第236章 张家的香火,断了!
  什么?
  自家儿子终於开窍了吗?
  老张夫妇对视一眼,瞬间兴奋起来,眼睛都瞪圆了,满脸写著“谢天谢地老张家要开花”的兴奋。
  可反应过来后。
  会想到“刚才”这两个字,老张的心臟猛地咯噔一下。
  老张老婆也反应过来,脸僵住了。
  刚才.......
  哪个刚才?
  看电视的刚才???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老两口的笑容瞬间没了。
  该不会是.......
  不!不能是!
  “诚诚啊.......”
  老张的声音都在打颤,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捏碎。
  “你刚才说.......刚才喜欢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
  他的心里在疯狂祈祷:千万別是电视里那个!
  哪怕你说你喜欢娜英,爹都砸锅卖铁给你去搭线!
  张诚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说道:
  “爸,我要追江白芷!我喜欢江白芷!”
  客厅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甚至连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声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老张手里的遥控板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摇摇晃晃,扶著沙发扶手才没当场瘫下去。
  他浑浊的老眼,此时瞪得比牛铃还大,死死盯著自家的亲儿子张诚。
  “谁?你说你要追谁?!”
  老张的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张诚挺直了腰杆,退下了羞涩。
  眼神中满是二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炽热与坚定。
  他指著电视屏幕里那个正对著镜头微微頷首,美得不似凡人的江白芷:
  “就是她,江白芷!”
  “爸,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一眼万年。”
  “我觉得我前半辈子设计的那些大楼都白盖了,只有她,才是最完美的建筑艺术!”
  “我喜欢她!我喜欢你的学生,江白芷!”
  咔吧!
  那是他心碎的声音。
  也是他老张家祖坟冒烟.......不对,是祖坟著火的声音!
  老张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样,瘫在沙发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一瞬间,他脑海里掠过无数恐怖的画面:
  自己的儿子捧著玫瑰花,深情地跪在江白面前求婚。
  江白冷笑一声,脱掉高跟鞋,露出一身疙瘩肉,直接把张诚当场抡成一个大风车。
  隨即,再用欢快的语调唱著:
  捡肥皂我们一起捡肥皂~
  捡了前面捡后面~
  捡呀捡~捡呀捡~
  捡到了一块好肥皂~
  “不行!!绝对不行!!”
  老张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嗓门大得差点没把楼下的感应灯震爆。
  张诚被自家老爹这剧烈的反应,嚇得往后一缩。
  以为是自己的原因,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声音也带了一丝自卑的沙哑:
  “爸.......我懂了。”
  “您是觉得我配不上她,对吧?”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常年握绘图笔的手,苦笑一声:
  “也对,我今年都二十八了,虽然在设计院是个主创,但在江小姐这种绝世天才面前,我这点成就確实像个笑话。”
  “她才十八岁,未来的舞台是星辰大海。”
  “而我.......只是个在魔都熬夜画图的社畜。”
  “我確实,配不上她.......”
  老张看著儿子那副垂头丧气,自我怀疑的模样,心里那个急啊!
  那是配不配的问题吗?
  那是“性別”的问题啊!
  是“物种”的问题啊!
  老张憋得脸都紫了,大手一挥,磕磕巴巴地喊道:
  “不是!”
  “不是什么前途不前途,配不配的问题!跟你那设计院没关係!”
  听闻。
  张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苗,一把抓住老张的手臂:
  “那是为什么?爸,只要不是您嫌弃我没出息,我就有信心!”
  “只要我努力,我可以拿国际大奖,我可以把公司开到京都去陪她!”
  “您告诉我,为什么不行?”
  老张看著儿子那副“为了爱情我能去炸碉堡”的狂热表情,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敢把那个真相说出口。
  他怎么说?
  难道说:
  儿啊,你醒醒吧!那是你爸我的学生江白!
  那是你异父异母的大兄弟!
  他那裙子下面可能还藏著没刮乾净的腿毛!
  你俩要是真在一起了,咱家这支香火就得改成『击剑联谊会』了!
  这话要是说出来,老张觉得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父子俩共同的忌日。
  况且,儿子也不会相信他的,只会觉得是藉口是敷衍。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是过了很久才接受在舞台上活泼可爱漂亮的女孩,是江白这臭小子的。
  不行,要找个理由!
  “那个.......这个.......呃.......”
  老张眼神疯狂乱飘,最后把心一横,决定牺牲儿子的自尊心来保住全家的基因:
  “就是你不配!你哪都不行!”
  张诚愣住了:“啊?”
  老张开启了胡编乱造模式,指著张诚的鼻子就开始数落:
  “你看你,二十八岁了还没谈过对象,说明你情商低!”
  “你平时睡觉是不是偶尔还磨牙?”
  “江小姐这种仙女,能受得了你这个?”
  “还有,你那脚臭.......对!你脚臭!万一熏著人家怎么办?”
  张诚一脸懵逼:“爸,我不磨牙啊,我也没脚臭啊.......”
  “我说你有你就有!”
  “我真的有吗?原来,我是这样的啊.......”
  张诚听著亲爹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控诉,心碎了。
  原来自己在老爹眼里,竟然是一个情商低,会磨牙,脚臭的废物?
  “呜.......”
  张诚捂著心口,感觉整个人都被射成了筛子。
  但他毕竟是二十八岁的成年人,在短暂的自闭后,他眼神中竟然燃起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斗志。
  “爸,我知道了。”
  张诚站起身,眼神深邃得像是要入党:
  “您是想用这种方式激励我,让我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远远不够完美,对吗?”
  老张:“哈?!”
  “没关係!”
  “情商低我可以学,磨牙我可以去医院治!”
  张诚紧紧握拳,“为了白芷,我愿意重塑自我!”
  老张:“.......”
  这张家的香火,终於还是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