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抽象龙气,兵燹祸加身
  伴隨著一声高亢的龙吟,凌伊山身上的龙气骤然显现,迎风便涨。
  “十三这可是个机缘,若是能用你的龙气將其吸收,自身亦是能得到不小的提升。”
  李星餚仔细叮嘱,凌伊山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池心虎和洛心阴皆是屏气凝神,想要一窥眼前的东海省第一天才、以结丹境暴打了元婴境的绝世尤物的龙气是何等风采。
  但当龙气完全显现真容之后,二女皆是一愣,面色古怪。
  看著凌伊山的龙气,池心虎发自內心地感慨道:
  “好別致的龙啊,跟假的似的。”
  洛心阴没有池心虎那么虎,但看到凌伊山的龙气之后,又有些憋不住,只能捂著嘴,扭过头去,强忍著笑意身子不断颤抖。
  而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凌伊山的龙气太过古怪。
  整体看上去像是一条鱼,但是细看又能发现,这玩意不只是像那么简单。
  这分明就是一条巨大的金色鲶鱼,与凌伊山的本命法宝玄冥鯤一般无二。
  除了顏色之外,唯一的区別就是脑袋上顶著两根龙角,腹部伸出四只粗壮龙爪。
  金色鲶鱼龙昂首挺胸,雄赳赳,自有一股威势縈绕在其周身。
  那一副“朕就是小皇帝”的狂傲模样倒是有凌伊山的几分神韵,就是那鱼眼之中有著威严且清澈的愚蠢。
  原本正向著这边猛衝而来的煌沙古国孽龙龙气,看到如此別致的龙气也是一个急剎车,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它也很难接受,这玩意跟它竟然同属於龙气的范畴。
  虽然本能告诉它,这玩意就是龙气,而且还挺浓的,但外表却让它有些拿不住。
  “为什么我的龙,看上去这么挫,跟奶龙似的。”
  凌伊山面无表情,用无悲无喜的空洞眼神看著李星餚,语气平静地问道。
  “咳咳,这还得问你啊,龙母將龙气藉由鳞片送给你,不是你自己把它炼製成鲶鱼的吗?”
  李星餚憋著笑意,但顾及到凌伊山幼小的心灵,还是一本正经地安慰道:
  “十三,你也不要只看表象,虽然看上去不怎么威武霸气,而且不是很灵性,但也有几分丑萌在身上的。”
  凌伊山还欲开口辩解,玄冥鯤是因果律自己弄的,那模样不是自己的小眾癖好。
  昂!
  金色鲶鱼龙已经主动出击,怒吼出声,它的金色瞳孔之中满是怒火,仿佛被逆臣挑衅了的君王,如今要对眼前的异世界乡下国王降下刑罚。
  是时候告诉这种乡下灵境的土著什么叫龙爷衝击了!
  那口含昊阳的孽龙看到这么一条鲶鱼衝著自己而来,也是被嚇了一跳,正准备攻击没想到对方的动作更快。
  呵忒!
  金色鲶鱼龙直接张大自己的嘴巴,一大口水弹自金色鲶鱼龙的嘴里迸发而出,在小孽龙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贯穿了金色的火焰,猛地砸在它的身上,差点一些给它打得溃散。
  伤害很强,侮辱性也极大。
  “我超,介么猛?!”
  凌伊山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当然,区区一条已经油尽灯枯的亡国孽龙,面对灕江龙母的力量,如何能翻身?”
  李星餚双手抱胸,凌伊山的龙气虽然只有龙母的一小部分,但眼前的孽龙亦是大半被九凤鬼车吞噬殆尽,二者的量相差无几。
  量比完了,就该比质了。
  煌沙古国已然亡国,如何能跟正值当打之年,致力於反向入侵开发灵境,促进多世界多边交流的龙国相比。
  金色鲶鱼龙只是张大了嘴巴,隨后一股超绝的嗦力自其中升起,小孽龙刚刚差点被水弹给打散,如今更是躲闪不及,直接就被暴风吸入,捲入其大嘴之中。
  “好样的,没有丟份!”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看到如此行云流水解决了小孽龙气的金色鲶鱼龙,凌伊山直接来了个五百四十度大变脸,用力鼓掌欢呼。
  谁说这鲶鱼不好的?这鲶鱼可太棒了。
  虽然外观確实有点强差人意,但数值又弥补了这一部分,有一种强度的美。
  听到凌伊山的欢呼,金色鲶鱼龙直接人立而起,鱼脸之上满是肃穆,用短小的手比了一个龙国军礼,隨后又飞快地回到了凌伊山的身边。
  在吞噬了小孽龙气之后,金色鲶鱼龙的体型明显肥硕了一圈,同时龙角之上还多出了几缕黑红色的纹路,看上去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平添了几分肃杀。
  “这是兵燹祸?怎么把这玩意也带过来了?!”
  “快,快催吐!”
  凌伊山一脸懵地看著金色鲶鱼龙,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可不是什么好玩意。
  尤其是出现在了龙气之上,那就是纯纯的不祥,意味著国土之上战事將生。
  坏了,以后龙国要是有恐怖分子袭击,不会找到自己头上来吧?!
  想到这里,凌伊山直接伸出手就准备去抠金色鲶鱼龙的嗓子眼。
  金色鲶鱼龙:?
  好在凌伊山还未行动,一旁的李星餚就將其制止了,而金色鲶鱼龙也是直接没入凌伊山身体之中,消失不见。
  “没事,要是以前,你確实得被杀头,但时代已经变了。”
  “龙气本就源於万民之中,最后归於真命天子之手,如今皇帝没了,那龙气也重新归於万民之中,万民即是龙脉,这也是为什么如今修仙者的资质普遍比以往高的缘故。”
  “所以这龙气是你自己的,並不会影响龙国本身。”
  听到李星餚的话,凌伊山这才鬆了一口气,但很快又发现了不对,脸上带上了痛苦面具,他颤抖著声音开口道:“影响不到龙国,只能影响自己,那岂不是说朕。。。”
  “嗯,你以后儘量少出门,不然我担心你被人打。”
  听到这话,凌伊山感觉自己的脑袋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大大的危字。
  “李阿姨,您神通广大,就、就没什么办法救一救吗?”
  凌伊山不死心地问道。
  “难,因为这兵燹祸本就是与国运相关,涉及的就是运道,而运道又是出了名的莫名其妙,与因果律走得极近。”
  “或许这兵燹祸与你的气运相连,本就是你的命数,强行干预,只会酿成更大的祸事。”
  李星餚的话粉碎了凌伊山的最后一丝侥倖。
  他只能四十五度角望天观月,低声喃喃道:“也罢,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也是对朕的考验。”
  “你倒也不要太过悲观,这兵燹祸也算是融入你的命格之中,也並非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