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鄂伦春人拿著罗盘
  咔嚓!一声脆响。
  斯文男的惨叫还没出口,耿向暉已经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反手一瓶子,结结实实地闷在了他的脑门上。
  砰!酒瓶碎裂,酒水和血混在一起,顺著斯文男的脸淌了下来。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溅起一片水花。
  太快了。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两秒。
  另外两个壮汉都看傻了。
  平哥也傻了,他手里的牌都掉进了水里。
  “弄死他!”
  他反应过来,大吼了一句。
  那两个壮汉反应过来,怒吼著扑了上来。
  耿向暉看都没看他们。
  他一脚踹在牌桌的桌腿上。
  哗啦!整张桌子,连带著上面的酒菜,全都飞了起来,朝著那两个壮汉砸了过去。
  那两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就是这个空当。
  耿向暉动了。
  他的脚在湿滑的地面上,猛地朝著壮汉的小腿肚子一蹬。
  那壮汉人高马大,体重至少有两百斤,却被耿向暉撞得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塌塌地滑进了水池里,连个泡都没冒。
  另一个壮汉刚推开面前的桌子,就看到一只脚,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耿向暉一脚正中他的面门。
  那人的鼻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了下去,仰天摔倒。
  蚩九站在原地,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耿向暉能打,可他不知道,耿向暉能这么打。
  平哥看了自己的人都挨揍起不来了,瘫坐在躺椅上,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
  “虚张声势。”
  耿向暉一步一步,朝平哥走了过来。
  “你,你別过来!”
  平哥继续吼道。
  “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你动我一下,你走不出哈尔滨!”
  耿向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问,你答。”
  “你,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平哥还想嘴硬。
  耿向暉没说话,他伸出手,抓住平哥右手大拇指上那个翠绿的扳指,轻轻一掰。
  “啊!”
  平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大拇指,被硬生生掰成了九十度。
  “罗盘,在哪儿?”耿向暉的声音很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罗盘!”
  平哥疼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
  耿向暉鬆开手,又抓住了他的食指,打算再扳断一根。
  “我再问一遍。”
  “我说!我说!”
  平哥彻底崩溃了。
  “在,在一个鄂伦春人手里!他是我雇的嚮导,东西在他那儿!”
  “人呢?”
  “在,在他住的地方,就在南岗,一个叫撮罗子的小院!”
  耿向暉鬆开了手。
  他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滚刀肉,现在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躺椅上。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耿向暉拎起旁边一个装满热水的木盆,从平哥的头顶,浇了下去。
  “啊!”
  平哥被烫得浑身乱颤。
  耿向暉扔掉木盆,又抓起平哥的脑袋,把他那张肥脸,对著旁边的墙壁,一下,又一下。
  砰!砰!砰!
  “记住了,以后別出老千。”
  耿向暉鬆开手,平哥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分不清哪是眼睛哪是鼻子。
  他看都不看地上那几个生死不知的壮汉,转身冲还愣著的蚩九招了招手。
  “走了。”
  两人穿过一片狼藉的大厅,那个管事的胖子,早就嚇得躲到柜檯下面去了,连头都不敢抬。
  门口那两个收钱的年轻人,也跑得无影无踪。
  直到耿向暉和蚩九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浴池里才爆发大怒的骂声。
  走出松花江大浴池,蚩九看著耿向暉。
  “大哥,你……我是觉得,金爷这次,可能真找对人了。”
  “那个老北风的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蚩九骂了一句。
  二人回到了落脚的招待所。
  “耿哥,你,你没受伤吧?”
  马大力一见耿向暉和蚩九推门进来,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问道。
  他看著耿向暉身上那件还带著湿气的背心。
  “说个话啊,蚩爷,里面到底咋样了?”
  蚩九没理他,他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子,把里面的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你他妈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马大力绕著桌子转圈。
  蚩九把缸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
  “大力,你是没看见。”
  他抹了把嘴说道。
  “咱大哥,那就不是人。”
  “什么叫不是人?哥,他骂你!”
  马大力指著蚩九。
  “我这是夸他!”
  蚩九一拍大腿。
  “你知道那平哥带了多少人?四个,个个都跟黑铁塔似的,往那一站,浴池里的水都得少半截。”
  “然后呢?”
  “然后大哥就过去了,笑眯眯的,跟串门似的,说,大哥,带我玩一把唄?”
  蚩九学著耿向暉的语气。
  “坐下就输钱,哗哗的输,带来的钱,一把没贏过,全送了。”
  “这还没完!”
  蚩九越说越兴奋,脸都涨红了。
  就这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马大力讲了一遍。
  马大力听得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正在用毛巾擦头髮的耿向暉,那眼神跟看大仙似的。
  “耿哥,你,你这手上功夫,跟谁学的?”
  “睡觉。”
  耿向暉把毛巾扔到一边,躺到床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马大力还想问,被蚩九一把拉住。
  “別吵大哥休息。”
  蚩九压低声音。
  “今晚我守夜,你睡。”
  “蚩爷,我跟你一起。”
  马大力现在对耿向暉是又敬又怕,对蚩九也客气起来。
  “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斗日上三竿,耿向暉才睁开了眼,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他推醒还在打盹的蚩九和马大力。
  “收拾东西,走了。”
  三人退了房,在街边隨便买了几个包子,就直奔南岗。
  按照平哥给的地址,他们七拐八拐的来到一片破败的棚户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