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铁原阻击战,把种子轮换成了钢铁洪流
  铁原,连绵的雨季让这片丘陵地带变成了烂泥塘。
  63军军长傅崇碧站在指挥所的掩体前,望远镜的镜头被雨水打湿,模糊了一片。在原来的那个时空里,这里是志愿军的伤心地,是无数年轻生命用血肉筑成的堤坝,用来阻挡美军疯狂的机械化推进。
  那时候,他是抱著必死之心的。
  他对彭总说过:“把63军打光了,我也要守住铁原!”那三万多名年轻的战士,就是他带出来的“种子”,最后大多埋在了这片异国他乡的焦土里。
  但今天,不一样了。
  傅崇碧放下望远镜,转过身。
  在他身后的反斜面阵地上,並没有那些面黄肌瘦、抱著集束手榴弹准备同归於尽的战士。
  取而代之的,是覆盖著偽装网、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巨兽。
  一百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昂首向天。
  两个满编的重型坦克团,也就是整整一百六十辆“魔改59式”坦克,正静静地潜伏在深挖的坑道和掩体之中,发动机的余温驱散了周围的湿冷。
  “军长,美国人上来了。”
  参谋长跑过来,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范弗里特那个老疯子,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让他来。”
  傅崇碧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以前咱们是拿命换时间,拿骨头去崩他们的牙。今天,老子要用钢铁,给他们上一课!”
  几公里外,美军阵地。
  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正站在吉普车上,意气风发。
  他看著前方那片看似沉寂的志愿军阵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信奉唯火力论,他坚信没有什么是炮弹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五倍的弹药量。
  “gentlemen(先生们),让中国人看看什么叫现代战爭。”
  范弗里特大手一挥,下达了那个著名的命令:
  “所有火炮,所有弹药,不设上限,给我无限制射击!我要把铁原这块地,翻过来晒晒太阳!”
  “轰!轰!轰——!!!”
  剎那间,天崩地裂。
  数千门美军火炮同时怒吼,密集的炮弹如同过境的蝗虫,遮蔽了天空。爆炸的火光將整个铁原变成了沸腾的火山口,泥土被炸飞起几十米高,山头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层又一层。
  这就是恐怖的“范弗里特弹药量”。
  在这种毁天灭地的火力覆盖下,別说是人,就是藏在洞里的老鼠也得被震死。
  “结束了。”
  范弗里特放下望远镜,点燃了一根雪茄,语气轻鬆,“在这种轰炸下,不可能有生物存活。步兵推进,去收尸吧。”
  然而,他错了。
  错得离谱。
  就在美军炮火延伸、步兵伴隨著坦克群开始衝锋的那一刻。
  志愿军那看似被炸得稀烂的阵地上,突然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哨音。
  紧接著,大地开始颤抖。
  不是被炸的颤抖,而是某种庞然大物出笼时的震动。
  那些深埋在地下、有著钢筋混凝土加固的坑道门,轰然洞开。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开火!”
  傅崇碧一声怒吼。
  “轰——!!!”
  一百门155重炮,发出了復仇的咆哮。
  这可不是乱打,这是有著雷达校射、有著精密弹道计算的精准覆盖。
  第一轮齐射,就精准地砸在了美军衝锋部队的头顶上。
  正在衝锋的美军士兵瞬间懵了。
  他们看著那漫天落下的重型榴弹,脑子里一片空白——中国人不是被炸死了吗?他们的炮兵阵地不是被摧毁了吗?这铺天盖地的炮火是从哪来的?
  但这只是开始。
  更让他们绝望的画面出现了。
  在硝烟与烈火中,无数辆墨绿色的钢铁怪兽,撞开了燃烧的树木,压碎了挡路的岩石,从烟雾中冲了出来。
  那是160辆“魔改59”组成的钢铁洪流!
  它们排成楔形攻击队形,履带捲起泥浆,105毫米线膛炮喷吐著致命的火焰,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狠狠地切进了美军那脆弱的黄油阵线。
  “tank! chinese tank!(坦克!中国坦克!)”
  美军的谢尔曼坦克试图还击,但他们的炮弹打在59式的大倾角装甲上,除了溅起几朵火花,留下一声脆响,毫无用处。
  反观志愿军。
  一炮一个。
  美军的坦克像是一一被点名的鞭炮,接二连三地爆炸、起火、殉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范弗里特手里的雪茄掉在了裤襠上,烫出了一个洞,但他完全顾不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那如同海啸般反推回来的钢铁洪流,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装甲师被像玩具一样碾碎。
  他的弹药量,打在了空处。
  而中国人的钢铁,却实打实地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撤退!快撤退!”
  范弗里特发出了悽厉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那是陷阱!那是地狱!我们挡不住!”
  兵败如山倒。
  美军引以为傲的机械化部队,在更强、更硬的钢铁洪流面前,彻底崩溃了。他们丟弃了輜重,丟弃了伤员,甚至丟弃了尊严,疯狂地向南逃窜。
  铁原阻击战?
  不。
  这已经变成了一场以攻代守的“铁原大反攻”。
  傅崇碧站在高地上,看著那溃逃的敌军,看著那漫山遍野追击的坦克,眼眶湿润了。
  他缓缓举起右手,对著北京的方向,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沈局长……谢谢你。”
  他哽咽著,声音在风雨中迴荡:
  “我的三万个种子……这次,终於不用埋在土里了。”
  “他们长成了树,长成了林,长成了……压垮敌人的山!”
  ……
  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杜鲁门总统看著手里那份伤亡惨重的战报,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铁原惨败。
  第八集团军主力受损严重,不得不全线后撤至三八线以南五十公里。
  核讹诈没用,常规战又打不过。
  这场仗,已经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正在吞噬著美国的国力与威望。
  “总统先生。”
  国务卿艾奇逊嘆了口气,把一份刚刚擬好的文件放在桌上,语气无奈而苦涩:
  “我们……没有选择了。”
  “继续打下去,除了增加伤亡数字,没有任何意义。那个东方的国家,已经不再是我们可以隨意拿捏的对象了。”
  杜鲁门颤抖著手,拿起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求和的电报。
  或者说,是一份变相的认输书。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权衡了许久,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
  “发吧。”
  “告诉前线,停止进攻。”
  “请求……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