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我等的就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出现的鬼畜笑声嚇的迟秋礼如梦惊醒,定睛一看原本空荡荡的桌面竟然变成了满汉全席。
  不过等等。
  这螺螄粉、臭豆腐、狼牙土豆……
  这里是老钱餐厅还是她小学门口的小吃街来著?
  现在的老钱都这么会吃了吗?
  正拍著脸想確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回头一看,谢肆言捧著手机在那耍杂呢。
  鬼畜的笑声正是从他的手机里传出,只见他手忙脚乱的想要关掉那个声音,却因为心急反覆按错,最后没招了乾脆把手机关机,声音这才消失。
  谢肆言刚要鬆口气,突然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
  他默默回头。
  和迟秋礼四目相对了个正著。
  “……”
  “嗨。”
  这声招呼是迟秋礼打的。
  出於礼貌,她咧嘴一笑,“好巧,你也来相亲?”
  谢肆言:“……”
  他思索著该怎么把自己刚刚的路过文学和马拉松文学再重复一遍,但一想到简嫣那鬼畜的笑声,后脊骨逐渐爬上一股阴凉。
  说谎是会遭报应的,他刚刚就深刻体会到了。
  所以,
  “我是来找你的。”
  对於拧巴的人而言,有时候实话比谎话更难说出口。
  谢肆言无端的攥紧了手,也不知道自己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为什么会紧张的不像话。
  尤其是……在面对迟秋礼这样炙热的注视时。
  “找我?”
  迟秋礼盯著他看了几秒,隨后笑意漫开,“这不就巧了吗,我也在等你。”
  “等我?”这回换谢肆言懵了,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可你不是……你……这……他们……”
  “什么你我他的,来都来了就过来坐吧,一直背对背聊天不嫌脖子酸啊,快点的,再不来螺螄粉都要冷了。”
  “这螺螄粉本来就是冷的。”
  “你来不来?”
  “……来来来。”
  迫於迟秋礼的『淫威』,谢肆言口嫌体正直的来到了她的对面落座,却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你说你在等我,是什么意思?”
  迟秋礼一时语塞,却还是好声好气的解释,“等你,就是等你的意思,我,在这里,等你,懂?”
  “你不是来相亲的吗?”
  “对啊,相亲。”
  “那你……”
  谢肆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倏然抬眸,震惊的看著迟秋礼,指著迟秋礼,“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指著自己,“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又在两人身上来回交替的指,“我们?”
  迟秋礼已经懂他的套路了,乾脆帮他接话:“我们我们我们我们我们我们我们……”
  谢肆言:“……”
  谢肆言不语,谢肆言懂了,谢肆言的脸已经如火山喷发般红了。
  “你的相亲对象……是我吗?”
  “从头到尾就是你啊。”
  逗谢肆言很开心,迟秋礼兴致来了,身子前倾单手撑著下巴,笑吟吟的看著他,“不然你以为是谁?”
  谢肆言一时说不出话。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陆景沈逸晨江临州,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
  “对,从头到尾只有你。”
  谢肆言下意识的起身,迟秋礼眉头微蹙,有些生气,“谢肆言,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谢肆言身形微怔,“不是,我……”
  “不是什么不是?之前在烟火秀的时候我们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
  迟秋礼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道,“说好了,要坦率。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
  “我没……”
  “你在节目上亲口承认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很开心,开心你终於说出口了,开心你终於往前迈了一步。於是我也往前了,我確认了自己的心意,我给你写了情书,我把我喜欢你这件事做的人尽皆知,可你为什么又开始躲著我了呢?”
  不给谢肆言说话的机会,迟秋礼一口气將自己这两天的委屈诉说了出来。
  “谢肆言,你这样躲著我,避著我,我会难过的。”
  谢肆言皱了皱眉,那一直避向旁侧的目光,终於缓缓的落在了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
  於是看到了她眼底的那抹悲伤,刺痛了他的心臟。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让你伤心的,我只是……”
  “很惶恐。”
  他垂下眸,內心似是在挣扎著什么,又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再次对上她的视线,认真的说。
  “你要跟我去个地方吗?”
  ……
  轿车在夜色中行驶,逐渐开上了一条迟秋礼熟悉的道路。
  这是去霍家的路。
  又或者说,是去往谢家老宅的路。
  曾经的霍家和谢家是邻居,两家的別墅是相邻的,后来谢家斗爭的厉害,所有人都搬走了,於是老宅就空在了那里。
  如今,连霍家也空了。
  夜色中,两栋相邻的別墅皆是漆黑一片,时隔许久再回到这里,迟秋礼的內心早已毫无波澜。
  谢肆言带著她走进了谢家老宅,因为空置了数十年,电费也没人交了。
  他们用手机手电筒打著光,走进了这座许久无人居住的宅邸。
  但走著走著,迟秋礼就发现路线有些不对。
  谢肆言是带著她往下走的。
  可他们不已经是在一楼了吗?
  迟秋礼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变態杀人魔地下室囚禁的场景,眯起眸子警惕的看著谢肆言,“你不会是电影里那种爱到极致就要把对方囚禁起来的变態病娇吧?”
  走在前面的谢肆言一时语塞,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居然没有反驳,继续往楼梯下走。
  这一眼可是给迟秋礼看的五味杂陈了。
  “等等,你小子不反驳是什么意思?默认了?你……不会吧?”
  “如果。”
  谢肆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突然背对著她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我真的是那种阴暗的、完全不符合你想像的人。”
  “你还会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