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投递密信的铜牌
  路上大管家话里话外的表示,他在郡守戴安平身边待了多年。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戴安平如此重视一个人。
  沈砚听进心里,面上反应却很平静。
  大管家瞧见,暗自心惊,换做其他人早就激动的面红耳赤了。
  唯独沈砚只是礼貌的跟他回应几句。
  大管家认为沈砚年纪轻轻,却是相当不简单。处变不惊,很有城府,是个干大事的人。
  沈砚到达书房的时候,就瞧见戴安平在练习书法。
  戴安平看到沈砚,那是相当高兴,不等大管家匯报,就热情的走上前拉著沈砚朝桌边走去。
  “沈神医,你快来看看我这幅字写的怎么样?”
  沈砚看一眼,客观评价。
  “看似规规矩矩,一笔一划,实则暗藏筋骨,是下过苦功夫的。”
  “都说字如其人,今天我也算是长了一回见识。”
  “郡守大人这书法不简单。”
  “沈神医真会夸人,我听了都快要骄傲了。”
  戴安平摸著鬍子哈哈大笑,然后邀请沈砚去那边的檀香木椅子坐著。
  並吩咐大管家去泡一壶上好的茶叶。
  紫砂壶很快送上,戴安平亲自给沈砚倒上一杯茶。
  “以后你就別称呼我为郡守大人了,太见外了。”
  “我比你年长,乾脆你就称呼我为戴大哥,我称呼你为沈老弟如何?”
  以哥弟相称,显然戴安平是有意拉近双方的距离。
  沈砚也是投桃报李,笑著开口。
  “这样敢情好,戴大哥。”
  “沈老弟,哈哈哈。”
  见沈砚给面子,戴安平十分高兴。
  双方聊了没几句家常,戴安平就意味深长开口。
  “沈老弟,我为官多年,很少见到像你这样既会打匪寇,又会医术的人才。说实话,你这一身的本领,若是不施展出来,真是可惜了。”
  “我这个人胸无大志,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家里人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没什么可不可惜的。”
  虽然戴安平有意暗示他很赏识他的能力。
  但是沈砚知道,朝中的事太复杂,他不想参合。
  他只想围著青石塘村转。
  戴安平喝茶的动作一顿,差点没忍住把嘴里的茶给喷出来。
  哪个没有志向的人,会以村为单位建立修筑防御工事?
  甚至爭取平价採购官仓陈粮的资格?
  还有索要鹰嘴岭地契官方认证?
  这里面的每一件事,背后蕴含的意义,都不简单。
  若不是白天亲口听到,沈砚跟他提出了三个不同寻常的要求。
  他真是容易被沈砚这副无欲无求的表现给糊弄过去。
  戴安平心中有些不满了,想想还是忍了。
  毕竟沈砚是真的有才,值得他放低姿態拉拢。
  戴安平故意在喝过一口茶之后,深深嘆了一口气。
  “沈老弟,你也知道现在境內不太平,盗匪横行,民不聊生,叛军犯上作乱者不少,我郡城內面临的压力也很大。”
  “所以我希望关键时刻,沈老弟能助我一臂之力。”
  戴安平明显有借重之意。
  若是沈砚能发展成一股势力,为他所用,对戴安平来说,那可太好了。
  到时候他想守护住自己所管辖的郡城,就不是难事了。
  沈砚若有所思,戴安平手中握有不小的权力,保不齐以后还会有事麻烦他。
  思及此,沈砚抱拳。
  “既然戴大哥开口了,那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戴安平激动坏了,赶紧大手拍在沈砚的肩膀。
  “沈老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隨后戴安平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铜牌,递给沈砚。
  “这是我府上的传牌,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求可以写信,让送信者手持这枚传牌,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稟告,直达我书房投递密信。”
  沈砚瞬间感觉到手上这枚铜牌的含金量有多大了。
  他仔细观察这枚铜牌,做工很精致,上面刻了几个字,表达的意思是郡守发放,背面则是阴刻了紧急两个大字。
  沈砚这下更是感觉到了戴安平有多看重他。
  这份诚意,说实话,挺让人感动。
  沈砚並非铁石心肠,虽说他们之间也有利益交换。
  但是在乱世之中,若是真的能结交几个有权有势,且重情义之人,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戴大哥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一旁的大管家,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掀起了惊涛巨浪。
  虽说他知道,戴安平看好沈砚。
  但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並非是一般的看重。
  显然戴安平是有意把沈砚当成自己人看待!
  看样子以后自己在沈砚面前,更得小心伺候了。
  翌日,阳光格外的温暖,驱散了一些寒冬的气息。
  沈砚听到外面有些嘈杂,微微皱眉。
  推开门走出去,就看是下人在打扫。
  沈砚发现今天的下人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些。
  戴安平恰好走到了院子,笑著將官方认证的鹰嘴岭地契送到沈砚手里。
  “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沈砚看到地契,脸上露出了笑容。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
  他將地契往怀里一揣,然后看向戴安平。
  “戴大哥,老夫人的病我已经治好了,待在府上也没什么意思,我打算离开了。”
  戴安平一听,颇为惋惜。
  “我还想多留你几日,不过我知道你掛念家里人。”
  “这样好了,今天我摆庆功宴,待你参加完庆功宴,明日一早再离开也不迟。”
  戴安平是热情挽留,沈砚觉得不给面子也不合適,便答应下来。
  “既然戴大哥开口了,我自是要给面子。”
  “这样就对了。”
  戴安平十分高兴,赶紧招呼大管家去准备。
  庆功宴上。
  戴安平和沈砚把酒言欢,一口一口沈老弟,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了,沈砚这是有多入戴安平的眼。
  老夫人在宴会上,对沈砚也是大力夸讚。
  一些见风使舵的人,也赶紧举杯频频向沈砚敬酒。
  明显有巴结沈砚的意思。
  姚诚德望著这一幕,心里相当吃味。
  明明今天该出风头的是他。
  想到沈砚那一身的本事,他只能望洋兴嘆,默默借酒发愁。
  今天宴会上有很多人,有不少是戴安平的下属。
  戴安平的宠妾郑冷珍也出现了,她负责给戴安平倒酒。
  期间连看沈砚一眼都不敢,別提再向沈砚发看。
  渐渐时间有些晚了。
  老夫人便被老嬤嬤扶著回去休息了。
  但是宴会仍在继续进行。
  突然一名五大三粗的壮年,端著一杯酒,走向了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