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侵入的新规则!
  “第二界碑——立。”
  第二座墓碑震动,白光化作一片光幕,以墓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光幕所过之处,那些转化者的速度骤然减慢——他们的每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踩在黏稠的泥沼中。
  【绝望力场】激活。
  【效果:范围內敌人移动速度降低50%,绝望值积累速度提升200%。】
  “第三界碑——立。”
  第三座墓碑震动,墓碑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个又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扭曲的空气中浮现出来。
  【墓穴行者】——召唤。
  两个身影最先成形。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像人,时而像雾,时而像一团扭曲的黑影。但它们都有同一个特徵——它们的双手,是纯粹的虚无。
  【墓穴行者】拥有“虚无”与“灵魂汲取”特性。
  它们飘向那些转化者,虚无的双手探入转化者的身体,然后——抽出。
  抽出来的,是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
  那是转化者残存的灵魂碎片。
  那是他们最后的“人”的部分。
  被虚无之手抽离后,那些转化者的身体变得更加空洞,更加僵硬,更加接近纯粹的“概念”。
  他们不再是人。
  甚至不再是狗。
  他们只是——
  规则残骸。
  “第四界碑——立。”
  第四座墓碑震动。
  但这一次,没有白光,没有光索,没有力场。
  只有——
  一声嘆息。
  一声苍老的、疲惫的、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嘆息。
  那是【坟场主】最后的权柄——
  【永寂坟域】。
  林渊的双眼深处,猩红光芒暴涨。
  他抬起右手,指向那三千七百个转化者中最前面的那个——那个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
  “归葬。”他说。
  一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狗叫声消失了。
  脚步声消失了。
  风声消失了。
  甚至连蓝色藤蔓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
  那中年男人的身体,开始“下沉”。
  不,不是下沉到地面以下。
  而是下沉到“概念”以下。
  他的脚先消失——不是消失,而是变成了“不存在”。那不存在向上蔓延,到小腿,到大腿,到腰,到胸,到肩膀,到头。
  最后消失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空洞洞的、永远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眼睛。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
  那双眼睛突然眨了眨。
  然后,中年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是一个微笑。
  一个解脱的微笑。
  【归葬】生效。
  【目標受到基於已损失生命值百分比的真实伤害——已损失生命值:100%。真实伤害:即死。】
  【目標被强制施加“死寂印记”。】
  【目標击杀完成。】
  【目標灵魂被永久禁錮於坟域,转化为——墓穴行者·英灵。】
  林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光点。
  那光点比其他墓穴行者更亮,更凝实,甚至隱约呈现出人形——那个中年男人生前的样子。
  他穿著睡衣,站在第四座墓碑旁边,朝林渊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
  走向那些曾经的同类。
  他的双手抬起。
  虚无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无数条锁链,缠绕向那些转化者。
  一条锁链缠住一个年轻女人。
  两条锁链缠住一个白髮老人。
  三条锁链缠住一个抱著洋娃娃的小女孩。
  锁链触及的瞬间,那些转化者的身体开始崩解——像那个中年男人一样,从脚到头,一点点下沉,一点点消失,一点点变成“不存在”。
  而在他们消失的地方,新的光点出现了。
  新的墓穴行者·英灵。
  一个。
  两个。
  十个。
  一百个。
  三百个。
  一千个。
  林渊站在四座墓碑中央,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那是——
  哀伤?
  还是怜悯?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些人,这些被永远背对著的狗囚禁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终於得到了安息。
  以另一种方式。
  以另一种存在。
  以另一种——生命。
  当最后一个转化者消失,当最后一个光点融入第四座墓碑,当最后一缕灰白色雾气在风中飘散——
  林渊抬起头。
  天空中的太阳,依然悬停在正中央。
  依然散发著病態的湛蓝光芒。
  但林渊能感觉到,它颤抖得更厉害了。
  因为支撑它的规则,又被拔掉了一根支柱。
  永远背对著你的狗。
  等公交车的女士。
  两个收容物,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还有八个。
  远处,风带来了新的气息。
  那是其他收容物的气息。
  它们在靠近。
  它们已经感知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它们在愤怒。
  在恐惧。
  在——
  期待?
  林渊不知道。
  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它们来多少,无论它们是什么,无论它们有什么规则——
  他都会一一收容。
  用【杀戮之枪】。
  用【杀戮魔星】。
  用【坟场主】。
  用他所有的装备,所有的称號,所有的能力。
  他转过身,看向街道的另一头。
  那里,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升起。
  那阴影的形状,像一座钟。
  一座听不见钟声的钟。
  它来了。
  林渊握紧了手中的枪。
  “来吧。”他轻声说。
  四只杀戮魔星从他脚下的阴影中升起,悬浮在他周围,双眼燃烧著猩红的光芒。
  四座墓碑矗立在他身后,碑文闪烁著幽暗的光。
  三千七百个墓穴行者·英灵,从墓碑中走出,列成整齐的方阵,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而他——
  杀戮暴君。
  存在定义者。
  弒神者。
  终焉破晓者。
  坟场主。
  命定掠杀者。
  世界拯救者。
  他站在永恆正午的阳光下,站在无数收容物的包围中,站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他又说了一遍。
  然后——
  他迈开脚步。
  向著那座钟。
  向著那些收容物。
  向著这个世界的真相钟走去。
  他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
  因为那座钟消失了。
  不是突然不见,而是像一幅水彩画被雨水淋湿——轮廓开始洇开,边缘开始模糊,原本清晰的钟楼形状,在视野中一点一点地融化、流淌、坍塌,最后变成一滩无法名状的色块,摊在街道尽头的天际线上。
  那色块缓慢地旋转著,发出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声。
  不是钟声。
  是重力本身在呻吟。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掠杀凝视】自动聚焦,將视野中的异常放大、解析、拆解——
  那不是“消失”。
  那是“坍缩”。
  那座钟——或者说,那个名为“听不见钟声的钟”的收容物——正在被什么东西吞噬。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吞噬,而是概念层面的。有人比它更快,比它更强,比它更彻底地將自己烙印在了这片空间的规则里。
  【命定之猎·自动感知】
  【检测到场景核心规则变更】
  【原规则“永恆正午”稳定度:91%】
  【新规则注入中——识別中——识別失败——规则性质未知】
  【警告:当前区域正在经歷“概念坍缩”。所有物理定律正在被改写。建议立即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