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林总是来求饶的?
  老周愣住了。
  林琛继续说:“我说我不知道?我说我当时不知道他是我弟弟?我说我后来叫停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笑了笑,笑得有些苦:“这些话,我自己听著都觉得像藉口。”
  老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林总,您没想害他。您只是想商业竞爭。那时候您不知道他是谁。”
  林琛摇摇头:“有用吗?结果是一样的。”
  老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车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雨声,和雨刷摆动的声音。
  林琛看著窗外,忽然看到一个人影。
  那栋楼的大堂里,走出一个人。
  撑著伞,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看不清是谁。
  太远了,雨太大了。
  但他莫名觉得,那个人影,让他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盯著那个人影看了很久。
  直到那个人影转身,回了大堂。
  林琛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再等等。
  再等一会儿。
  等他准备好。
  ---
  天云又背完了一段主持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走到窗边,习惯性地往外看了一眼。
  那辆车还在。
  车灯还亮著。
  但这一次,她看到车旁边站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男人,没有打伞,就那样站在雨里。
  旁边有人给他撑著伞,但他整个人还是被雨淋得湿透。
  (老周:你换那衣服干嘛,给你打伞你不撑著,我也不好意思给自己打,合著我纯小丑)
  天云愣住了。
  这个人……
  怎么这么奇怪?
  她盯著那个人看了好几秒。
  雨太大了,看不清脸。
  但她莫名觉得,那个身影,有点眼熟。
  像是在哪儿见过。
  她皱了皱眉,努力回想。
  忽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在孤儿院门口,和苏砚说话的男人。
  林琛。
  天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他?
  他来这儿干嘛?
  她站在窗边,盯著那个雨中的身影。
  那个人一动不动,就那样站著,像是在等什么。
  旁边撑伞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摇了摇头,没有动。
  天云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想起苏砚说的那句话,“蓝光那边,还有点尾巴要处理。”
  林琛。
  蓝光资本。
  商业竞爭。
  舆论战。
  现在,他站在她家楼下,站在雨里。
  他想干什么?
  天云的手微微收紧。
  她转身,想去找苏砚。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苏砚在哄孩子。
  两个小傢伙刚被雷声嚇醒,现在好不容易安静下来。
  她不想打扰他们。
  她又走回窗边,看著楼下那个人。
  那个人还站著。
  还站在雨里。
  一动不动。
  天云看著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
  不是警惕。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
  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个人想干什么。
  不知道他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个人,和苏砚之间,一定有什么事。
  而且,不是小事。
  她站在窗边,看著那个雨中的身影。
  雨越下越大。
  那个人,就那样站著。
  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又像是在等一个审判。
  天云看著看著,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他只是……一个在雨里站著的人。
  一个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人。
  她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回去继续背稿。
  但这一次,她总是忍不住往窗外看。
  天云站在窗边,看著楼下那个雨中的身影。
  她看了很久。
  久到连自己都忘了是在背稿。
  “在看什么?”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天云嚇了一跳,转过身。
  苏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站在她身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窗外。
  “没、没什么……”天云下意识地说。
  苏砚看著她,微微扬眉:
  “没什么?”
  天云咬了咬下唇,知道瞒不过他。
  她往旁边让了让,让他看清窗外:
  “楼下有辆车,停了好久了。还有个人站在雨里,也不打伞……”
  苏砚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雨很大,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灯亮著。车旁边站著一个人,深色西装,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浇透。
  旁边有个人给他撑著伞,但他整个人还是淋得湿透。
  苏砚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只看了三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用管。”他说。
  天云愣了一下:
  “可是……那个人好像是林琛。”
  苏砚点点头:
  “我知道。”
  天云看著他:
  “你知道?那他来干嘛?”
  苏砚伸手,把窗帘拉上。
  动作很轻,很隨意,像是拉上窗帘挡住普通的夜色。
  “不管他。”他说,“跟我们没关係。”
  天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苏砚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明白,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想让这些事,影响到她,明天是她重返kpl的第一天,她需要好好休息,好好准备,其他的事,他来解决。
  她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好,听你的。”
  苏砚嘴角微微扬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去看会儿电视,早点睡。”
  天云点点头。
  两个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苏砚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隨便找了个综艺节目,声音调得不大不小,刚好能盖住窗外的雨声。
  天云靠在他肩上,看著电视。
  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想楼下那个人。
  那个站在雨里的人。
  他来干嘛?
  他想说什么?
  他和苏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靠在他肩上,安静地看电视。
  苏砚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一下一下地抚著。
  很轻。
  很温柔。
  像是在告诉她:別担心,有我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综艺节目里传来观眾的笑声。
  窗外的雨还在下。
  天云的眼皮开始打架。
  她今天確实累了。
  早上带娃,下午聊天,晚上背稿,还有这一连串的意外……
  她靠在苏砚肩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了。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天云猛地睁开眼,苏砚也坐直了身体。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天云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看向门口,又看向苏砚。
  苏砚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去开门。”
  天云也跟著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苏砚摇摇头:“你先进屋。”
  他顿了顿,看向婴儿房的方向:“把两个小傢伙也推进去。”
  天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不管来的人是谁,不管他要说什么,她和孩子,都不应该在场。
  她点点头,转身走向婴儿房。
  动作很快,但没有慌乱。
  她把两个摇摇床轻轻推进主臥,两个小傢伙还在睡,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走出来,去倒了一杯温水。
  端著水杯,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苏砚已经走到玄关了。
  她收回目光,推著婴儿车进了主臥。
  门轻轻关上。
  -
  苏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开门。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著一个人。
  林琛。
  浑身湿透,头髮贴在额头上,西装皱成一团。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紫,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还站著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跟他差不多,只是站在那儿,看著这边。
  苏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打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雨气涌进来。
  林琛站在门口,看著他。
  四目相对。
  苏砚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林琛的表情……
  很复杂。
  有愧疚,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种说不清…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著,谁都没有先开口。
  雨还在下。
  苏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门口,看著他 等著他开口。
  林琛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他想说很多很多。
  他想说对不起,他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他想说我是你哥哥,他想说我们找了你二十五年……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苏砚,看著这张和他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看著这个他找了二十五年的人 看著这个被他亲手捅了一刀的人。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苏砚……”
  苏砚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冷,有些淡,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林总,”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大驾光临鄙人寒舍,有何贵干?”
  林琛愣住了。
  苏砚继续说:“这大半夜的,下著这么大的雨,林总亲自登门……怎么,是白天没打够,晚上还想再来一轮?”
  他的话里带著刺。
  每一根刺,都扎在林琛心上。
  林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砚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冷了几分:“怎么?林总这表情……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求饶的?”
  他顿了顿:
  “如果是求饶,那大可不必。商业竞爭,各凭本事。你输了,我贏了,就这么简单。不用大半夜跑过来演苦肉计。”
  林琛的喉结动了动,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