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给沈文瑾把脉,到底为什么醒不过来
  “笑话什么,若真能打贏,那便是本事。”
  “也是,匈奴那边都敢派人偷孩子了,现如今还讲什么规矩。”
  “能带兵就是能带兵,哪管男女。”
  唐圆圆站在廊下听了一耳朵,没说什么。
  她知道,如今这世道,能让人心服口服的,从来不是嘴,而是刀。
  太子和老梁王先行出城时,城门外已经站了不少人。
  百姓们知道要打仗,心里其实都怕。
  可如今梁王府这一支声势正盛,且太子亲自领兵,倒也叫人安心不少。
  老梁王翻身上马时,回头看了眼唐圆圆,神情比往日还要沉些。
  “家里就交给你了。”
  唐圆圆郑重点头。
  “父王放心。”
  沈清言也回头看了她一眼。
  唐圆圆忽然就觉得心里安定了些。
  她知道这一趟去边关,没那么轻鬆。
  可正因为不轻鬆,才更不能乱。
  礼王则站在一旁,迟迟没有动。
  老梁王看见了,问了一句。
  “你怎么还不走。”
  礼王懒懒道:“我等一会儿。”
  “我先把该办的事办完,再走不迟。”
  老梁王一听就懂了,没再问,只拍了拍马背。
  “少磨蹭。”
  “办完赶紧跟上。”
  礼王摆摆手。
  “知道了。”
  太子和老梁王先走后,城门口的气氛明显鬆了一些,却也更复杂了些。
  唐圆圆送走他们,转身回宫的时候,礼王还留在宫里。
  因为唐珠珠那边还有最后一轮礼数要走,礼王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到了夜里,礼王终於把人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红烛高烧,喜字贴满。
  唐圆圆站在外头看了一会儿,才放了心。
  等礼王再出来时,脸上竟也少见地有了点认真。
  “成了。”
  礼王伸手理了理袖口,有点鬱闷,“行了,明天本王就走。”
  唐圆圆微微一怔。
  “这么快。”
  礼王嗯了一声,“本来就快。”
  “边关那边缺人,本王再拖,皇兄都得骂我了。”
  唐圆圆看著他,半晌才道。
  “一路小心。”
  礼王笑了笑。
  “你这话听著怎么像送丧。”
  唐圆圆瞪他一眼。
  “少胡说。”
  礼王摆摆手,倒也没再贫。
  第二日一早,礼王便真要出发了。
  他成婚才不过一夜,身上的红喜气都还没散乾净,转头就换上了甲冑。
  唐珠珠站在廊下送他,眼睛红红的,却愣是没掉眼泪。
  礼王看她一眼,忽然有点不自在。
  “你別这样看本王。”
  唐珠珠抿嘴。
  “那我该怎么看你。”
  礼王哼了一声。
  “就当本王去外头转一圈,过些日子就回来。”
  唐珠珠小声道:“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礼王笑了。
  “本王什么时候不算话过。”
  唐珠珠这才轻轻点头。
  送走礼王后,唐圆圆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却没有散。
  她一边带著孩子们回东宫,一边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辰走在她旁边,忽然抬头问。
  “娘,你在想什么。”
  唐圆圆低头看他一眼。
  “没什么。”
  沈辰眨了眨眼。
  “娘骗人。”
  唐圆圆失笑。
  “你还学会看脸色了。”
  沈辰一本正经地道:“娘方才一路都在皱眉。”
  沈凰也在旁边小声说:“是不是礼王叔出征了,所以娘不高兴。”
  唐圆圆摇头。
  “不是。”
  自己这边刚把皇帝那一关顶过去,太子和老梁王已经出发,礼王也娶了珠珠。
  按理说,眼下正该一切平稳。
  唐圆圆正想著,忽然听见身后有极轻的一道视线压过来。
  她脚步一顿。
  那不是风声。
  也不是错觉。
  是有人在看她。
  唐圆圆没立刻回头,只是站在原地,手指无声收紧。
  沈辰察觉到她停了,仰头问:“娘,怎么了。”
  唐圆圆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发紧,低声道。
  “没事。”
  可话是这么说。
  她却分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並没有移开。
  这几天经歷的事太多了。
  皇庄大火,废太子一支的孩子被所有人认定没了,皇帝一夜之间愧意大起,差点把沈启追封成皇太子。
  太子和老梁王已经先一步出征。
  礼王也在昨日成婚后,今日一早就领兵走了。
  唐圆圆陷入了一阵沉思,决定回头找系统问问。
  沈凰此时从另一边跑了过来,小短腿迈得飞快。
  她最近跟著武师傅学得越发利索,连跑都带著一股子风劲儿。
  “娘!”
  小姑娘一头扑进唐圆圆怀里,声音脆生生的。
  “我刚才去看了弟弟,文瑾还在睡。”
  唐圆圆愣住,心中有点慌了,连忙说道:“怎么睡了这么久,赶紧让太医过来!”
  府中上下也乱了方寸,沈文瑾睡太久了,他们不知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过多时,婢女便来通传,“娘娘,张太医和孙太医到了。”
  唐圆圆立刻抬头。
  “请进来。”
  不多时,张太医和孙太医一前一后进了屋。
  两人进门先行礼。
  唐圆圆点头,“太医不必多礼了,文瑾睡了快二十个时辰了,还没醒,我心里不踏实。”
  “你们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张太医和孙太医对视一眼,倒都不慌。
  孙太医先开口。
  “娘娘別急。”
  “小郡王今儿个若真是累著了,睡得久些也正常。”
  “何况前头还喝过安神药,又受了惊,再睡一日也不稀奇。”
  张太医已经上前去给沈文瑾探脉。
  他探得很仔细,半晌才收了手。
  “脉象还算平稳。”
  “只是虚浮些。”
  “確实没见什么大病症。”
  唐圆圆眉头还是没松。
  “可他睡得太久了。”
  张太医笑了笑。
  “娘娘,孩子与大人不一样。”
  “孩子受了惊,受了累,睡得多是常事。”
  “再者,小郡王这几日本来就没怎么歇好。”
  “之前又喝了安神汤,睡得沉些很正常。”
  孙太医也补了一句。
  “若真有什么不妥,脉象早就会显出来了。”
  “如今看,反倒像是把前些日子积下来的疲累一口气都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