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一个孩子都没偷出来,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使臣一看,脸都绿了。
  “回来!”
  那人被这一吼,才猛地回神,立刻把手缩了回去,冷汗都下来了。
  “好险。”
  年轻使臣喘了口气,咬牙道:“这孩子太邪门,人见人爱!不能碰。”
  老使臣沉著脸。
  “换。”
  “换芙蕖和菡萏。”
  於是,东宫里头很快又迎来了一拨人。
  他们明里是来送东西,暗里却是摸著探路。
  可芙蕖和菡萏一出来,场面就更奇了。
  芙蕖年纪比水华稍大一点,眉心红痣衬得一张小脸越发白净。
  她眨了眨眼,看见几个陌生男子在眼前晃,忽然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地问:“你们是想死吗?”
  这话说得很轻。
  也很软。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句,几个人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当头敲了一下。
  最前头那人眼神一滯,脸色忽然变得发青,竟不受控制地抬起手,往自己脖子上一勒。
  “咳......咳......”
  旁边人全嚇傻了。
  “你干什么!”
  那人双眼翻白,像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死死掐著脖子,满脸痛苦。
  老使臣头皮一炸,猛地喝道:“住手!”
  可芙蕖还站在那里,小小一团,偏著头又问了一句。
  “我问你们呢。”
  “是想死吗?”
  话音刚落,另一人腿一软,竟也跟著发颤,像是脑子里一下只剩了“去死”两个字,连退都不会退了。
  “邪了门了!”
  “快走!”
  年轻使臣彻底慌了。
  “这孩子不能碰!”
  菡萏站在后头,起初还安安静静的。
  她长得最乖,眉眼和另外两个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更静。
  可匈奴人一见芙蕖不对,转头想绕过去碰菡萏时,刚往前迈两步,身后便忽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抓他们。”
  这声音不大。
  却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匈奴使臣几人瞬间一愣。
  “谁在说话?”
  话还没落地,外头便传来一阵整齐又急促的脚步声。
  年轻使臣脸色一下就白了。
  “糟了!”
  “中计了!”
  可他话音刚落,屋角的门一下被人推开了。
  沈文瑜披著外衣站在门口,脸上还带著刚从上书房那边赶过来的倦意。
  可那双眼,却冷得像刀。
  “果然来了。”
  匈奴人都僵住了。
  老使臣最先反应过来,咬牙道:“撤!”
  可晚了。
  沈文瑜像是早就算准了这一步,手一抬,身后侍卫便一拥而上。
  “拿下!”
  匈奴使臣没想到,这孩子竟真在外头。
  “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文瑜看著他们,神色平静得可怕。
  “菡萏给我託梦了。”
  “她说今日有人要来碰她,让我別睡太死。”
  这话听得几个匈奴人一阵发懵。
  可眼下,哪还有工夫去琢磨什么託梦不託梦。
  侍卫一围,几人立刻被逼得连连后退。
  年轻使臣一边退一边吼:“快走!往外冲!”
  可沈文瑜已经伸手一指。
  “一个都別放跑。”
  话音刚落,东宫里头那些原本就埋好的暗卫,竟从四面八方全冒了出来。
  院里顿时一片大乱。
  匈奴人原本就不是硬拼来的,这会儿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想跑。
  可沈文瑜哪里会给他们机会。
  他动作不快,身形却稳得惊人,抄起旁边一桿小长枪,竟亲自往前一挡。
  “想偷我妹妹?”
  “先问过我。”
  年轻使臣咬牙衝上来。
  “就凭你一个孩子,也想拦住我们?”
  沈文瑜眼神一冷。
  “我一个人当然拦不住。”
  “可你们既然敢来,就別想走轻鬆。”
  说完,他手中长枪一点,竟直直挑翻了前头那人的肩带。
  那匈奴人脚下一乱,后头侍卫立刻扑上去按住。
  另一个人刚想翻墙,墙外却忽然传来一阵轰隆声,像是事先堆好的花盆和木架全被人推翻了,正好堵住去路。
  “怎么回事!”
  “墙怎么塌了!”
  “不是塌,是被堵住了!”
  原来沈文瑜在来之前,已经让人把东宫几处暗门、矮墙和后路都提前封了。
  匈奴人本来想著趁夜摸进来,再趁乱从暗道溜出去。
  如今可好,进来时的路早没了。
  年轻使臣一边挡一边骂:“这小子怎么像是早知道我们会来!”
  沈文瑜冷冷看他一眼。
  “因为你们太蠢。”
  “我妹妹告诉我的。”
  “她说你们会先去碰水华,再去碰芙蕖和菡萏。”
  “我就顺手等著。”
  匈奴人听得头皮都麻了。
  老使臣咬紧后槽牙,忽然意识到,这一回恐怕真完了。
  可也正是在这时,另一头又传来一声惊呼。
  “站住!”
  眾人一回头,就见沈凰提著刀,脚步极快地从廊下杀了出来。
  她身量还小,可那股气势却硬得嚇人。
  刀锋在灯下闪了一下,寒意逼人。
  “谁敢动我弟弟妹妹?”
  匈奴人齐齐往后一缩。
  年轻使臣脸色都快绿了。
  “怎么还有一个!”
  沈凰连废话都懒得说,提刀就上。
  “废话真多。”
  她出手又快又狠,虽然年纪不大,可前世带来的那点杀气却一点都没落下。
  匈奴人被她逼得连连后退,有人刚想抬手挡,刀背已经重重抽在他手腕上,疼得他当场手一松。
  还有人想趁乱去抓旁边的孩子,结果沈辰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指往前一点。
  “你嘴上长泡!”
  那人原本还想骂,话刚到嘴边,忽然哎哟一声,嘴角一下就起了个大水泡,烫得他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的嘴!”
  “我嘴怎么了!”
  沈辰站在不远处,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
  “我说了,你嘴上长泡。”
  “谁让你嚇我妹妹。”
  那匈奴人疼得直打颤,完全顾不上打架了,只剩捂著嘴乱窜。
  老使臣看著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要崩了。
  “怎么会这样......”
  他原以为龙凤胎已经够邪门了,没想到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难缠。
  偷水华,心就软了。
  偷芙蕖,自己就勒脖子。
  偷菡萏,沈文瑜直接从梦里杀过来了。
  如今再想碰沈凰和沈辰,简直像是往铁板上撞。
  年轻使臣咬牙道:“撤!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