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聪明的沈文瑜遇见虾儿,撞破,捉住
  虾儿本就做贼心虚,这一声差点把她魂都嚇飞了。
  她猛地回头,见是个小主子,心里先是一松。
  可再一看,是沈文瑜,脸色又变了。
  东宫这几个孩子里,沈辰有点憨,沈凰心急,沈文瑾性子温和,最不好糊弄的......反倒是这个平时话最少的沈文瑜。
  他看起来没有缺点,平时总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感,就像是皇帝的翻版。
  虾儿勉强挤出个笑。
  “小主子怎么在这儿?”
  沈文瑜没接她的话,只盯著她怀里的包袱。
  “你抱的是什么?”
  虾儿下意识把包袱往怀里一收。
  “没,没什么。”
  “不过是些旧衣裳,奴婢拿去浆洗。”
  沈文瑜看著她。
  “浆洗要从假山后头出来?”
  虾儿喉头一哽。
  “奴婢......奴婢抄近路。”
  沈文瑜目光又落在她袖口。
  “你袖子里还鼓著。”
  “小主子眼花了吧。”
  虾儿乾笑。
  “奴婢手粗脚笨,穿得多了些。”
  沈文瑜不说话了。
  他年纪小,个头也不高,可那双眼睛静静看人时,竟有种逼人的沉。
  虾儿被他看得心里发虚。
  旁边跟著的小內侍也觉得不对,往前一步护在沈文瑜身边。
  “小主子,要不先回东宫?”
  沈文瑜却没动。
  “你从慈寧宫出来的?”
  虾儿点头哈腰。
  “是。”
  “老祖宗怎么样了?”
  这一问,虾儿额上汗都出来了。
  她眼珠乱转,嘴上却立刻道。
  “老祖宗好著呢。”
  “就是嫌屋里闷,叫奴婢出来走走。”
  沈文瑜盯著她。
  “既然好著,为什么要偷东西?”
  虾儿脸上最后一点笑都僵住了。
  “小主子这话说的,奴婢哪敢偷东西。”
  沈文瑜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不敢,你跑什么?”
  虾儿被逼得后退一步。
  “奴婢没跑。”
  “你方才看见我就绕道。”
  “......奴婢是怕衝撞了您。”
  “那你把包袱打开。”
  虾儿一下攥紧了包袱。
  不能开。
  一开就全完了。
  她心里急得厉害,嘴上却还想拖。
  “小主子,这真是些不值钱的旧衣裳,污了您的眼。”
  沈文瑜声音不高。
  “打开。”
  虾儿不动。
  沈文瑜抬了抬下巴,对那个小內侍道。
  “去,叫人来。”
  虾儿心里“轰”地一声。
  不能叫人!
  真叫人来,她今日就死定了!
  她猛地往前一步,挡住那个小內侍。
  “小主子別啊!”
  “不过一点小事,何必惊动旁人。”
  沈文瑜看著她,脸上还是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小事?”
  “你从慈寧宫偷拿东西出来,算什么小事。”
  虾儿嘴唇直抖。
  “奴婢不是偷......”
  “那老祖宗到底怎么了?”
  这一句,像一把刀直接捅到了虾儿最怕的地方。
  她慌得心都乱了。
  可又不能真说。
  说了,小主子一回东宫,她一样活不了。
  於是她只能继续东扯西扯。
  “小主子,您还小,大人的事別管。”
  “奴婢也是奉命办差。”
  “谁的命?”
  “这......”
  虾儿咬牙。
  “东宫的命。”
  这话一出,小內侍都惊得抬头。
  沈文瑜却只是眯了眯眼。
  “你说我娘?”
  虾儿硬著头皮往下编。
  “是,是太子妃的意思。”
  虾儿这句话一出口,自己心里都发虚。
  可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她也只能硬著头皮往下编。
  “太子妃早就不待见老祖宗了。”
  “前些日子送东西,也不过是做给外头看的。”
  “其实那些补品根本没落到老祖宗嘴里。”
  “今儿老祖宗病得重,奴婢本想去请太医,可东宫那边的人说,不许惊动,说老祖宗自己爱折腾,谁也不准多事。”
  她说著说著,竟还真装出几分委屈来。
  “奴婢就是个做下人的。”
  “夹在中间,哪边都得罪不起。”
  “小主子,您年纪小,不懂这里头的难处。”
  沈文瑜一动不动地看著她。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安静得过分。
  虾儿越说,心里越没底。
  因为她发现,眼前这位小主子根本不像寻常孩子。
  旁人若听见自己搬出东宫,多少都会愣一愣,甚至先乱了方寸。
  可沈文瑜没有。
  小男孩只是抿了抿唇,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撒谎。”
  虾儿后背猛地一凉。
  “奴婢没有!”
  沈文瑜盯著她怀里的包袱。
  “我娘若真不许请太医,你抱著金子首饰做什么?”
  “我......”
  “你若真是去请人,为什么从假山后面出来?”
  虾儿嘴唇哆嗦了一下。
  “奴婢,奴婢只是怕......”
  “怕什么?”
  “怕......”
  虾儿被问得脑子都乱了。
  她本来就不是个能言善辩的,只是平日会看脸色,会装可怜。
  可这会儿撞上的偏偏不是心软好糊弄的主。
  她越急,破绽越多。
  沈文瑜又往前走了一步。
  “老祖宗是不是快不行了?”
  虾儿心里狠狠一跳。
  她下意识要否认,可沈文瑜已经接著开了口。
  “你从慈寧宫里偷东西出来,还把一部分藏在假山后头。”
  “你不是去请人。”
  “你是想跑。”
  最后那三个字,像钉子一样,直接钉在虾儿心口!
  虾儿脸一白,连眼神都乱了。
  旁边那小內侍也反应过来,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想找人去报信。
  沈文瑜侧头吩咐,“去东宫。”
  “告诉我娘,老祖宗出事了。”
  “再叫侍卫来。”
  小內侍赶紧应了一声。
  “是!”
  可还没等人跑开,虾儿就急了。
  她猛地往旁边一扑,伸手拽住那小內侍的胳膊。
  “不许去!”
  小內侍嚇得惊叫。
  “你鬆手!”
  沈文瑜眼神骤冷。
  “放开他。”
  虾儿此刻已经彻底慌了神。
  她一开始还想著糊弄过去。
  可现在看样子,根本糊弄不住。
  事情一旦闹开,她今日就是死路一条。
  虾儿喉咙发紧,死死攥著那小內侍,声音都带了哭腔。
  “小主子,您就当没看见成不成?”
  “您放奴婢一条生路。”
  “奴婢以后给您做牛做马。”
  沈文瑜小脸绷得很紧。
  “你先把人放开。”
  虾儿哪里肯。
  她眼珠子乱转,见四下暂时没人,心里那股恶念就更压不住了。
  眼前不过两个孩子。
  一个小主子,一个跟著伺候的小內侍。
  恶从胆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