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太后居然求唐圆圆放过慕容燕和赵灵儿
  厅里顿时乱了起来。
  赵灵儿一听要送进宫,哭得更厉害。
  慕容锦死死咬著牙,脸色白得发青。
  银茶还想再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不能再拦。
  再拦,就真的要把自己拦进坑里去了。
  唐圆圆坐在一旁,冷眼看著这场闹剧。
  她本以为今晚银茶只是想噁心她一场。
  倒没想到,最后竟是沈文瑾一句话,把事情直接捅到了宫里。
  好。
  捅得好。
  捅到皇祖父跟前去,看谁还能翻出花来。
  很快,厅里的人被押走了。
  沈燕回的尸首连同赵灵儿、慕容锦,一併送往宫中。
  银茶麵色发沉,唐珠珠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唐圆圆懒得再看她们,扶著腰起身。
  “走吧。”
  沈清言点头,亲自扶住她。
  “回东宫。”
  沈凰几个孩子也都跟了上去。
  沈文瑾走在后头,神色倒是平静。
  唐圆圆回头看了这个小儿子一眼,忍不住笑。
  “方才那句『扯犊子的』,跟谁学的?”
  沈文瑾耳尖微红。
  “礼王叔爷爷。”
  唐圆圆:“......”
  她就知道。
  沈清言淡淡道。
  “以后少跟礼王叔待一块。”
  沈文瑾立刻应声。
  “是,父王。”
  可唐圆圆一看那小子低头时憋笑的样子,就知道这话多半是白说了。
  一家人回了东宫。
  这一夜,宫里消息传得极快。
  不到一个时辰,就有旨意下来了。
  皇祖父没有多问,也没有给任何人转圜的余地。
  只一句话。
  看在两家世代立功的份上,赏这二女一个全尸。
  不必再发落去別处,免得死后还要蒙羞。
  这道旨意传回来的时候,唐圆圆正靠在软榻上喝安胎汤。
  听完之后,她手里的汤匙顿了顿。
  青鱼站在旁边,小声道。
  “娘娘,宫里的人说,那两位姑娘哭得极惨。”
  “赵姑娘当场就瘫下去了。”
  “慕容姑娘倒还想喊冤,被堵了嘴。”
  唐圆圆没说话。
  她也不是心软。
  只是多少有些感慨。
  若她们不曾搅和进这些破事里,或许原本也该是锦衣玉食、有人捧著护著的姑娘。
  可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到了如今这一步,怨不得別人。
  系统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宿主,你不难受吧?”
  唐圆圆靠著软枕,慢慢吐了口气。
  “我难受什么。”
  “她们要是活下来,第一个想弄死的就是我。”
  系统一想,也是。
  “那倒是。”
  唐圆圆正想说话,肚子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她低头摸了摸,嘴角微微弯起一点。
  “还是你们两个安分点。”
  “別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沈清言坐在旁边,替她把汤盏扶稳。
  “喝完,早点歇著。”
  唐圆圆点点头。
  这一夜总算安生了些。
  可谁也没想到,真正让人头疼的,还在第二天。
  次日一早,东宫才刚用了早膳,青鱼就快步进来稟报。
  “娘娘,慈寧宫来人了。”
  唐圆圆手里还拿著半块蒸得软糯的山药糕,闻言眉头就是一皱。
  “谁来了?”
  青鱼低声道。
  “是太后身边新提上来的婢女,叫虾儿。”
  虾儿?
  唐圆圆差点没把手里的山药糕掉下去。
  沈凰在旁边也愣了愣。
  “虾儿?”
  沈辰眨了眨眼。
  “那是不是还有蟹儿、鱼儿、贝儿?”
  唐圆圆嘴角一抽。
  系统在她脑子里笑得快抽了。
  “这名字谁取的啊,太离谱了吧!”
  唐圆圆揉了揉眉心。
  她大概猜得到。
  自从鱼儿嬤嬤没了之后,老祖宗一直惦记得很。
  这是又找了个长相有几分像的,连名字都硬往那上头靠。
  荒唐。
  可又很像老祖宗能干出来的事。
  “让她进来吧。”
  青鱼应声退下。
  不多时,就领著一个年轻女子进了殿。
  那女子约莫二十岁上下,生得白净秀气,穿著一身规规矩矩的宫装。
  仔细一看,眉眼间还真有几分像年轻时的鱼儿嬤嬤。
  只是气质差得远。
  鱼儿嬤嬤看著是温厚慈和,这位虾儿姑姑,却显得有些怯,又有些急。
  一进门,她先跪下行礼。
  “奴婢虾儿,见过太子妃娘娘,见过太子殿下。”
  唐圆圆淡淡道。
  “起来吧。”
  虾儿却没起。
  她抬起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话还没说,眼泪先落下来。
  “娘娘,奴婢今日来,是替老祖宗求您的。”
  唐圆圆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
  果然。
  又来了。
  她最烦的就是这个。
  老祖宗如今对她態度是好了不少,可这拎不清的毛病,真是一点没改。
  虾儿抹著泪,抽抽搭搭地开口。
  “老祖宗昨日听说赵家姑娘和慕容家姑娘的事,伤心得一夜都没睡。”
  “老祖宗说,当年慕容家老將军、还有赵家那位老王爷,都是跟著先帝爷和陛下一路过来的老臣。”
  “那份交情,不是旁人能比的。”
  “如今知道她们犯了错,老祖宗也生气,也痛心。”
  “可再怎么说,也是两条命啊。”
  “老祖宗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著她们去死。”
  “所以求娘娘您,去皇上跟前说说情吧。”
  唐圆圆听完,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
  “说情?”
  虾儿拼命点头。
  “是。”
  “老祖宗说,满宫里如今也就只有娘娘您,能在陛下跟前说得上话。”
  “只要您肯开口,陛下多少会听进去几分的。”
  唐圆圆简直都想笑了。
  说得上话?
  老祖宗把她当什么了?
  人情筏子吗?
  还是谁的命都能往她手里塞,让她去替別人担这个因果?
  唐圆圆把手里的山药糕放下,声音淡了下来。
  “虾儿姑姑,这事你找错人了。”
  “皇祖父既已下旨,那就是朝廷的决断。”
  “我一个做晚辈的,凭什么去插手?”
  虾儿一听,眼泪掉得更快了。
  “娘娘,奴婢知道您为难。”
  “可老祖宗是真的伤透了心啊。”
  “她老人家一直念著旧情,说什么也想保下这两个姑娘。”
  “就算不放出去嫁人,不留在外头,只接到身边做个宫女也好啊。”
  “只要活著,总还有条路走。”
  “娘娘,老祖宗年纪大了,心又软,实在受不住这个......”
  唐圆圆听得越发烦躁。
  “她受不住,我就该去做这个说客?”
  虾儿一噎。
  唐圆圆继续道。
  “她想保人,那是她的事。”
  “她若真有这个心,就让她自己去跟皇祖父说。”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