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银茶把圣旨给孩子们看,还说唐圆圆人死不能復生
  一瞬间,此地的空气都凝固了。
  香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此刻听来,也显得格外刺耳。
  沈文瑾最先有了反应。
  他皱眉道,“润舅舅,这种话,不能乱说。”
  “父王怎么可能会娶那个毒妇?他恨不得將她碎尸万段,为母妃报仇。”
  沈辰也跟著摇头,
  “父王不会的......我相信父王......”
  沈凰的小脸本就苍白,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连唇上的血色都褪尽了。
  她的小手紧紧攥著孝服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家的男人,最是薄情。
  可是......那个人是她的父王啊。
  那个將母妃捧在手心里,爱逾性命的父王啊。
  他怎么会?怎么能?
  只有最小的沈文瑜,从始至终没有回头。
  他依旧直挺挺地跪著,缄默无言。
  唐珠珠看著孩子们不信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衝过去,跪在他们面前,抓著沈文瑾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文瑾,是真的!我们亲耳听到的!”
  “你父王......你父王他亲口承认了!”
  “......”
  “不!”沈凰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她脸色难看如鬼,但很快就放鬆下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鬆了口气。
  “不可能!父王是为了母妃......他怎么会娶她!”
  “这一定是计谋!是父王的计谋!”
  沈文瑾也惊的站起身,但眼珠子转了一圈儿,他就轻鬆笑道,“对!父王说过,兵不厌诈!这一定是父王和皇祖父设下的局!”
  “是为了迷惑匈奴人,好为母妃报仇!”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父王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他一定是在忍辱负重!”
  “没错!”
  他们寧愿相信这是一场天大的计谋,也不愿相信他们的父亲会背叛母亲?
  叶长生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喧譁。
  “银茶公主驾到——!”
  他们转过身,看向殿门。
  只见银茶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华贵的衣衫,璀璨的珠饰,衬得她那张本就明艷的脸庞,更加光彩照人。
  她脸上的笑容,得意张扬,毫不掩饰。
  与这满室的素白和悲戚,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叶长生蹙眉,这个银茶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非要搅家?
  银茶的目光扫过灵堂,扫过跪在地上的唐珠珠和唐润,最后,落在了四个孩子的身上。
  “放肆!”沈文瑜年纪最小,可他是第一个怒喝出声的,“母妃灵堂,岂是尔等恶毒妇人能踏足的!”
  “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然而,守在门口的侍卫却一动不动,甚至低下了头,不敢与银茶对视。
  沈文瑜虽然身份尊贵,可匈奴公主更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得罪沈文瑜,他能活。
  但是得罪匈奴公主......他活不了。
  银茶见到旁人对他阳奉阴违便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让人不寒而慄。
  此时阿兰珠上前,展开一卷明黄的丝绸。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兹有匈奴银茶公主,德才兼备,温良恭顺,为安两国邦交,特赐婚於梁王为正妃。所有礼仪,皆按王妃规制。择吉日完婚,钦此!”
  “几位小郡王、小郡主,你们若是不信,就看看这圣旨!”
  “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我马上就要进门做你们的娘了!你们还挣扎什么?”
  圣旨......
  真的是圣旨。
  沈凰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雪。
  沈辰扶住她,给沈文瑜和沈文瑾使了个眼色。
  沈文瑜眼神惊疑不定,沈文瑾则蹙眉压著怒火道:“你別以为从犄角旮旯掏出一张圣旨,我们就信你的了,这圣旨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別在这里诈我们!”
  银茶欣赏著他们脸上绝望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报復的快感。
  她上前一步,从內监手中拿过圣旨,在孩子们面前晃了晃。
  “看到了吗?白纸黑字,皇上亲笔!”
  “从今天起,我,银茶,就是这大周朝廷上下,所有人认可的梁王正妃!”
  沈文瑾上前亲自验看圣旨。
  过了许久,他对著孩子们点了头。
  孩子们瞬间感觉心凉了半截......
  沈文瑾死死地盯著她,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这个妖女!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威逼利诱我父王!”
  “我父王绝不会心甘情愿娶你!”
  “威逼利诱?”银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笑得花枝乱颤。
  “我的好继子,你太小看你的父王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她缓缓收敛了笑容,俯下身,凑到沈文瑾耳边,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低语。
  “你们的父王,可不是被我逼的。”
  “他只是做了一个男人,最正常的选择。”
  她说著,目光轻蔑地瞥了一眼灵位上唐圆圆的名字。
  “你们的娘亲,如今死在地里,追封一个正妃又有什么用?”
  “难道她还能从土里爬出来,管著梁王府吗?”
  “你住口!”沈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娘!”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害死了我娘!你不得好死!”沈辰也红著眼睛骂道。
  “在我娘的牌位前,你行的也是妾礼!你只是个妾!永远都是!”沈文瑜的声音冷得像冰。
  “妾?”银茶直起身,仿佛那两个字刺痛了她。
  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笑得更加得意,更加残忍。
  “没错,我是行了妾礼,那又如何?”
  “此一时,彼一时。”
  “一个死人,是没办法跟活人爭的。”
  她专门往孩子们的心窝子上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无论你们的娘生前有多风光,现在,她也只是一块冷冰冰的牌位,一堆烂在地里的骨头!”
  “而我,是活著的!是年轻貌美的!即將成为你们父王枕边人的!”
  “你们再不喜欢我,再恨我,也改变不了,我马上就要当你们的后娘了!”
  “你们每天都要对著我请安,叫我母妃!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