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百姓举刀就要杀了银茶!
  “你们这些百姓不在梁王妃的手底下做事,你们是不知道......娘娘对我们庄子下的这些老农都很好!
  收成不好就减租,收成好也不加租!
  年年有节礼......
  她活著的时候,在庄子又是办善堂又是开学堂,让咱们多少人有了活路!
  多少穷苦人家孩子有书念!”
  一个老者抹著眼泪,声音沙哑。
  “现在她人没了,她的孩子们还想著咱们,给我们施粥喝!”
  “这么好的人,就被那个匈奴婆娘给害死了!
  这口气,咱们咽不下!”
  一个提著菜篮子的大婶,把篮子往地上一摔,里面的青菜滚落一地也浑然不顾。
  “我就是娘娘庄子底下的农户!”
  她指著鸿臚寺朱红的大门,嘶吼道:“今天不把那个祸害交出来,咱们就拆了这鸿臚寺!”
  “对!拆了它!”
  “衝进去!”
  负责守卫的官兵们手持长矛,组成一道脆弱的人墙,早已是汗流浹背。
  为首的校尉声嘶力竭地大喊:“各位乡亲,冷静!
  冷静一下!
  此处是国家重地,不可擅闯啊!”
  “冷静个屁!”
  一个膀大腰圆的屠夫瞪著一双牛眼。
  “你们这些当兵的,不为我们百姓做主,倒给一个外邦毒妇当看门狗!”
  “就是!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梁王妃和梁王殿下的好,你们都忘了吗?”
  官兵们被骂得面红耳赤,许多人脸上都露出羞愧之色。
  他们也是大周子民,不少人家里都受过梁王府的恩惠!
  可军令如山,他们不能退。
  “乡亲们,有话好说......”
  校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群的怒吼声淹没了。
  “跟他们废什么话!撞开!”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人群像是决堤的洪水,猛地向前涌去。
  “砰!”
  “砰!砰!”
  木门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官兵们组成的人墙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长矛被夺走,人被推倒在地。
  百姓们的力量,在这一刻,无可阻挡。
  “轰隆——”一声巨响。
  鸿臚寺竟然被愤怒的民眾硬生生给撞开了!
  “冲啊!抓住那个毒妇!”
  人们一窝蜂地涌了进去,四处寻找著银茶的踪跡。
  而此刻,银茶公主,却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在自己华丽的院落里,大发雷霆。
  贴身婢女嚇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啊!”
  “息怒?我怎么息怒!”
  银茶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她一想到前日在御书房里的情景,就恨得咬碎一口银牙。
  当著大周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她竟然被那个沈清言嚇得......嚇得尿了裤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她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污点!
  “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都怪那个沈清言!
  他算个什么东西!
  等我嫁给了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还有那个死了的唐圆圆!
  一个贱婢出身的女人,凭什么让那么多人护著!
  现在人死了,倒好,所有人都把帐算在我头上了!”
  银茶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茶杯又想摔,却被婢女死死抱住大腿。
  “公主!使不得啊!
  这些都是大周官窑的东西,摔坏了要赔的!”
  “滚开!”
  银茶一脚踹开婢女。
  “我父汗是匈奴的单于!
  我会在乎这点破烂东西?”
  她哭闹不止,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屈辱和愤怒之中。
  正闹著,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那个毒妇在这里!”
  “找到了!大家快来!”
  银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砰”的一声,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群衣著各异、满脸怒容的百姓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膀大腰圆的屠夫。
  银茶和她的婢女都惊呆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好大的胆子!
  知道我是谁吗?”
  银茶色厉內荏地尖叫道。
  “我们管你是谁!”
  那屠夫吐了一口唾沫。
  “你就是那个害死梁王妃的匈奴毒妇!
  兄弟们,给我上!
  今天非要替梁王妃討个公道!
  揍她!”
  话音刚落,几个妇人就率先冲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抓银茶的头髮。
  “啊——!救命啊!”
  银茶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她的婢女们倒是忠心,衝上来护主,立刻就被愤怒的百姓们推到了一边。
  眼看著那一只只粗糙的手就要抓到自己身上,银茶嚇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殴打並没有到来。
  “都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鸿臚寺卿带著一队官兵总算赶到了。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將百姓和银茶隔开。
  “大家冷静!
  冷静!
  我知道大家心中有气,但这位毕竟是外邦公主,关乎两国邦交,万万不能在我大周的地界上出事啊!”
  鸿臚寺卿抹著额头的冷汗,苦苦哀求。
  百姓们虽然愤怒,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理智。
  打了公主,事情就闹大了。
  他们只是想出一口气,把这个女人赶走。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就让这个毒妇逍遥法外吗?”
  “就是!梁王妃死得太冤了!”
  “赶紧让这个狗屁公主滚出去!”
  银茶躲在官兵身后,看到百姓们被拦住,胆气又壮了起来。
  她惊魂未定地指著鸿臚寺卿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你是怎么看门的?
  居然让这群贱民闯进来!”
  “我要去告诉大周皇帝,治你的罪!”
  鸿臚寺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本就因为没能拦住民眾而心中有火,现在还要被这个始作俑者指著鼻子骂。
  他堂堂一个朝廷命官,何曾受过这种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身边的校尉,使了一个极其隱晦的眼色。
  那校尉心领神会,悄悄地退后半步,原本严密的防线,立刻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汉子,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双目赤红,手里......竟然攥著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
  “我在庄子上务农的时候正好遇上我媳妇难產,是梁王妃花钱请了最好的稳婆,才保住了我们娘俩的命!”
  “你这个毒妇!
  还我梁王妃的命来!”
  汉子嘶吼著,举著刀就朝银茶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