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银茶被指控杀死唐圆圆,人证物证具在,震惊京都!
  叶长念声音悽厉。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雨水疯狂地冲刷著街道,天地间万籟俱寂。
  下一秒,死寂被彻底引爆。
  “轰——!”
  人群炸了。
  “我......我没听错吧?她说......她要告谁?”
  “匈奴公主银茶!她说银茶害死了唐娘娘!”
  “唐圆圆......死了?!怎么可能!前个月不还好好的吗?听说是去了江南认亲......”
  “可不就是死在江南了!”
  “你看那口棺材!是从江南运回来的!还有那七个孩子,全都穿著孝服!”
  “天啊,是真的!唐娘娘真的死了!”
  “可是......怎么会是匈奴公主做的?她不是......她不是还带著东宫那三个孩子去给太后请安,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吗?”
  一个刚刚还在茶馆里大骂唐圆圆蛇蝎心肠的书生,此刻脸色煞白,喃喃自语:“不对啊......说书先生不是说,唐娘娘心狠手辣,要害死东宫遗孤吗?”
  “怎么现在......现在这个女人又说是匈奴公主害死了唐娘娘?”
  “你还信说书的?!”旁边一个卖油条的小贩,一拍大腿,“我们都被耍了!这根本就是一出狗咬狗!”
  “什么狗咬狗!”一个妇人红著眼圈,指著那口棺材,“你们看清楚!梁王府那七个孩子,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娘死了,孩子能不伤心吗?!我看唐娘娘才是被冤枉的!”
  “是啊!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唐娘娘在京城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做过坏事?怎么突然就变成毒妇了?”
  “就是!反倒是那个匈奴公主,一来京城就搅风搅雨!现在好了,直接把人给害死了!”
  “人证......物证......那地上的银针,难道就是物证?这个被打断手脚的女人,就是人证?”
  “我的天爷啊!这叫什么事!我们前几天还都在骂唐娘娘,结果......结果人家是被害死的?我们岂不是成了帮凶?”
  “细思极恐啊!如果这一切都是匈奴公主的阴谋,那她之前表现出的善良,岂不都是装的?那她带著东宫那三个孩子去告状......难道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嘶——!那这个女人的心机,也太可怕了!”
  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乎要將皇城的宫墙都给掀翻!
  之前对银茶有多同情,此刻对她的怀疑和恐惧就有多深。
  之前对唐圆圆有多唾骂,此刻的愧疚和震惊就有多重!
  守在宫门前的御林军们,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
  为首的將领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对著身后的士兵吼道:“快!快去稟报陛下!皇后娘娘!快去啊!”
  “还有!派一队人,立刻去梁王府!通知梁王殿下!快!”
  ......
  混乱的皇城之外,停在不远处的叶家马车內。
  叶长生坐在顛簸的车厢里,只觉得屁股底下像是坐了一块万年寒冰,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僵硬了。
  一开始,他和叶长念被安排在同一辆马车里,由沈凰和沈辰他们亲自看护。
  他以为,这是外甥和外甥女们顾念著最后一丝亲情,想要保护他们。
  他还天真地想著,只要自己好好表现,好好照顾叶长念,等回到京城,把事情说清楚,一切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叶长念表面上,也確实收敛了许多。
  她每天都对著沈文瑜、沈文瑾他们认错,哭著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那等错事。
  可背地里,当没有叶长生在,只有她和几个孩子在的时候,她却继续大放厥词。
  那天,马车行至一处驛站休息。
  沈凰带著几个弟弟妹妹,沉默地围著火堆吃著乾粮。
  他们穿著素白的孝服,小小的脸上,没有一丝属於孩童的天真,只有化不开的哀伤和冰冷。
  叶长念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嘴角掛著一丝诡异的笑。
  “嘖嘖,真是可怜啊。”她摇著头,“一个个的,都成了没娘的野孩子了。”
  “你们的娘,就这么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嘖嘖,真是报应啊。”
  沈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將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
  那一晚,相安无事。
  可第二天早上,当叶长生被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惊醒时,他衝进叶长念的房间,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叶长念像一只破败的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
  她的双手双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扭曲著。
  骨头,全断了。
  “啊——!!”叶长生脑子一片空白,他扑到沈凰面前,痛哭流涕,声音都在发抖。
  “沈凰!你怎么能这么做?!”
  “她是你姨母啊!你怎么能如此凶残?!!”
  沈凰正拿著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听到叶长生的质问,她终於抬起了头。
  “叶长生,”她平静地开口,“你应该谢谢我。”
  “谢你?!”叶长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很心痛,沈凰如今连舅舅都不叫了。
  “对,谢谢我。”沈凰將布巾扔进火盆,看著它化为灰烬,“如果不是我折断了她的手脚,你今天早上看到的,就不是一个活著的叶长念,而是一具尸体了。”
  叶长生如遭雷击!
  他浑身打著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他指著沈凰,又指著地上的叶长念,“她......她毕竟是你姨母!”
  “我是你舅父!”
  “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
  “姨母?舅父?”
  沈凰突然笑了。
  “叶长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娘,是旭阳伯府的嫡女,是陛下亲封的,板上钉钉的梁王正妃!”
  “而你们呢?”
  她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叶长生。
  “一个,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所生的庶女。”
  “一个,是庶子的私生子。”
  “就凭你们这样卑贱的身份,也配当我们的姨母和舅父?你们想的可真美!”
  “我们是天皇贵胄,是陛下的曾孙!”
  “而你们,不过是我叶家两条摇尾乞怜的狗!”
  她的话极其恶毒,但是沈凰却觉得......这样都不够。
  就算是说一万句恶毒的话,自己的娘能活著回来吗?
  早在叶长生护著叶长念的时候,他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叶长生怔住。
  卑贱的身份......
  私生子......
  摇尾乞怜的狗......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亲情,什么甥舅之情,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在这些早已被仇恨和现实磨礪得无比冷酷的孩子眼中,他和叶长念,不过是害死他们母亲的仇人。
  是身份卑贱的,可以隨意处置的螻蚁。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那些关心,那些保护,那些自以为是的付出......全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自己能怨恨孩子吗?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叶长生颓然地跪倒在地,泪水混合著绝望,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