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废太子搬出元后嫁衣,皇帝没法下令,让皇太后回来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一个心机深沉、嫉妒成性的妹妹,用亲情和未来的希望作为绑架,逼迫两个愚蠢的哥哥为她顶罪。
  这个故事,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
  至少,它为沈询和沈诵之前的招供,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地上的沈询和沈诵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他们看著父亲绝望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这是他们最后的生路!
  “父皇......父皇说的是真的!”
  沈询第一个哭喊起来,配合得天衣无缝,“是妹妹!都是妹妹逼我们的!”
  “她说她会救我们......我们才认的......”
  “我们不想让她死啊!”
  “皇祖父明鑑!”
  沈诵也涕泪横流地附和道,“我们只是想保护妹妹......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包庇她......”
  “求皇祖父饶命啊!”
  大殿里哭作一团。
  所有人都在哭沈娇。
  但是没有一个人真正为了沈娇流泪。
  除了皇帝。
  就连沈清言,都还有一个皇后......为他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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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建成见皇帝呆傻在原地,被两个孙辈死去的巨大悲愴衝击的神色恍惚......不为所动,心中一沉,知道这还不够!
  他一咬牙,从怀中颤巍巍地摸出一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他高高举起,嘶声喊道:“父皇!儿臣知道,儿臣说什么您都不会信!儿臣知道,儿臣罪孽深重,不配求您开恩!”
  “但是......”
  他猛地將那锦缎包袱在地上展开。
  一瞬间,满室流光!
  那竟是一件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凤袍!虽歷经岁月,但那用金丝银线绣出的百鸟朝凤图样,在烛光下依旧熠彩夺目,华贵无双。
  那凤袍的样式古朴而典雅,並非当今流行的款式,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属於旧日时光的雍容与华美。
  皇后在看到那件凤袍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皇帝的眼神也终於变了。
  那件凤袍,他太熟悉了。
  那是四十年前,他与元后叶宛大婚之时,她所穿的嫁衣。
  “父皇!”
  沈建成匍匐在地,將头深深地抵在那件凤袍之前,“这是母后......这是母后当年的嫁衣啊!”
  “母后临终前,將此凤袍交於儿臣。
  她说,这是她这一生最珍贵,最幸福的记忆。
  她让儿臣好生保管,將来,若儿臣的子孙中,有谁犯下滔天大祸,走投无路之时,便可......”
  “便可捧著这件凤袍,来求您一次。”
  “她说,她不要您枉顾国法,只求您看在这件嫁衣的份上,看在你们少年夫妻的情分上,为她的血脉,留下一线生机!”
  沈建成的声音已经泣不成声,他抱著那件凤袍,仿佛抱著最后的救命稻草。
  “父皇!如今,娇娇已经以死谢罪!东宫一脉,家破人亡!”
  “儿臣......儿臣就剩下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了!”
  “他们是母后嫡亲的血脉,是她唯一的延续了啊!”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皇帝,发出了最后的哀求:
  “儿臣不敢求您让他们官復原职,更不敢求他们富贵荣华!儿臣只求......只求您能看在母后这份嫁衣的份上,饶他们一条狗命!”
  “將他们流放,圈禁,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只要让他们活著!”
  “求父皇,全了母后最后的心愿吧!”
  说完,他將头重重地磕在那凤袍之上,长跪不起。
  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件华美的凤袍,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旁边,是一个死不瞑目的孙女,和两个嚇得半死的孙子。
  而它的主人,那个曾穿著它,满心欢喜地嫁给一个男人的女子,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物是人非,何其悲凉。
  皇帝的目光,胶著在那件凤袍上,再也无法移开。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四十年前那个夜晚。
  红烛高照,盖头揭开,他的新娘,他心爱的宛儿,穿著这件凤袍,对他羞涩地一笑。
  那一笑,温柔了他整个崢嶸岁月。
  他曾答应过她,会护好他们的孩子,护好他们的家。
  可现在......
  他的嫡子,抱著元后的嫁衣,跪在地上,求他饶恕杀害他另一个孙子的凶手。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悲哀!
  皇帝缓缓闭上眼,一行清泪,终於还是顺著眼角的皱纹,无声地滑落。
  他真的......累了。
  他挥了挥手,“起来吧......都起来吧。”
  废太子沈建成闻言一怔,隨即心中狂喜,他知道,父皇终究是心软了!
  元后的嫁衣,果然是最后的,也是最管用的护身符!
  “父皇......”
  “朕说,起来!”
  皇帝的声音陡然提高。
  沈建成不敢再多言,连忙从地上爬起,却不敢离那凤袍太远。
  沈询和沈诵也连滚带爬地站到父亲身后,用劫后余生的目光偷覷著皇帝的神色。
  此言一出,皇后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浮现!
  她急切地看向皇帝,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她知道,此刻的皇帝,正处在情感与理智的崩溃边缘,任何过激的言语都可能適得其反......
  皇帝撑著龙椅的扶手,缓缓站起,身形竟有些摇晃。
  他看著殿中这一片狼藉。
  死去的孙女,半死不活的孙子,疯魔的儿子,心碎的妻子。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闷得发慌。
  “朕......朕今日身子乏了。”
  他按著额头,声音低沉,“事情太多,太乱,朕......”
  “心力交瘁,已然无法做出公允的裁决。”
  他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安,吩咐道:“沈安。”
  “老奴在。”
  “擬旨吧。”
  皇帝的声音飘忽,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就说......朕龙体欠安,心神恍惚。宫中迭生变故,皇后亦悲伤过度,难以主理。朕决定......恭请母后皇太后回宫,暂掌中宫凤印,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