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十年之期將至,我要长大了
  时光这东西,最是不讲道理。
  它能把红顏磨成白骨,也能把沧海变成桑田。
  但在北凉,时光仿佛对秦绝格外宽容,甚至宽容到了有点“过分”的地步。
  摘星楼顶,风雪依旧。
  秦绝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铜镜前,手里拿著一把用来修剪花枝的金剪刀,正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发愁。
  四年了。
  距离那场血腥的“赏月宴”,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
  北凉在他的治理下,早就变了模样。
  曾经的荒原变成了良田,曾经的破败城墙如今浇筑成了钢铁防线。
  沈万三的商队把生意做到了大洋彼岸,红薯的暗网把触手伸进了女帝的寢宫。
  就连那个在后花园种土豆的便宜老爹,据说都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土豆大王”,每天乐呵呵地研究怎么提高亩產,连王位都懒得要了。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他自己。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秦绝放下剪刀,摸了摸自己那张依旧粉雕玉琢、甚至还带著点婴儿肥的脸蛋,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给我餵了什么防腐剂?”
  “这都四年了!我都十岁了!为什么身高才长了三寸?!”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个正太。
  虽然眼神更加深邃,气场更加霸道,但这副皮囊,怎么看都像是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尷尬的问题。
  不管他走到哪,別人看他的眼神,永远像是在看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神童,而不是一个威震天下的霸主。
  那种感觉,太憋屈了。
  【宿主请稍安勿躁。】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欠揍的平稳。
  【帝王魅魔体乃是逆天改命的体质,肉身为了容纳庞大的气运与內力,自动开启了“锁元”模式。】
  【这是一种保护机制,也是一种积淀。】
  “积淀?”
  秦绝冷笑一声,扯了扯自己那个怎么也填不满的衣领。
  “再积淀下去,我就要成万年侏儒了!你见过哪个霸主是跳起来打人膝盖的?”
  “这要是传出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叮!】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同寻常的长鸣。
  那声音宏大而庄严,像是一扇尘封已久的青铜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检测到宿主穿越已满十周年(含系统时间流速修正)。】
  【“潜龙在渊”阶段已结束。】
  【“锁元”封印即將解除。】
  秦绝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深处猛地爆发出来。
  那是他这四年来日夜苦修、却始终无法突破的瓶颈。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的骨骼开始发出细密的爆鸣声,肌肉在颤抖,血液在沸腾。
  一种前所未有的生长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主线任务第二阶段:少年游,正式开启!】
  【任务描述:潜龙出渊,必將腾云九天。宿主即將迎来身体的急速生长期,彻底告別童年。】
  【任务要求:作为告別童年的仪式,宿主需要完成一场足以震动九州的“成年礼”。】
  【任务奖励:解锁“少年形態”,开启“天下爭霸”新篇章。】
  “成年礼?”
  秦绝忍受著体內的剧痛,扶著铜镜,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神逐渐变得狂野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装嫩装了这么多年,连我自己都快信了我是个乖宝宝了。”
  他受够了用那副稚嫩的嗓音去发號施令。
  他受够了每次杀人前,都要被对方先嘲笑一番身高。
  他要长大。
  他要用最震撼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宣告——那个六岁的魔童,死了。
  取而代之的,將是一个真正的……北凉王!
  “既然是成年礼,那就不能太寒酸。”
  秦绝转身,走到栏杆边。
  此时正是黄昏,残阳如血,將北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猩红。
  那里,是北莽的方向。
  “四年了。”
  秦绝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落在了那座象徵著草原最高权力的王庭金帐上。
  “拓跋宏那个老东西,活得也够久了。”
  这四年来,北莽虽然被他打怕了,不敢大举南下,但小动作一直没断过。
  就像是一只苍蝇,虽然不咬人,但噁心人。
  “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秦绝伸出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抓,仿佛抓住了某种无形的命脉。
  “红薯!青鸟!霍疾!”
  他並没有大声呼喊,但声音却通过內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王府,甚至传到了城外的军营。
  “刷!刷!刷!”
  数息之间,几道身影如同流星般坠落在摘星楼顶。
  红薯依旧一身红衣,只是气质更加雍容华贵,儼然已是掌控北凉经济命脉的女王。
  青鸟抱著长枪,面容清冷,却在看向秦绝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霍疾一身戎装,虽然蓄起了胡茬,但那股子疯劲儿一点没变。
  “世子!”
  三人齐齐单膝跪地,眼神狂热。
  他们能感觉到,自家世子爷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种內敛的深沉,而是一种即將喷薄而出的、焚天煮海般的霸道!
  “传令全军。”
  秦绝转过身,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著这三个陪他一路走来的心腹,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致,也残忍到极致的笑容。
  “咱们北凉的刀,放得太久,都快生锈了。”
  “我准备出门办点事,需要几个人撑场面。”
  霍疾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世子,去哪?杀谁?带多少人?”
  秦绝抬起手,指向北方那片血色的天空。
  “去北莽。”
  “杀拓跋宏。”
  “带……十万大雪龙骑!”
  三人浑身一震。
  十万?
  那是北凉现在所有的重骑兵家底!
  这是要……灭国啊!
  “世子,这……”
  红薯有些迟疑,“是不是太突然了?咱们没有宣战,也没有理由……”
  “理由?”
  秦绝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走到红薯面前,伸出那只即將长大的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鬢角的髮丝。
  “我秦绝杀人,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
  “如果非要找一个……”
  秦绝歪了歪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孩子气的任性,和帝王的疯狂:
  “那就当是……我送给自己告別童年的『儿童节礼物』吧。”
  “毕竟,这是我最后一次过儿童节了。”
  “礼物不够大,我可是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