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这江湖美人多,但我只取最野的一瓢
  青衫落拓,大袖飘摇。
  那个被整个江湖嗤笑了二十年的“窝囊废”轩辕敬城,此刻就像是一謫贬凡间的仙人,脚不沾尘地落在了擂台中央。他周身没有半点凌厉的杀气,只有一股浩浩荡荡、如江河奔流般的书卷气,压得台下那些所谓的江湖豪客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爹……你?”
  轩辕青锋捂著还有些红肿的额头,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男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这还是那个只会躲在藏书楼里看书、连老婆都管不住的废物吗?
  这气机,怕是离陆地神仙也就差那临门一脚了吧!
  秦绝背著手,歪著脑袋打量著这位读书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读书读出个陆地神仙,你倒是有点意思。”
  他没有丝毫面对强者的怯懦,反而像是上位者在点评下属,“可惜啊,书读得再多,要是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那也是读到了狗肚子里。”
  轩辕敬城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隨即恢復了平静。他对著秦绝深施一礼,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世子教训的是。敬城惭愧,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却连家务事都处理不好。”
  “行了,別拽文词了,我听著头疼。”
  秦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迈著小短腿走到轩辕敬城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你在等那个老不死的轩辕大磐出关,然后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对吧?”
  轩辕敬城浑身一震,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他心中最隱秘的计划,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六岁的北凉世子是如何知晓的?
  “別这么看著我,我会害羞的。”
  秦绝嘿嘿一笑,眼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那个老东西练邪功练傻了,居然想拿你的女儿当炉鼎。你这个当爹的要是还能忍,那就真成王八了。”
  “世子……既然知晓,那是来看敬城笑话的吗?”轩辕敬城苦笑。
  “看笑话?我没那么閒。”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咱们做个交易。”
  “我助你一步入天象,甚至摸一摸那陆地神仙的门槛,让你不用死就能清理门户。作为交换,这徽山轩辕家,以后姓秦。”
  “如何?”
  轩辕敬城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却又霸道无双的孩子,心中权衡利弊。他不在乎轩辕家的基业,他在乎的只有女儿的平安。如果能不死,谁又想去死呢?
  “世子……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秦绝也不废话,猛地伸出手,按在了轩辕敬城的眉心。
  【系统,调取一缕“国运金龙”之气,给这书生加点油!】
  “轰——!”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却能让灵魂战慄的金色气息,顺著秦绝的手指,蛮横地灌入了轩辕敬城的识海。
  那是北凉的气运,是未来皇朝的雏形!
  轩辕敬城只觉得脑海中一声惊雷炸响,困扰他多年的境界壁垒,在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窗户纸,瞬间破碎。
  风起,云涌。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隱隱。
  那是天劫的徵兆!
  “这……这是……”
  轩辕敬城感受著体內那股浩瀚如海的力量,激动的浑身颤抖。他再次看向秦绝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对权贵的敬畏,而是对神明的膜拜。
  “去吧。”
  秦绝收回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那个老不死的处理乾净,別让他的脏血脏了我新收的后花园。”
  “敬城,领命!”
  轩辕敬城长揖不起,隨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长虹,直奔后山大雪坪而去。
  “爹!你去哪!”
  轩辕青锋急得大喊,刚想追上去,却被一只小手拦住了去路。
  “別追了,大人的事,小孩別插手。”
  秦绝挡在她面前,笑眯眯地看著这位刚被打哭的大小姐。
  “你……”
  轩辕青锋看著秦绝,又气又怕,下意识地捂住了还在隱隱作痛的屁股,“你对我爹做了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企图?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秦绝往前逼近一步,轩辕青锋就被迫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擂台的护栏上。
  “从今天起,这徽山归我,你也归我。”
  秦绝伸出手,动作轻佻却又不容拒绝地挑起了轩辕青锋那精致的下巴。
  他的手指微凉,却让轩辕青锋感到一阵滚烫,心跳更是不爭气地漏了半拍。
  “我知道你心气高,想当武林盟主,想把天下男人都踩在脚下。”
  秦绝凑近她的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藏著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將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跟著我,我给你这个舞台。”
  “这江湖上美人多得是,温婉的、清冷的、妖艷的……但我这人口味独特。”
  “我就喜欢你这股子野劲儿。”
  轩辕青锋被他看得脸红耳赤,想要扭头躲开,却发现自己在那种恐怖的魅力下,竟然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谁……谁野了!你放开我!”她色厉內荏地喊道,声音却软绵绵的没一点威慑力。
  “不野?”
  秦绝轻笑一声,鬆开手,顺势在她那挺翘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不野怎么会被我打屁股?”
  “你——!!”
  轩辕青锋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记住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编外打手。”
  秦绝转过身,背对著她,小小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透著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对外人,你可以狂,可以傲,可以野得没边儿。”
  “但在我面前……”
  他侧过头,眼神幽深:
  “把你的爪子收起来,乖乖当只听话的小野猫。”
  “否则,下次可就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
  轩辕青锋看著那个背影,咬著嘴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想反抗,想骂人,可心里却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就像是一匹桀驁不驯的野马,终於遇到了那个能驾驭它的骑手。
  那种被征服的快感,竟然让她感到了一丝……羞耻的愉悦。
  “轰隆隆——”
  后山方向,雷声大作,恐怖的气机波动传来,显然是轩辕敬城动手了。
  但秦绝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对系统出品的“外掛”有绝对的信心,那个什么想搞乱伦的老祖宗,今天必死无疑。
  “走了,青鸟,老黄。”
  秦绝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往马车走去。
  “这比武招亲一点都不好玩,下次不来了。”
  “回府,我饿了,想吃红薯做的桂花糕。”
  马车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驶出了徽山。
  无数江湖豪客站在原地,看著那辆灰扑扑的马车远去,久久没人敢说话。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于震撼,太过於顛覆。
  六岁孩童,拳打胭脂虎,脚踩轩辕家,一句话让窝囊废变身陆地神仙。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变天了啊……”
  有人喃喃自语。
  隨著马车轮轂滚动的声音渐行渐远,一个註定要震动整个江湖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向四面八方。
  北凉世子秦绝。
  那个传说中的六岁魔童。
  横扫徽山,只手遮天!
  “世子,咱们就这么走了?不等轩辕先生打完?”
  马车里,青鸟一边给秦绝剥著橘子,一边好奇地问道。
  “不用等。”
  秦绝张嘴接过橘瓣,嚼得汁水四溢,一脸的愜意。
  “要是连个只会採补的老废物都解决不掉,那他也就不配给我当狗了。”
  他掀开车帘,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再说了,我还得赶回去呢。”
  “家里那几位姐姐要是知道我在外面又收了个『野猫』,这醋罈子怕是要把王府都给淹了。”
  “哎,魅力太大也是种烦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