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抱著猫的花魁,哭著求我带她走
  雅间內的曖昧气息,在一瞬间凝固成冰。
  秦绝並没有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鬆开了揽著鱼幼薇腰肢的手,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隨手在她的舞裙上擦了擦。
  鱼幼薇瘫软在地,大口喘息,那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窒息感终於散去,冷汗却早已浸透了后背。
  “鱼幼薇,或者说……西楚亡国公主,姜泥?”
  秦绝重新靠回软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
  鱼幼薇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六岁的孩童,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怎么知道?”
  西楚亡国三年,她隱姓埋名流落江南,成了这春风阁的花魁,自以为偽装得天衣无缝。可这个从未见过的北凉世子,竟然一口叫破了她的底细!
  “我知道的可多了。”
  秦绝晃著小腿,眼神戏謔,“比如你那把软剑里藏著剧毒,比如你养的那只白猫其实是用来传递消息的信使。”
  “再比如……”
  他身子前倾,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直视鱼幼薇的心底。
  “你想杀我,是觉得只要杀了我这个北凉继承人,就能为你那个死去的父皇报仇?还是觉得,引起天下大乱,你西楚就有机会復国?”
  鱼幼薇咬著嘴唇,一言不发,只有眼角的泪水在倔强地打转。
  被戳穿了心事,她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雪地里,羞愤,无助,绝望。
  “天真,太天真了。”
  秦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在这青楼楚馆里卖笑,被一群脑满肠肥的富商色鬼盯著看,这就是你所谓的復仇?”
  “你以为你忍辱负重?其实你只是个被人明码標价的玩物。等过几年你色衰爱弛,这江南虽大,哪里还有你这位亡国公主的容身之地?”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鱼幼薇的心窝子,鲜血淋漓。
  “別说了!求你別说了!”
  鱼幼薇捂著耳朵,崩溃地哭出声来。
  “哭有什么用?”
  秦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帝王魅魔体全力发动!
  那一刻,他小小的身躯仿佛散发著万丈光芒,威严,霸道,却又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跟著我。”
  秦绝伸出一只手,声音充满了蛊惑,“我可以给你尊严,给你自由。”
  “甚至……如果你表现得好,我还可以帮你把西楚的旧都打下来,送给你当后花园。”
  “復国我不敢保证,但让你那个死鬼老爹的灵位重新摆回太庙,还是轻而易举的。”
  画大饼。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画大饼。
  但对於此刻身处绝境的鱼幼薇来说,这就是救命的稻草,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秦绝,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个孩子……他是魔鬼吗?
  为什么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法拒绝?
  就在鱼幼薇心神动摇之际。
  “砰!”
  雅间的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娘的地盘撒野!”
  老鴇带著十几个手持棍棒的龟公打手冲了进来,一脸的凶神恶煞。
  刚才楼上的动静太大,她以为是有人闹事。
  一进门,看到花魁跌坐在地,手里还拿著剑,老鴇的脸瞬间绿了。
  “反了!反了天了!”
  老鴇指著鱼幼薇破口大骂,“你个赔钱货!敢对贵客动刀子?老娘白养你这么多年了!来人,把这个小贱人给我绑起来,扔到柴房去饿三天!”
  几个龟公狞笑著就要上前拿人。
  鱼幼薇嚇得瑟瑟发抖,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慢著。”
  秦绝挡在了鱼幼薇身前。
  他个子虽小,但往那儿一站,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这人,我看上了。”
  秦绝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像扔垃圾一样扔向空中,“这是赎身钱,人我带走。”
  漫天银票飘落。
  老鴇看都没看一眼,反而一脸狰狞地冷笑:
  “带走?想得美!”
  “这丫头可是老娘的摇钱树,多少达官贵人排著队要给她梳弄!你这点钱就想买断她的下半辈子?做梦!”
  “兄弟们,把这小兔崽子也给我绑了!我看他是哪家的野种,敢来春风阁抢人!”
  十几个打手举著棍棒,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秦绝嘆了口气,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青鸟。”
  “在。”
  一直站在角落里当背景板的青鸟,终於动了。
  她甚至没有用枪尖,只是將手中的长枪横扫而出。
  “崩——!”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根精钢打造的枪桿,像是一条发怒的青龙,狠狠抽在了最前面那几个打手的身上。
  “啊!!!”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音和悽厉的惨叫,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直接从二楼的窗户飞了出去。
  噗通!噗通!
  落水声接连响起,外面的秦淮河里顿时炸开了锅。
  剩下的打手嚇傻了,举著棍子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滚。”
  青鸟单手持枪,枪尖点地,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妈呀!杀人啦!”
  老鴇嚇得妆都花了,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屋內清净了。
  秦绝转过身,看著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著一只雪白波斯猫的鱼幼薇。
  “麻烦解决了。”
  秦绝伸出手,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小弟:
  “走吧,我的公主殿下。”
  “这破地方配不上你,跟我回北凉,我那儿有个听潮亭,比这儿宽敞多了。”
  鱼幼薇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白猫。
  她知道,只要伸出这只手,她这辈子就再也逃不出这个小魔头的掌心了。
  但如果不伸……
  留在这里,等待她的將是无尽的折磨和羞辱。
  “喵~”
  怀里的白猫叫了一声,似乎在催促她做决定。
  鱼幼薇咬了咬牙,终於不再犹豫。
  她缓缓跪直了身子,抱著那只白猫,衝著秦绝深深地拜了下去。
  眼泪顺著她绝美的脸庞滑落,那是告別过去的泪水,也是重获新生的泪水。
  “公子……”
  她抬起头,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颤抖却坚定:
  “公子带我走,幼薇愿为奴为婢,伺候公子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