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单向透明!
  八百门125毫米高膛压滑膛炮齐射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极地暴风雪的夜空。
  长白岭峡谷北端的夜空,被这恐怖的阵列火力照得通亮。
  爆鸣声盖过了风声。
  八百枚钨合金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以五倍音速的初速穿透空气,带著气浪,狠狠砸入峡谷底部。
  爆炸声在狭长的u型谷內不断迴荡。
  长达几公里的峡谷底部,瞬间腾起连成一片的橘红色火球。
  那是彻头彻尾的屠杀!
  苏军挤在狭窄通道內的一千五百辆重型坦克,把最薄弱的顶部和侧面装甲,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八百根滑膛炮的炮口下。
  第一波齐射,就有一百多辆挤作一团的苏军坦克被精准点名。
  1700米/秒的钨合金弹芯,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史达林2型和t34的装甲。
  金属射流在密闭的车厢內疯狂反弹,瞬间引爆了弹药架。
  苏军车组人员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在高温和爆炸中丧生。
  几十吨重的炮塔被殉爆的气浪掀飞,重重砸在旁边的坦克上。
  “敌袭!高地有埋伏!敌袭……”
  峡谷中段,苏军中路司令员所在的那辆加厚装甲指挥车被爆炸的衝击波掀得剧烈摇晃。
  中路司令员失去平衡,一头撞在坚硬的仪錶盘上,顿时头破血流。
  他顾不上抹去糊住眼睛的鲜血,抓起步话机歇斯底里地咆哮:
  “反击!转动炮塔反击!把两边悬崖上的老鼠给我打下来!”
  然而,通讯频道里传回的,只有苏军炮手们绝望到极点的哭喊声。
  “司令员同志,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啊!”
  一辆史达林2型坦克內,炮手紧紧贴著潜望镜,双眼被外面狂舞的风雪和探照灯反光刺得直掉眼泪。
  “外面全是白毛风,我们的大灯只能照亮前面十几米的雪花!悬崖上一片漆黑,根本找不到他们的火力点在哪里!”
  “那就凭感觉打!开火!火力压制!”
  司令员疯狂地拍打著舱壁。
  惊恐万分的苏军坦克兵们只能胡乱转动沉重的炮塔,將122毫米主炮的炮管高高抬起,对著两侧黑漆漆的悬崖盲目乱打。
  苏军的炮火在黑夜中毫无章法地喷吐。
  可是,这些122毫米高爆榴弹,不是直接越过了山脊飞向了远方的夜空,就是狠狠地砸在崖顶那厚达数米的万年冻土和岩石上。
  除了炸碎几块石头,掀起漫天雪雾,根本无法伤及隱藏在反斜面、利用地形完美掩护的二代猛虎坦克分毫。
  崖顶之上。
  李云龙大半张脸贴在主动红外夜视仪的屏幕前,看著屏幕底部那密密麻麻、正在盲目喷吐火舌的苏军坦克热源,发出了一阵轻蔑的狂笑。
  “哈哈哈!老毛子成了瞎眼王八了!”
  李云龙一把抓起全频段通讯器,粗獷的嗓门里透著极致的爽感和杀意:
  “看见没!他们连咱们的汗毛都摸不到!全师都有,不用瞄准黑影,就看夜视仪上他们开炮的火光,谁露头就打谁!挨个给老子点名!”
  “是!”
  一號车內,小泥鰍在退壳的瞬间,猛地將第二发穿甲弹推入炮膛。
  “第二发,好!”
  小泥鰍瞪著眼睛,厉声嘶吼。
  “给老子碎!”
  魏大勇双手紧紧攥住火控摇杆,在红外屏幕的幽绿视野中,迅速锁定了一辆正在用无线电呼叫的苏军连长指挥车。
  那辆还在盲目开火的苏军指挥车,被125毫米穿甲弹从炮塔顶部笔直贯入,“轰”的一声巨响,整辆坦克瞬间被炸毁。
  单向透明的屠杀,在峡谷內无情地持续著。
  苏军那盲目而密集的炮击,不仅没有打中任何一辆志愿军坦克,反而酿成了更大的灾难。
  剧烈的炮火震动和声浪,彻底震塌了长白岭峡谷上方、那些悬掛在峭壁上本就不稳定的巨大雪壳。
  刺耳的冰川断裂声在头顶响起。
  “上帝啊……上面是什么声音?”
  一名苏军驾驶员颤抖著抬起头。
  数十万吨的积雪夹杂著岩石块,向著峡谷底部倾泻而下。
  雪崩瞬间將峡谷中段那几十辆正企图倒车的苏军坦克当场活埋。
  积雪將坦克压在谷底,那些连舱盖都没来得及推开的苏军装甲兵,被活生生憋死在车厢里。
  后方几十公里外。
  崔可夫坐在那辆豪华的履带式指挥车里,明显感受到了车体传来的剧烈震颤。
  他一把推开正在倒酒的女通讯兵,从沙发上站起来,推开顶盖,夺过高倍望远镜,看向远方的夜空。
  只看了一眼,这位苏联远东的上將便愣住了。
  在他的视线尽头,长白岭峡谷里满是燃烧的坦克。
  他引以为傲的史达林2型重型坦克集群,此刻正被某种看不见的高膛压火力轻易击毁、点燃。
  那些在风雪中爆炸出的十几米高的火球,无情地宣告著他那个“全速突击”命令的愚蠢。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崔可夫眼角眥裂,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他在电台里狂吼:
  “中国人哪来这么精准的夜间火控?!他们没有雷达,没有探照灯!这是作弊!是屠杀!”
  他一把薅过通讯兵的领子:
  “防空机枪!快!让后备部队的防空机枪把所有的照明弹,全给我打出去!照亮他们的阵地!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人是鬼!”
  伴隨著苏军后备阵地的疯狂射击,几十发照明弹带著刺耳的呼啸声升上高空。
  惨白刺眼的光芒在半空中“啪”地亮起,企图將长白岭两侧的高地照个通透。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在照明弹惨白的光芒下,苏军依然什么也看不见。
  那些披著纯白防冻偽装网、躲在反斜面战壕里的八百辆猛虎坦克,在白雪的映衬下,与雪山融为一体。
  偽装网吸收了光线,除了炮管喷吐火舌的那一瞬,苏军在照明弹下看到的只有白雪。
  依然是彻头彻尾的瞎子!
  崖顶上,李云龙看著天空中缓缓飘落的照明弹,啐了一口唾沫。
  “老毛子既然想看烟花,老子就给他们加点料!”
  他按下步话机,果断下令:
  “段鹏!你小子的特种大队该干活了!带人下去,给那些想爬上来的耗子松松骨头!”
  “师长,您就瞧好吧!”
  早就潜伏在断崖边缘的段鹏,握紧了手里的枪。
  他一挥手,上百名穿著极地鸭绒服、用白布蒙著脸的特种大队战士,迅速將带有倒鉤的绳索拋下悬崖。
  上百道白色的身影,藉助绳索,从陡峭的断崖上快速滑降。
  此时的长白岭谷底,已经有大批苏军坦克被击毁或卡死。
  绝望的苏军步兵和弃车的坦克兵,正企图顺著陡峭的岩壁往上爬,妄图寻找岩体掩护,或者摸上高地拼命。
  极度沉闷、轻微的枪声在黑暗的悬崖半腰响起。
  段鹏等特种兵掛在岩壁上,手中的波波沙衝锋鎗全部加装了特製的消音器。
  在夜视仪的加持下,他们对著下方那些散发著热源、正在拼命攀爬的苏军步兵,开始了冷酷无情的暗中点名。
  一排排试图往上爬的苏军,连子弹从哪飞来的都不知道,就被成片地扫倒。
  尸体惨叫著跌落回几十米深的谷底,砸在燃烧的坦克残骸上。
  段鹏盪下崖底的边缘。
  他看准了一辆刚刚履带被炸断、瘫痪在峡谷最狭窄通道处的t34坦克。
  这辆t34正好卡在两块巨石中间,將原本就狭窄的路堵了一半。
  段鹏纵身一跃,在夜色的掩护下,贴上那辆t34。
  他亲手將两个足有砖头大小的c4炸药包,紧紧贴在t34那沉重的金属履带和负重轮內侧,隨后拉著绳索向上攀升。
  震耳欲聋的定向爆破声在谷底炸响!
  c4炸药恐怖的威力,瞬间將那辆t34的整个底盘炸得粉碎。
  重达三十多吨的车体在爆炸的衝击下发生严重侧翻,整个炮塔和车身横切过来,牢牢地卡在了峡谷通道的最中央。
  物理锁死!
  这辆彻底报废、横在路中间的t34,將苏军后续想要往前挤的坦克群,硬生生地切割成了首尾不能相顾的几大块死地。
  前方的退不回来,后方的冲不过去。
  一千多辆坦克,全被堵死在路上!
  “別打了!別打了!”
  峡谷底部,一名承受不住这种单向透明屠杀恐惧的苏军步兵团长,彻底崩溃了。
  他满脸是被火烤出的燎泡,手里挥舞著一件白色的內衣,歇斯底里地用中国话哭喊:
  “我投降!我们投降!按日內瓦公约,你们不能杀战俘……”
  他的话音未落,崖顶的魏大勇面目狰狞,猛地扣下了车顶那挺12.7毫米口径遥控防空机枪的扳机。
  猩红的曳光弹链瞬间横扫而过。
  一个精准的点射,那名高举白旗的苏军团长连同他手里的白布,被当场打穿。
  整个上半身血肉模糊,碎肉混著鲜血溅满了半个装甲车顶。
  “去你娘的公约!”
  魏大勇咬牙切齿地怒骂。
  与此同时,长白岭峡谷上方,十几台大功率扩音喇叭同时开启。
  李云龙粗獷、狂暴、充满著极致杀意的声音,在整个峡谷的每一寸空间里隆隆迴荡。
  “苏联老毛子听著!”
  “老子是志愿军第一装甲师师长李云龙!”
  “老子今天在这里,不认什么狗屁公约,只认死人!”
  喇叭里的声音震得苏军的耳膜生疼。
  “你们开著铁王八,碾碎我后勤连兄弟的时候,怎么他娘的没想过公约?!”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天,在这长白岭,老子要拿你们一千五百辆坦克的废铁,拿你们的骨头,给我死去的炊事班长铺坟!”
  一號车內,听著李云龙那震碎风雪的怒吼,小泥鰍泪流满面。
  眼泪混合著脸上的机油和黑灰,滴落在手背那渗血的绷带上。
  他紧紧咬著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班长……你听到了吗,师长给咱们报仇了!”
  小泥鰍爆发出一声哽咽,沾满鲜血的双手猛地发力,將第三发沉重的脱壳穿甲弹推入了炮膛。
  “装填完毕!师长,炸碎他们!”
  崖顶的八百门滑膛炮再次开火。
  屠杀,彻底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长白岭的谷底,一千多辆苏军坦克大半已经被击毁。
  燃烧的钢铁残骸堆积如山,冲天的大火將整个峡谷烤得滚烫。
  更恐怖的是,上千辆坦克燃烧產生的几千度高温,让峡谷底部堆积的万年冰雪迅速融化。
  雪水刚一接触到那些烧红的装甲板,嗤啦一声,瞬间沸腾气化。
  海量的高温蒸汽在狭窄的谷底疯狂瀰漫。
  那些侥倖逃出来、没被炸死的苏军士兵,迎面撞上了这股高达百度的高温水蒸气。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谷底。
  高温蒸汽瞬间烫熟了他们的呼吸道和裸露的皮肤。
  几千名苏军士兵在滚烫的泥水和钢铁残骸中满地打滚,隨后绝望地痉挛死去。
  咸兴港,地下三十米前敌指挥所。
  全数字雷达屏幕上,长白岭峡谷代表苏军前线单位的红色光斑,已经被彻彻底底地清空。
  而在那片灰色的尽头,几十公里外的后方。
  一个代表著超大体积、高功率通讯设备的巨大红点,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都卜勒雷达的扫描网中。
  丁伟站在雷达屏幕前,看著那个代表著崔可夫最高指挥车的巨大红点,冷笑了一声。
  丁伟一把將菸头按灭在沙盘的边缘,抓起通讯器,声音冷硬:
  “老李,大鱼露头了。”
  “带著你的装甲师,给我衝出高地!去把崔可夫那个老疯子的將星,给老子硬生生地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