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碾碎他们?来,试试!
  “趴下!”
  悽厉的吼声淹没在风雪里。
  “咻,噗!”机枪子弹嗖嗖乱飞,老炊事班长刚扑向新兵,苏军t34坦克的车载机枪就开了火。
  三发7.62毫米机枪弹瞬间打穿了老班长单薄的后背。
  滚烫的血水夹著內臟碎块,直接喷了身下新兵一脸。
  温热的血水顺著新兵年轻的脸颊流淌,模糊了他的视线。
  新兵嚇傻了,呆看著压在身上直哆嗦的老班长,哭喊著变了调:
  “班长,班长,你流血了,医疗兵,救命啊!”
  老班长脸色煞白,大股暗红血沫从嘴里涌出,滴在新兵衣领上。
  他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按住新兵的后脑勺,硬把人压在泥雪里。
  “別,別抬头……”老班长喉咙里呼哧作响,两眼紧盯著新兵,拼尽全力吼道,“活下去!”
  话音刚落,老班长那双粗糙的手颓然垂落,彻底失去了生机。
  “乌拉……”
  苏军坦克群毫不减速地衝进了后勤营地。
  三十多吨重的t34坦克,履带在冰雪中疯狂转动,毫不留情地碾过阵地中央那口正在燉肉的大铁锅。
  几百斤重的大铁锅被压成废铁,肉汤、白菜和土豆跟泥雪、鲜血混在一起,被履带蹚成了一摊红褐色烂泥。
  冲在侧翼的一辆苏军坦克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调转粗大的主炮,在不到三十米的近距离,对著后勤连那座最大的物资帐篷悍然开火。
  一发122毫米高爆榴弹砸进帐篷。
  火光冲天,剧烈的爆炸把十几名抢救物资的工兵和炊事员掀上半空,烧焦的残肢断臂混著破布和罐头盒掉落在阵地上。
  “狗娘养的老毛子,老子操你祖宗!”
  不远处,王承柱气得目眥欲裂,双眼充血通红。
  看著平时给自己盛汤的老班长倒在血泊中,看著兄弟们被炸得粉身碎骨,柱子彻底疯了。
  他顾不上还没好利索的伤腿,连滚带爬地在雪地里摸爬,扑向了不远处一堆从美军那里缴获的武器垛。
  柱子一把扛起一具沾著战友鲜血的m20超级巴祖卡火箭筒,半跪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
  他根本不在乎暴露,满是油污和血跡的脸紧贴简易瞄准具,十字准星瞬间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那辆白色t34。
  “去死吧!”柱子疯狂扣下扳机。
  一团橘红色的尾焰喷涌而出,將柱子身后的积雪瞬间融化。
  带著聚能破甲弹头的火箭弹,划破风雪,精准无误地击穿了那辆苏军坦克的右侧履带。
  金属断裂声响起,炸断的履带被甩飞,那辆高速行驶的t34瞬间失去平衡,在雪地里原地打转,一头撞在巨石上熄了火。
  “打得好,柱子哥!”倖存的新兵绝望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可是好景不长。
  火箭筒发射时的火光,在暴风雪中瞬间暴露了柱子的位置。
  “右转三十度,干掉那个拿火箭筒的黄皮猴子!”
  另一辆苏军坦克的车长在潜望镜里冷笑,坦克主炮伴隨著液压转动声,炮口直指半跪在雪地里的王承柱。
  “柱子,快跑!”
  有人声嘶力竭地大吼。
  柱子刚想隱蔽,炮口猛然喷出一团十几米长的烈焰。
  一发高爆弹在距离柱子身边不到五米的地方轰然炸开。
  衝击波將柱子连同手里的火箭筒高高掀飞。
  “呃啊……”
  柱子在半空中猛吐一大口血,一块烧红的巴掌大弹片,狠狠扎进了他的侧腹。
  他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积雪,生死不知。
  “哈哈哈,碾碎他们,把这些修地球的黄皮猴子全都碾成肉泥!”
  苏军突击连连长在潜望镜里看著满地哀嚎的志愿军,大笑道:“这就是你们敢挑衅苏联红军的下场,给彼得罗夫少校报仇,给我继续碾!”
  苏军坦克故意拉偏操纵杆,庞大的钢铁身躯在雪地里猛地转向。
  竟直直地朝著那些因为受伤倒在地上、根本无法移动的志愿军伤员碾压过去。
  “不,你们这群畜生!”
  “跟他们拼了!”
  整个后勤阵地顿时血肉横飞。
  没有重武器的工兵、伤员和炊事员们捡起工兵锹,举著手榴弹,扑向那些碾压过来的坦克,企图用身体卡住履带。
  履带碾碎骨头的声响在风雪中此起彼伏,鲜血把几十米內的积雪染成了暗红色。
  阵地后方。
  一名满脸是血、左腿已经被炸断的通讯兵,拖著残破的身躯,在雪地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拼死爬到残存的电台前,染血的手指按下发送键,对著麦克风大吼:“呼叫师部,呼叫师长,老毛子打进来了,是坦克群!”
  “后勤连快打光了,班长死了,柱子哥也倒了!”
  “替我们,报仇……”
  与此同时。
  十公里外,第一装甲师师部地下掩体。
  火盆驱散了寒意,李云龙刚听完前线打扫战场的匯报,正拿著一块白棉布,仔细擦拭著缴获来的將官指挥刀。
  李云龙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將擦得亮的一號车指挥刀,瀟洒地插回刀鞘。
  “这老毛子也不过如此,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话音未落。
  放在桌子正中央的大功率步话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电流麦杂音。
  紧接著,步话机里传出通讯兵绝望悽厉的惨叫声。
  伴隨而来的,是清晰的苏军坦克履带碾碎骨头的嘎吱声,甚至还能听到苏军用俄语发出的狂妄笑声。
  李云龙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手里端著的搪瓷茶缸“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安静。
  “老毛子敢动老子的人?”
  李云龙发出一声狂暴怒吼。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突。
  “魏大勇!”
  李云龙一把抽出刚归鞘的指挥刀,一刀劈碎了面前的木桌,咆哮道:“给老子吹紧急集合號,全师所有坦克,给老子原地发动!”
  “是!”魏大勇眼睛通红,转身衝出掩体。
  衝锋號音在鸭绿江畔的暴风雪中响起。
  一分钟內,隱蔽在反斜面阵地里的八百辆二代远东猛虎坦克发动了。
  八百台刚刚换装的v12大功率柴油机同时轰鸣。
  浓烈的黑烟直衝云霄,排气管喷出滚滚热浪。
  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衝出掩体,纵身一跃,直接踩著覆带跨上一號指挥车的炮塔。
  他一脚重重踹开顶部的金属舱盖,半截身子探进车厢,一把揪住驾驶员的领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不用管什么狗屁阵型,把油门给老子踩死,直线蹚过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给老子碾平了!”
  “是,师长!”
  “出发!”
  伴隨著李云龙的一声怒吼,八百辆重达八十吨的坦克碾过冰原,向著后勤阵地的方向狂飆突进。
  苏军突击连的十三辆t34坦克,已经將这片本就简陋的营地摧毁了大半。
  到处都是燃烧的帐篷、断裂的枪枝,以及志愿军战士残缺不全的遗体。
  “连长同志,阵地已经肃清,没有发现他们的重装备。”
  一名苏军排长在无线电里邀功,“是否需要步兵下车,割几只中国人的耳朵带回去请功?”
  “很好,动作快点。”苏军连长点燃一根缴获来的香菸,愜意地吸了一口。
  就在那名苏军排长准备推开顶盖下车的一瞬间。
  大地,突然开始毫无徵兆地颤抖起来。
  起初只是细微的震颤,但仅仅过了三秒,地面就开始剧烈晃动。
  苏军连长夹著香菸的手指一抖,菸头掉在了大腿上。
  这种震动……不对!
  他感受著车体传来的剧烈摇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绝对不是他们这十三辆中型坦克能弄出来的动静。
  这震级,比刚才他们发起衝锋时,要强烈一百倍。
  苏军连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一把推开炮塔顶盖,不顾外面的严寒,举起望远镜,惊恐地看向南方。
  “上帝啊……”
  只看了一眼,这位参加过二战的苏联军官便嚇得浑身发冷。
  昏暗的暴风雪中,五十道刺眼的氙气大灯照亮了前方。
  那是第一装甲师的先头突击连。
  五十辆全副武装、披掛著二代复合陶瓷装甲、重达八十吨的二代远东猛虎坦克,在极寒的雪原上,竟然跑出了每小时六十公里的恐怖极速。
  它们根本不理会任何地形障碍,排成锋矢阵型,朝著苏军坦克群猛衝过来。
  “连长,是中国人的重型坦克!”
  苏军驾驶员透过观察窗看到那一幕,嚇得大喊:“太大了,速度太快了,我们的主炮根本打不穿那种装甲!”
  “开炮,快开炮阻击!”苏军连长歇斯底里地尖叫。
  可是,已经晚了。
  在距离苏军阵地不足一千五百米的位置,处於锋矢阵最前端的一號车上。
  李云龙站在炮塔顶端,半截身子露在外面,根本不顾迎面刮来的狂风和苏军射来的机枪子弹。
  他高举指挥刀,双眼充血,对著通讯频道大吼:“开炮,给老子轰碎这帮狗杂种!”
  指令下达的瞬间,五十门125毫米高膛压滑膛炮在高速行进中同时开火。
  五十根粗大的炮管同时喷出橘红色的火光。
  开炮瞬间產生的巨大膛压和高温气浪,直接將坦克方圆几十米內的积雪瞬间气化,升腾起大片白色的蒸汽。
  十三发钨合金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剥离弹托,带著尖锐的呼啸,以1700米/秒的初速砸入苏军坦克群。
  那层t34的倾斜装甲,在125毫米滑膛炮的脱壳穿甲弹面前被轻易贯穿。
  纯粹的动能直接贯穿了装甲。
  十三辆苏军t34坦克,在同一时间,被从正面硬生生贯穿。
  钨合金弹芯钻入车体內部,搅碎了发动机,引爆了弹药架。
  十三团刺目的火球在后勤阵地上同时炸开,苏军坦克那沉重的炮塔被剧烈的殉爆直接掀飞到了几十米的高空。
  车里的苏军装甲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几千度的高温和金属射流吞没了。
  李云龙的战车没有丝毫减速,履带碾过燃烧的苏军坦克残骸,杀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