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第一重装合成军,诞生!
  太和殿广场上那场震动世界、痛快淋漓的世纪公审,余波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白天老百姓在北平城狂欢。
  到了夜里,东交民巷的六国饭店已经被八路军野战部队全面接管。
  大楼外,精锐哨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探照灯把街道照得通亮。
  掛著附加装甲的重型坦克停在饭店的西洋立柱旁,粗大的炮管斜指夜空。
  这里,现在是八路军前敌临时总指挥部。
  饭店顶层最奢华的总统套房里,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
  李云龙半个身子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捧著一整只从前门大街百年老字號弄来的叫花烧鸡。
  他两根粗糙的手指猛地发力,撕下一条肥硕的鸡腿,连皮带肉狠狠咬了一大口。
  李云龙大口咀嚼著,用沾满油污的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油水,满脸都是土包子进城过大年的兴奋劲儿。
  “老丁,老孔!”
  李云龙含混不清地嚷嚷著,把手里剩下的半只烧鸡往前一递:“你们俩別光杵在那儿啊,尝尝!”
  “他娘的,这北平城的烧鸡就是比咱们晋西北的野山鸡肥,肉都燉烂糊了!”
  他打了个饱嗝,舒坦地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鞋底的泥巴直往下掉。
  “今天白天太和殿那排场,那是真他娘的提气!”
  “一百多万人啊,眼巴巴看著咱们把那俩老狗毙了。老子李云龙打了一辈子仗,就数今天最风光。”
  “今天就算是让老子明天闭上眼,这辈子也值了!”
  孔捷坐在一张雕花红木椅子上,手里端著他那杆標誌性的旱菸袋,烟锅里火星明灭。
  听到这话,孔捷用菸袋锅子在桌沿上“噹噹”磕了两下,翻了个大白眼。
  “瞧你李云龙那点出息,一顿烧鸡、听两声欢呼就把你给打发了?这才哪到哪?”
  孔捷站起身,走到套房中央的巨大沙盘前,眼睛里闪烁著平时少见的精明光芒。
  “你老李光顾著杀人痛快了,你知不知道咱们在关外打下的那片家当有多厚实?”
  孔捷用菸袋嘴指著沙盘上奉天的位置,语气激动得有些发颤。
  “奉天兵工厂!全套的五轴联动车床!上万吨的特种钢材!”
  “老李啊,咱们缴获的那些底子只要全部开动起来,別说你一个坦克营,就是装备十个齐装满员的机械化重装师,那也是富富有余!”
  “十个重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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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龙闻言,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连手里的烧鸡都不香了。
  “哎呦我操,老孔你算帐准不准?要是真有十个重装师,老子敢开著坦克去把东京的皇居给推平了!”
  “行了,你们俩消停会儿。”
  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北平夜景的丁伟转过身来。
  他大步走到巨大的华北及东北军用地图前,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地图上从北平一路划回山海关外。
  “老孔说得对,杀几个战犯只是给过去十四年结个帐。咱们手底下现在攥著几万中国劳工、几百辆重型坦克,还有整个东北的重工业命脉。”
  丁伟目光深邃,语气凝重。
  “这摊子铺得太大了。咱们这次出关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路上连打带抢。”
  “现在奉天那边的兵工厂虽然保住了,但接下来的防务怎么定?”
  “这么大一个盘子,延安总部和军委那边,绝对不会让咱们就这么以一个地方师的名义一直挑著。”
  丁伟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辆军用吉普车在六国饭店楼下急剎。
  紧接著便是整齐划一的步枪上膛声和哨兵的敬礼声。
  “什么动静?”
  李云龙眉头一皱,抓起放在沙发上的汤姆逊衝锋鎗:
  “这大半夜的,谁他娘的在老子指挥部楼下飆车?”
  还没等李云龙走到窗边,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皮靴踏地声。
  那脚步声直奔套房而来。
  套房双开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口的警卫员身子挺得笔直,扯著嗓子大喊:“旅长好!”
  这三个字一出口,屋里顿时没了动静。
  “哎呦我操!”
  李云龙浑身一哆嗦,手里那半块烧鸡掉在地毯上。
  他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立正站好,连嘴角的油渍都顾不上擦。
  孔捷手里的旱菸袋也是猛地一抖,菸灰烫在了手背上,他却连眉头都没敢皱一下。
  门被彻底推开。
  一位戴著標誌性黑框眼镜、身披厚重黑色皮大衣的瘦高军人,大步流星地跨入房中。
  他手里倒提著一根皮质马鞭,目光在屋內扫视了一圈。
  旅长一进门,刚才还咋咋呼呼的三个人立刻都不敢出声了。
  “怎么著?”
  旅长站定在房间中央,用手里的马鞭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框,似笑非笑地盯著李云龙。
  “李云龙,打了几场胜仗,现在连我这个旅长都不认识了?见了长官,连个屁都不会放了?”
  “旅、旅长……”
  丁伟、李云龙、孔捷三人马上反应过来,赶紧脚跟一碰,齐刷刷地敬了一个標准军礼。
  “旅长好!”异口同声的吶喊在大厅迴荡。
  旅长没有立刻回礼,而是迈开皮靴,缓缓走到三人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丁伟的军装和孔捷的眼睛,最后盯住李云龙满是油光的嘴角。
  旅长突然一甩手腕,手里的马鞭带著一声刺耳的破空啸响,狠狠抽在旁边的红木桌子上。
  震得桌上的茶杯齐齐一跳。
  “好小子啊!”
  旅长猛地拔高了音量,指著三人的鼻子骂道:
  “你们三个在关外可是把天都给捅破了!”
  “我让你们去牵制,你们倒好,连打带炸,从长辛店一路干到奉天,还把老毛子的坦克给撞回了西伯利亚!”
  “最后还他娘的把梅津美治郎给吊在太和殿点了天灯!”
  李云龙一看旅长这架势,以为是要秋后算帐,赶紧堆起一脸諂媚的笑意凑上前。
  “旅长,您老人家消消气!咱这不也是为了给您、给咱们八路军长脸嘛!”
  “您是不知道,当时在老禿顶子山,那老毛子的坦克装甲比王八壳子还厚,我要是不撞上去……”
  “你给我闭嘴!”
  旅长一马鞭指著李云龙的鼻子,直接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老子连夜赶几百公里路来北平,不是来听你李云龙吹牛皮的。你小子拉什么屎,老子还不清楚?”
  旅长瞪了李云龙一眼,隨后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解开皮大衣的扣子,从胸口內侧口袋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一份盖著总部绝密大印的红色牛皮纸文件。
  丁伟明白,这绝不是普通的命令。
  这是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最高决议。
  “丁伟!李云龙!孔捷!听令!”旅长厉喝一声。
  “到!”
  三人马上收起嬉皮笑脸,挺起胸膛立正站好。
  旅长缓缓展开文件。
  “鑑於你部在收復华北重镇、光復东北全境,及歼灭日本关东军战役中表现出色,立下首功!”
  “经连夜开会决议,现正式授予你们……”
  旅长顿了顿,目光从镜片后射出骇人的精光。
  “第一重装合成军编制!”
  听到这话,三个人都惊呆了。
  第一重装合成军。
  从现在起,他们真正成了国家级別最高序列的重型机械化野战军。
  旅长没有理会三人的震惊,凌厉的目光直逼丁伟:“丁伟!”
  “有!”
  “任命你为,第一重装合成军军长!”
  旅长的马鞭在半空中用力一点。
  “不仅如此,总部还要压个更重的挑子给你——兼任东北重工业接管总指挥!”
  “从今天起,关外所有的兵工厂、炼钢厂、煤矿,还有那些特种工具机,全都归你丁伟一个人说了算!”
  丁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东北王,这是把整个共和国未来的工业命脉交到了他的手上。
  “丁伟保证完成任务!只要我丁伟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东北的一台工具机生锈!”
  “好!”
  旅长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的李云龙:“李云龙!”
  “到!”李云龙答应得比谁都大声。
  “军委任命你为,重装合成军第一装甲师师长!”
  旅长看著李云龙笑了笑:
  “你小子不是整天做梦都想玩坦克吗?这回老子让你玩个够!”
  “奉天兵工厂下线的那些魔改重坦,全拨给你。你给我当第一军的矛头!”
  “谢谢旅长!老子保证把这装甲师带成天下第一师!谁敢来咱们地盘撒野,老子开坦克碾碎他!”
  “孔捷!”
  “到!”孔捷上前一步。
  “任命你为,重装军副军长兼后勤装备部部长!”
  旅长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孔捷的肩膀。
  “老丁在前头掌舵,老李在前面衝锋,他们俩能打出多大的声威,全看你这个管家能给多少底气!”
  “整个军的弹药、油料,还有过冬棉服,全交给你了。这个担子,不比衝锋陷阵轻!”
  孔捷立正敬礼:“旅长放心!我老孔就是砸锅卖铁,也绝不让前线的弟兄们少一颗子弹!”
  宣读完任命,旅长將红色绝密文件小心翼翼地合拢,递交到丁伟手里。
  旅长这会儿没了脾气,看他们的眼神里满是长辈的温和与期许。
  “同志们吶……”
  旅长摘下皮手套,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背著手,仰起头看著上面犬牙交错的国境线。
  “抗战胜利了,日本鬼子被你们打回了老家,可是,这世界就真的太平了吗?”
  旅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浩瀚的太平洋,又划过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
  “我们的国防工业才刚刚起步,別人手里攥著的,是航母,是战略轰炸机,是比我们多十倍百倍的钢铁洪流。”
  旅长转过身,用马鞭点在奉天和长春的位置上。
  “指示很明確,未来几年,你们什么都不要管,外面的閒事別掺和!”
  “就给我扎根东北,牢牢守住这片黑土地,专心发展重工业基地!”
  丁伟心思敏锐,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地盯著旅长的眼睛。
  “豺狼,从来不会因为你打死了一只叫唤的狗,就对你產生畏惧。”
  旅长板起脸: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想要永远的和平,就必须让我们的炮管比他们更粗,让我们的坦克比他们更重!”
  旅长重新戴上手套,抓起红木桌上的军帽戴正。
  他大步走向门口,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刻,猛地回过头。
  “给你们五年时间!五年!”
  “把这支第一重装合成军,给我彻底武装到牙齿!”
  “是!”
  三个人齐声大吼,声音震天响。
  走廊里再次响起皮靴声,楼下吉普车发动引擎,开出饭店走远了。
  屋里一时没人出声。
  丁伟、李云龙、孔捷三人慢慢转头,相视一笑。
  丁伟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沙盘前,一把抓起上面的指挥棒。
  指挥棒重重地砸在奉天兵工厂的模型上。
  “老李!老孔!”
  丁伟的眼神中透著一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狠绝。
  “传我的命令!第一重装合成军,全军集合!即刻拔营,撤回奉天!”
  “是!”
  “从今天开始,”丁伟咬著牙一字一顿,“咱们全面开启军工大生產时代!”
  北平的欢呼声远去了。
  第一重装合成军撤回奉天,兵工厂高炉日夜不熄。
  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干得热火朝天,滚烫的钢水浇筑成粗大的坦克主炮。
  部队在寒风中,日復一日地演练著装甲战术。
  春去秋来,大雪封山,又见冰雪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