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想上浮?老子先废了你的手!
  江岸,丁伟的脚边,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日军海军少尉,正跪在满是碎石的滩涂上。
  左边那个叫吉田,右边那个叫坂本。
  两人身上都穿著湿透的白色內衬,冻得嘴唇发紫,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夜里清晰可闻。
  “这玩意儿,谁会开?”
  丁伟的声音不带温度。
  吉田哆嗦了一下,抬头看向那艘黑乎乎的潜艇,眼里全是恐惧。
  他是正规海军兵学校出来的,知道这种特攻潜艇就是“铁棺材”,进去了就没打算让人活著出来。
  “长……长官……”
  吉田结结巴巴地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这……这是甲標的,作业系统非常復……复杂。
  “需要……需要在吴港基地培训半年……而且没有海图……”
  “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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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伟冷笑一声。
  没有任何废话,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断了吉田脚边的一根系留缆绳。
  那根拇指粗的麻绳崩断,抽在吉田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没时间听你讲海军教程,我只给十分钟。”
  丁伟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
  “十分钟后,如果这铁王八动不起来,我就把你塞进鱼雷发射管,把你当鱼雷射出去给大部队探路。”
  吉田嚇得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別!別杀我!我真的不行!这是特种艇!”
  “我能开!!”
  旁边那个一直没吭声、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少尉坂本突然尖叫起来。
  他拼命把脑袋在碎石地上磕得砰砰响:
  “我是吴海军工厂的试驾员!这艘艇的电机调试是我做的!我能开!別杀我!”
  丁伟的目光移向坂本,眼神锐利。
  “很好。”
  丁伟收起枪,指了指坂本。
  “把它开动。敢耍花样,你全家都得进鱼雷管。”
  旁边的孔捷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揪起坂本的后领,把他往潜艇舱口拖。
  两个水性最好的“浪里白条”战士紧隨其后,手里攥著防水油布包裹的短刀。
  孔捷经过吉田身边时,拔出匕首就要往吉田脖子上抹:“老丁,这个没用的留著也是浪费粮食,宰了祭旗。”
  “慢著。”
  丁伟抬手拦住。
  “留著。这玩意儿是精细机械,万一那个坂本死在里面,或者故意把艇弄坏了,这个就是备用零件。捆结实了,扔卡车上。”
  江面上,雾气开始瀰漫。
  坂本被粗暴地塞进了那个狭窄幽闭的驾驶舱。
  舱內的尸臭味虽然经过清洗,但依然顽固地吸附在每一根管线和仪錶盘上。
  那是死亡发酵的味道。
  孔捷硬挤了进去。
  一米八的壮汉,在这个狭窄空间里连腰都直不起来。
  剩下的空间,只够那两名水鬼勉强蜷缩在后舱。
  哐当!
  舱盖被从外面重重扣死。
  最后一丝江风被隔绝,舱內瞬间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电机启动前的电流声。
  孔捷也不废话。
  从腰间拔出那把磨得锋利的匕首,刀尖顶在坂本的后腰眼上。
  冰冷的刀锋刺破了那一层薄薄的衬衣,贴在皮肤上。
  “小鬼子,听好了。”
  孔捷的声音在狭窄的铁壳子里嗡嗡作响,带著一股悍匪的戾气。
  “老子不懂这些仪表,但我懂人心。这铁棺材板现在就是咱俩的合葬墓。你要是想死,老子这一刀下去,先捅穿你的腰子,让你看著自己的肠子流出来再死。”
  坂本浑身剧烈颤抖。
  冷汗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颤抖著手,按照记忆中的流程,依次拨动头顶密密麻麻的开关。
  滋滋——嗡——
  一阵低沉的电机嗡鸣声响起。
  仪錶盘上,原本静止的指针突然跳动,红色的警告灯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电流声越来越大,整个艇身开始微微颤抖。
  岸上。
  廖文克举著望远镜,看著那艘黑色的潜艇缓缓滑入水中,仅仅露出一个指挥塔。
  他手心里全是汗,忍不住转头问丁伟:“老丁,这玩意儿靠谱吗?孔团长虽然水性好,但这可是潜艇……別真在江底出不来了。”
  丁伟站在岸边,背著手。
  江风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潜艇,而是盯著手錶。
  “那船上的雷达组件,比这艘艇,比老孔的命,甚至比我的命都值钱。”
  丁伟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决。
  “那是咱们以后防空的眼睛。为了这双眼睛,哪怕是用人命去填,也得填出一条路来。赌一把。”
  “注水!”
  舱內,坂本带著哭腔喊了一句日语,隨后拉下了注水阀。
  咕嚕嚕——
  沉闷的水声在铁壳外响起。
  孔捷透过那块巴掌大的防弹玻璃视窗,看到浑浊的江水迅速漫了上来,瞬间吞噬了最后一点光亮。
  黑暗降临。
  只有仪錶盘发出的惨绿色萤光,照亮了坂本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隨著潜艇下潜,舱內的气压开始升高。
  耳膜胀痛难忍,空气变得浑浊而湿热。
  坂本紧紧抓著水平舵的操作杆,指节发白。
  潜艇在水下晃动了几下,终於改平,悬停在江面下五米的深度。
  孔捷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液压表和深度计,但他的一双眼睛盯著坂本的脖颈大动脉。
  那里,脉搏跳动得极快。
  “往哪开?”
  孔捷低吼道。
  坂本没有说话,只是颤抖著指了指声吶兵的位置。
  后舱的一名“浪里白条”战士戴著从日军尸体上扒下来的听音耳机。
  虽然他不懂声吶原理,但他能听到声音。
  “团长……有动静。”
  “这耳机里……全是咔噠、咔噠的声音,就像……就像无数只怀表在走。”
  坂本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他发疯似地挥舞著双手,做出一个交叉的手势,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
  “不行!过不去!那是磁性水雷的自导装置!密度超標了!前面是死路!进去就会炸!”
  孔捷一把揪住坂本的头髮。
  將his脸按在冰冷的仪錶盘上,刀尖下压,刺破了皮肤,鲜血渗了出来。
  “没有死路!”
  孔捷通过简易传声筒,对著前面吼道,“过不去就给老子撞过去!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敢收!开主动声吶!”
  坂本疼得眼泪鼻涕横流,被迫打开了主动声吶开关。
  萍——
  一声清脆的声波脉衝发射出去。
  在这浑浊的江底,声波遇到障碍物后折射回来。
  虽然这艘微型潜艇的声吶很简陋,但在声吶屏幕上,依然勾勒出了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前方狭窄的航道中,密密麻麻全是亮点。
  那些悬浮在水中的磁性水雷,横锁大江。
  这艘潜艇,此刻正探入雷区。
  岸上。
  通讯兵手里的步话机突然亮起了红灯。
  一阵杂乱的电流声后,传来了孔捷断断续续的吼声:
  “……已入水……正如海图所示……那是铁索横江……我们在前面趟……让船队……跟著我们的屁股后面走……”
  丁伟深吸一口气。
  猛地转身,对著身后那些满载物资和雷达组件的船队下令:
  “起锚!”
  “所有船只,关闭灯光!只许看前船的尾跡!跟著潜艇的航向,给我盲跟!谁要是掉队,就自己跳江!”
  船队最前方,一名跑了四十年长江的老船长,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紧紧抓著舵轮,看著前方漆黑一片的江面。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偶尔翻涌上来的一个气泡。
  他只能信那个铁王八。
  把全船人的命,都交给了水底下的那个疯子。
  水下。
  潜艇在雷区中小心翼翼地穿行。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突然,坂本的手猛地伸向头顶的一个红色阀门——那是紧急上浮阀。
  他在极度的恐惧下崩溃了。
  想要浮出水面透气,哪怕被俘虏也好过在这里被炸成碎片。
  砰!
  一声闷响。
  孔捷早就盯著他的动作,一拳狠狠砸在坂本的手背上。
  这一下用力极猛,直接把坂本的手骨砸裂了。
  “啊——!”
  坂本发出悽厉的惨叫。
  “想上去透气?”
  孔捷面目狰狞,“把雷排完了再说!现在上去,正好撞在船底上,想拉著老子一起死?”
  “那是磁性雷!!”
  坂本捂著断手,绝望地哭喊,“潜艇是钢做的!离得太近会引爆它的!我们会死的!”
  “那就开快点!”
  孔捷一把抓住操纵杆,强行推到底。
  “让它炸在屁股后面!只要跑得比衝击波快,阎王爷就追不上!”
  电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啸叫声。
  潜艇猛地加速。
  尾部的螺旋桨搅动起江底淤积千年的淤泥,捲起一条浑浊的黑色尾流。
  就在潜艇掠过的一瞬间。
  一枚悬浮在江底淤泥中的磁性水雷,感应到了上方巨大的金属磁场变化。
  咔噠。
  引信解锁。
  水雷脱离了锚链,缓缓上浮,追著潜艇的尾流而去。
  三秒后。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江底炸开。
  水雷在潜艇尾后五十米处爆炸。
  巨大的衝击波在水中传播速度极快,瞬间追上了潜艇。
  整艘潜艇猛地一震,艇身发出金属扭曲声。
  啪!啪!
  舱內所有的灯泡在一瞬间全部炸裂。
  狭窄的舱室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玻璃碎片飞溅,划破了孔捷的脸颊。
  坂本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只有仪錶盘上那几个残留的夜光指针,在黑暗中疯狂乱跳。
  “闭嘴!”
  孔捷在黑暗中怒吼,声音盖过了耳鸣声。
  他一把揪住坂本的衣领,凭著感觉將匕首抵在对方的喉结上:
  “没死就继续开!没听到水声吗?没漏水就是还没死!”
  “给老子趟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