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师生相残?最后的通牒!
  “至於中將,那是冒牌货。”
  “帝国的中將绝不会被绑在敌人的炮管上,那是支那人找来的替身,立刻开炮,消灭支那军!”
  “可是……司令官阁下……”酒井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命令。”
  电话掛断。
  石门城头,寒风卷著沙砾打在脸上,
  酒井放下电话,目光越过城垛,聚焦在两公里外那辆停在最前端的01號坦克上。
  山路秀男中將那身脏污的呢子军服依然刺眼。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正费力地抬起头,眼神穿越了旷野,盯著城楼。
  那是他的恩师,他在陆军士官学校的教官。
  “旅团长阁下!”
  旁边的督战队参谋长,“啪”地一声拔出了军刀,刀尖直指城下:“执行大將命令!那是敌人的诡计!开炮!”
  酒井的喉结剧烈滚动,但他那个“打”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城下,01號坦克炮塔顶端。
  李云龙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秒针跳动得不紧不慢。
  “这酒井老鬼子,磨磨唧唧像个娘们。”
  李云龙把抽剩下的烟屁股弹飞,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抓起铁皮大喇叭,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拍了拍身下的炮管,震得前面的山路秀男又是一阵哆嗦。
  “和尚!师团长渴了!”
  李云龙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带著电流的嘶啦声,轰炸著整个石门城头:
  “你们这群不肖子孙,连口水都不给长官喝?懂不懂尊师重道?”
  魏大勇从炮塔里钻出来,手里拎著个沾满油污的行军水壶。他一把薅住山路秀男的头髮,强迫对方仰起头,粗鲁地把壶嘴塞进那张乾裂的嘴里。
  “喝!”
  水流呛进气管,山路秀男剧烈地咳嗽起来,
  “酒井!!”
  山路秀男对著近在咫尺的麦克风,发出了变了调的哭喊。
  这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变得无比悽厉:
  “我是山路!我是山路秀男!救我……或者杀了我!別让我受这种羞辱!!”
  这哭喊声顺著风,钻进了城墙上每一个偽军和日军的耳朵里。
  一名偽军团长缩在城垛后面,手里的大盖枪都在抖。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偽军士兵,大家眼里的光都散了。
  “连日本中將都被抓了当盾牌……”
  偽军团长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咱们这群二狗子,还图个啥?”
  半小时。
  李云龙眼中的戏謔消失了,变得一片冷硬。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对著步话机,简短地下令:
  “柱子,拉上来。”
  大地开始轻微震颤。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坦克集群后方传来。
  两辆重型牵引车喷吐著黑烟,拖拽著一个庞然大物缓缓驶入前沿阵地。
  九六式240毫米重型榴弹炮。
  这是日军用来攻坚的“镇国重器”,此刻它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扬起,直指石门城楼。
  城头上一片鸦雀无声。
  日军士兵们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他们太熟悉这个傢伙了,这本该是用来轰碎支那人城墙的神器,现在却要轰在他们自己头上。
  “调整诸元。”
  炮兵连长王承柱手里拿著计算尺,声音无比冷静。
  几名赤膊的战士拉动滑轮,一枚重达185公斤的特种混凝土破坏弹被吊起,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被推入炮膛。
  闭锁器沉闷地合上。
  “酒井!”
  李云龙最后一次举起喇叭,声音冰冷地喊道:
  “老子这一炮下去,你这城楼子连渣都不剩!你们师团长也得陪葬!门,你是开,还是不开?!”
  城楼上。
  酒井少將看著那个指向自己的巨大炮口,双腿一软,跪倒在满是尘土的砖地上。
  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嘴里只会喃喃自语:
  “那是老师……那是老师……”
  “八嘎!懦夫!”
  督战队参谋长一脚踹在酒井的肩膀上,將他踢得滚向角落。
  参谋长满脸狰狞,双手握紧军刀,歇斯底里地衝著旁边的机枪阵地大吼:
  “机枪手!射击!把那个支那人和叛徒一起打死!射击!!”
  “噠噠噠”
  九二式重机枪沉闷的吼声打破了对峙。
  一串7.7毫米子弹扫射过来,打在01號坦克的正面装甲上,溅起一串耀眼的火星,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几发流弹擦著炮管飞过。
  被绑在炮管上的山路秀男,只觉得头皮一阵灼热,子弹削断了他的一缕头髮。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襠。这位关东军中將,在死亡的啸音中彻底失禁了。
  李云龙缩回炮塔,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给脸不要脸。”
  他抓起送话器,大吼道:“柱子!开炮!!”
  王承柱猛地拉下了击发绳。
  轰!
  大地猛地向下一沉。
  炮口喷出的风暴瞬间吹飞了方圆五十米內的枯草,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猛地推了出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瞬间吞噬了整个城楼。
  在185公斤高爆弹面前,坚固的砖石结构脆弱不堪。无数青砖、横樑、人体,在那一瞬间被炸碎、拋飞。
  两秒钟后。
  爆炸的巨响才迟迟传来,震得几公里外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座巍峨了数百年的城门楼,在烟尘中彻底消失了。
  原本的位置只留下一个冒著黑烟的巨大缺口,和满地碎成齏粉的砖石。
  刚才那个挥舞军刀叫囂的参谋长,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战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无论是八路军,还是城內的守军,都被这一炮的威力震慑得失去了语言能力。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爭的认知。
  废墟角落里。
  酒井少將满脸是灰,因为跪在射击死角,他侥倖没死。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消失的城楼,耳朵里流出两道血线,整个人失魂落魄。
  “嗡”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寂静。
  李云龙把那只被震得有些变形的大喇叭一扔,对著步话机下令:
  “坦克营!碾过去!”
  “装甲师!衝锋!!”
  孙德胜在那辆並未受到致命伤的01號坦克里狂吼。
  五十辆坦克的排气管同时喷出黑烟。
  履带捲起烟尘,庞大的坦克群发出令人战慄的摩擦声,冲向那个还在冒烟的缺口。
  城门口倖存的偽军,猛地惊醒过来。
  “哗啦啦”
  无数支步枪被扔在了地上。
  偽军们爭先恐后地打开了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城门,跪在道路两旁,把头深深地埋进尘土里。
  没有任何抵抗。
  那一炮,轰碎的不止是城楼,还有整个石门守军的胆。
  坦克冲入幽深的门洞。
  履带碾过碎砖,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李云龙站在车顶,摘下满是尘土的风镜,锐利地扫视著前方错综复杂的街道。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硝烟味里,混杂著血腥和焦糊味。
  他把驳壳枪的机头大拇指一蹭,张开:
  “告诉弟兄们,进城了!”
  “把眼珠子都给老子擦亮了!巷战可是要命的活,別阴沟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