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就是火力覆盖
  五公里外。
  日军先头部队九七式指挥车內,车长戴著耳机,嘴角掛著狞笑。
  电台里充斥著各车组的呼叫声。
  “前方八路军阵地静默。”
  “他们被嚇傻了?连试射都不敢?”
  “碾过去!把他们的骨头压进履带缝里!”
  狂笑声在无线电频道里迴荡。
  八路军炮兵阵地核心区。
  一门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兽正昂著炮口。九六式240毫米重型榴弹炮,日军昔日用於攻坚要塞的“镇国重器”,此刻正调转枪口,对著它的前主人。
  炮长王承柱手里紧紧攥著那根粗麻绳编织的击发绳,手背青筋暴起。
  步话机里传来李云龙森冷的声音:
  “给老子开膛。”
  王承柱猛地后撤一步,右臂发力,狠狠拉下击发绳。
  “轰——!!!”
  巨大的炮口风暴瞬间成型,炮位周围覆盖的偽装网瞬间化作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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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炮口为圆心,地面上的尘土被衝击波强行推开,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环形真空带。
  重达几十吨的炮身猛烈后坐,液压杆发出金属挤压声。
  一枚185公斤重的炮弹撕开空气,发出恐怖的低啸。
  那声音是沉闷、压抑、充满死亡气息的“呜——”。
  五公里外的日军行进队列中,几名参加过诺门坎战役的老兵脸色瞬间煞白。
  “重炮?!这声音不对——”
  话音未落。
  第一发240毫米高爆弹,精准地砸进了日军进攻队形的中央。
  落点中心,一团黑红色的蘑菇云凭空升起。
  紧接著是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横扫半径百米內的一切。
  位於爆心边缘的三辆九七式中战车,重达15吨的钢铁之躯被直接掀翻,並在空中解体。
  而在中心点的两辆坦克,直接消失了。
  炮塔被炸飞出三百米远,旋转著砸在后方的一辆卡车上,將驾驶室瞬间压扁。
  履带、负重轮、装甲碎片向四周喷射,將周围伴隨进攻的步兵切成碎块。
  日军师团长山路秀男手中的蔡司望远镜,“啪”的一声掉在装甲板上,镜片摔得粉碎。
  他大脑一片空白,耳鸣声尖锐刺耳。
  “这……这是战列舰主炮吗?!”
  山路秀男嘶吼著,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土八路哪里来的要塞炮?!”
  “所有火炮,急速效力射!放!”
  早已標定诸元的炮群彻底爆发。
  四门150毫米榴弹炮、八门105毫米加农炮,以及数十门改装后的舰炮,同时喷吐火舌。
  原本平整的荒原瞬间变成了沸腾的火海。
  高爆弹密集的落点將日军整齐的行进队形炸得支离破碎。
  一辆试图转向规避的九五式轻战车,直接撞上了旁边的友军车辆,两车纠缠在一起,隨即被一发105毫米炮弹同时点燃。
  楚云飞站在侧翼的掩体內,双手紧紧抓著望远镜,掌心全是冷汗。
  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窒息。那种毁灭性的火力密度,那种將钢铁揉碎的力量。
  “此等火力……”
  “哪怕是欧洲战场,也不多见。云龙兄,你究竟攒了多少家底?”
  硝烟瀰漫。
  关东军毕竟是关东军。
  儘管遭遇了毁灭性的首轮打击,但残存的坦克部队並没有溃退。
  “散开!散开!”
  山路秀男在通讯频道里怒吼,双眼充血:
  “全速突击!贴上去!只要和他们绞在一起,重炮就废了!这是唯一的活路!”
  日军坦克利用爆炸產生的烟尘作为掩护,引擎轰鸣声骤然加大。
  九七式改、九五式,剩余的一百多辆坦克加速,履带捲起泥土,试图拉近那最后的死亡距离。
  赵刚看著望远镜里疯狂逼近的日军车群,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李云龙。
  “老李,距离太近了,炮火容易误伤,是不是让步兵准备反坦克雷?”
  李云龙冷笑一声。
  “反坦克雷?那是穷鬼才用的招。”
  “这帮关东军不是想拼刺刀吗?老子成全他们。不过,是用坦克拼刺刀!”
  他抓起对讲机,声音粗厉:
  “孙德胜!別趴窝了,给老子把引擎发动起来!”
  八路军阵地后方,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枯草丛突然翻动。
  巨大的偽装网被掀开。
  一排排涂著醒目红五星的坦克,露出了狰狞的獠牙。那是李云龙攒下的全部家底——缴获修復的九七式、改装加厚的“土坦克”。
  孙德胜坐在首车炮塔內,独臂猛地挥下:
  “骑兵连……不对,坦克一连,进攻!”
  数十辆坦克衝出掩体,履带碾过冻土,迎著日军的衝锋浪潮撞了上去。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至1000米。
  这是坦克战的致死距离。
  平原之上,两股钢铁洪流开始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对冲。
  日军车长在瞄准镜里看到了对面的坦克,立刻下令开火。
  “咚!”
  一发57毫米穿甲弹击中了孙德胜座车的首上装甲。
  火星四溅。
  但令人绝望的是,炮弹被弹开了。
  李云龙的“魔改”显威——八路军坦克的正面,焊接了一层备用履带板,还有从火车头上拆下来的钢板。
  “跳弹?!这怎么可能!”日军炮手惊恐大叫。
  下一秒,八路军的反击到了。
  经过兵工厂换装的47毫米长管炮,或者是缴获的高穿深弹药,在近距离直射下展现出恐怖的穿透力。
  “轰!”
  日军首车被直接击穿首下装甲,金属射流瞬间杀死了驾驶员,坦克冒著黑烟瘫痪在原地。
  此时,距离已经拉近到了500米。
  李云龙站在指挥部的掩体边缘,一把扯掉帽子,对著侧翼的战壕大喊:
  “魏大勇!你的特战队给老子把那个铁筒子扛起来!看戏呢?!”
  侧翼战壕里,魏大勇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单手拎起一支粗大的巴祖卡火箭筒。
  这是贾栩根据美军图纸手搓的“土特產”,虽然精度差,但威力足够开罐头。
  “和尚我早就手痒了!”
  魏大勇扛起火箭筒,眯著眼,瞄准了混战侧翼的一辆日军指挥通信车。
  “走你!”
  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烟窜出。
  日军指挥车试图倒车规避,但那枚火箭弹直接钻进了它的履带和车体之间。
  巨大的爆炸將指挥车的一侧完全撕裂,里面的通讯设备和人员瞬间化为乌有。
  战场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阻断日军后续步兵。而前沿阵地,步坦协同的绞杀战进入了白热化。
  子弹横飞,炮弹在几米外爆炸。
  阵地后方,炊事班。
  老王正守著一口大铁锅熬粥。
  巨大的震动让防空洞顶部簌簌落下灰尘,直接掉进了滚烫的米汤里。
  老王看著那一层灰,气得把勺子往锅沿上一磕,骂骂咧咧地盖上锅盖:
  “这群败家子!灰都进饭里了,这还怎么吃?小鬼子也不挑个时候来!”
  他並不害怕。在独立团,连厨子都习惯了这种地动山摇的日子。
  前线。
  日军的攻势虽然受阻,被240重炮和坦克突击打懵了,但关东军的数量优势依然存在。后续梯队的坦克和摩步兵正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试图用尸体填平八路军的火力网。
  李云龙举著望远镜,看著胶著且血腥的战场,眼神里透著股疯狂。
  “好戏才刚开始。”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对通讯员吼道:
  “告诉丁伟!別在哪儿看戏了!给老子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