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闪电战!不给鬼子任何喘息
  北平,铁狮子胡同。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作战室里,
  时针指向凌晨四点,距离林芳太郎发出的最后一份诀別电文,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冈村寧次坐在高背椅上,双手交叠在腹部,拇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他的目光盯著掛钟。
  通讯课长捧著电报夹推门而入,脚步虚浮。
  “司令官阁下……”
  通讯课长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乾涩:“第110师团……全员,玉碎。”
  冈村寧次的手指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送到嘴边,却没有喝。
  “全员?”冈村寧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包括重炮联队?包括那三千名伤兵?”
  “是。”通讯课长低下头,不敢看司令官的眼睛,
  “根据侦察机冒死低空拍摄的照片……沙河公路段,已经没有完整的生命跡象,八路军的坦克履带……正在打扫战场。”
  “啪。”
  一声脆响。
  “三个小时。”
  冈村寧次看著手掌的血,突然笑了一声:
  “两万两千名皇军精锐,就算是两万头猪!在那片开阔地上让人抓,三天也抓不完!”
  “那是整整一个甲种师团啊!”
  参谋长田边盛武脸色惨白地走上前,將几张还散发著显影液味道的照片摊在桌上。
  “阁下,这是技侦部门的分析。”
  田边盛武指著照片上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手指微微发抖,
  “这种破坏直径超过四十米的弹坑,只有一种可能——240毫米重型榴弹炮,对方把攻坚要塞用的巨炮,直接拉到了野战公路上平射。”
  冈村寧次猛地抬起头,
  地图上,隨著邯郸的失守和110师团的覆灭,平汉路中段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石家庄,这座华北的交通枢纽,此刻暴露在李云龙的炮口之下。
  “不能让李云龙北上!绝对不能!”
  冈村寧次不顾手上的鲜血,抓起电话听筒,吼道:
  “给关东军司令部发电!不管植田谦吉那个老混蛋怎么推諉,告诉他,不想让华北崩盘,就立刻让战车第三师团入关!让植田师团全速南下!必须守住石门!”
  ……
  沙河战场。
  李云龙踩著嘎吱作响的弹壳,钻进了那辆侧翻的日军指挥车。
  他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拎出了一把装饰华丽的武士刀。
  “好东西,有点年头了。”
  李云龙隨手抽出刀身,寒光一闪,刀刃上没沾血。
  他走出残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云飞,隨手把刀扔了过去。
  “接著!云龙兄!”
  楚云飞下意识地抬手接住,入手沉重。他拔出一看,瞳孔微缩:
  “鎌仓时期的古刀……这是林芳太郎的佩刀?”
  “给你了。”李云龙点了一根烟,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这玩意儿太轻,砍脑袋不顺手。你拿回去修修指甲还是凑合的。”
  楚云飞苦笑一声,將刀收回鞘中:
  “中將战刀……云龙兄真是大手笔。这要是放在战区长官部,足以开一场庆功大会了。”
  “庆功?”
  李云龙狠狠吸了一口烟,一脸肉痛地蹲在路边的炮弹箱上:
  “哎,败家啊。云龙兄你是不知道,刚才那一通炮火覆盖,老子的一千多发火箭弹全打光了,那那是炮弹啊,那是金条!这一仗打得亏大发了,连本钱都没赚回来。”
  不远处,刚赶到的丁伟和孔捷正好听到这句话。
  孔捷看著满地日军尸体,又看看那门还在散热的240毫米巨炮,气得把菸斗磕得邦邦响:
  “你听听!老丁,你听听这是人话吗?全歼一个整编师团,中將都让他活捉了,他还喊亏?”
  丁伟则是围著那几辆九七式坦克流口水,眼睛都拔不出来:
  “老李,你別在这凡尔赛了。这几辆坦克我看上了,怎么说?分我两辆?”
  “去去去,一边去!这是老子的家底!”李云龙立马护食地挡在坦克前。
  “咔擦!”
  镁光灯闪过。
  一名《新华日报》的隨军记者按下了快门。
  画面定格:背景是那门240毫米巨炮和还在冒烟的坦克群。
  李云龙大马金刀地站在中间,楚云飞手持日军中將战刀神色复杂,丁伟和孔捷则是一脸“嫌弃”地指著李云龙。
  在他们身后的炮管上,绑著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日军第110师团长林芳太郎。
  几百名被震聋、震傻的日军俘虏被押往后方。
  赵刚此时正站在一辆宣传车上,手里拿著刚起草好的通电文稿。
  “立刻向延安和重庆通电。不仅仅是大捷,要强调这是正面战场的歼灭战。”
  赵刚对电报员说道,语气坚定,
  “要让全国人民知道,鬼子的甲种师团,也是肉长的,也是能被我们成建制消灭的!”
  ……
  重庆,黄山官邸。
  看著手中的加急战报,揉了揉眉心,
  “怎么又是这个李云龙?一个团长,全歼一个师团?还要加上之前的土桥一次……这就是两个师团的战绩!”
  “查!给我查他的番號和编制!”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样的火力配置,难道苏联人把那个什么近卫坦克军给他了?”
  绥靖公署,
  看著电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没合拢。
  “俄滴个乖乖……”他摸著自己的头,满脸震惊,
  “楚云飞这小子,这次算是跟对了人啊,那是240毫米重炮?咱老汉攒了一辈子的家底,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炮啊!这得多少钱啊?”
  ……
  沙河前线,临时指挥部。
  李云龙没有给部队任何喘息的时间。
  “不休息!”李云龙指著北方,眼神锐利,
  “趁热打铁!冈村寧次现在肯定在调兵,咱们不能给他喘气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划出三道线。
  “老丁,你的新一团走左翼,顺著太行山脉边沿,直插邢台,把鬼子的侧翼给我撕开。”
  “老孔,你的新二团走右翼,奔衡水去,一定要把津浦路增援的鬼子给我挡住。”
  丁伟和孔捷对视一眼,齐声喝道:“是!”
  李云龙最后把拳头砸在地图中间的那个红圈上:
  “老子带著独立团主力,走中路!沿著平汉线,直插石家庄!”
  ……
  半小时后。
  机械化纵队捲起漫天尘土,向北推进。履带碾碎了冻土,炮管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沿途的村庄里,百姓们夹道欢迎。
  他们没有欢呼,因为太震撼了。
  老农们手里端著水碗,呆呆地看著那门大的巨炮被卡车拖著缓缓驶过。
  “这是……咱们的队伍?”一个老人颤抖著问。
  “大爷!是八路军!是咱们自家的队伍!”战士们挥手喊道。
  石家庄。
  日军守备队长站在城楼上,看著南边公路上涌来的难民潮和溃兵,望远镜里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北平司令部。
  “噗——”
  冈村寧次听著电话里传来的李云龙部未作休整,全速北上的报告,面色一凝,
  “他就不怕补给断绝吗?他就不怕被关东军包饺子吗?”
  山海关外。
  大地在震颤。
  涂著黄绿迷彩的关东军战车集群,滚滚入关。
  九七式改、九五式轻战,数百辆坦克排著整齐的战斗队形,排气管喷吐著黑烟,杀气腾腾地向南扑来。
  南方的平原上,八路军的机械化纵队捲起尘土,向北全速推进。
  北方的山隘间,关东军的战车集群排著战斗队形,向南碾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