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段九河两招 华修被发现
  剑出剑鞘的那一瞬,葬魂老鬼瞳孔微缩一下。
  若葬魂老鬼出棍比作惊雷炸响,
  那么段九河的剑出剑鞘,那就是闪电无声,却又带著无比威压。
  “你出两招,”段九河手握剑柄从眼前一划而过,剑尖斜指雪地,“老夫便也只出两招。”
  “第一招!”
  没有所谓华丽的剑招名字,段九河便动了。
  剑在虚空化作残影,散发出的寒气胜过地上寒雪。
  他的第一招並未直取要害,而是衝著葬魂老鬼握著棍子的手腕而去。
  葬魂老鬼辨出对方的意图,手中的木棍也霎时提起,衝著剑身迎了上去,试图砸开对方的长剑。
  当然,他想的不仅仅是砸开,能將对方剑给砸断那是更好。
  剑尖如蛇信颤抖迅速,在木棍即將砸中时,肉眼难见的扭动几下。
  棍子落空,剑尖去势未变不减。
  只听"嗤."的轻微一声,那是割裂之音。
  第一招已完,段九河收剑而立。
  再看葬魂老鬼神色还有些茫然,显然没料到对方就这样草率结束了攻击。
  “桀桀[jié jié]....”
  “看来老鬼也是高看你了,不过...嗯!嘶....”
  葬魂老鬼话还没说完,虎口三寸便一阵剧痛传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低头一看,手腕已是殷红一片,鲜血涓涓不止。
  “嗯哼!”闷哼一声,木棍不受控制脱落手心,砸进雪地之中。
  葬魂老鬼急忙从身上衣袍撕开一块布条,用牙咬著一头系在手腕上。
  段九河静静望著他,並未出手阻止。
  血暂且止住一些,葬魂老鬼看向段九河的目光闪烁不止。
  尤其是看到他手中的那把剑,剑尖处的一点红,看的他手腕疼痛加剧了一分。
  “不错、”段九河手腕微动,剑身跟著颤抖,“接下来是第二招,若你此刻愿意回答老夫先前所问,这一招不取你性命。”
  看向落在脚边的棍子,葬魂老鬼神色有了一丝犹豫。
  “我若告诉你不知呢,你仅凭一招能杀我不成?”
  段九河缓缓抬起手中剑,机会给了,对方不中用没办法,也不再多余废话。
  “第二招!”
  葬魂老鬼慌忙弯腰,用左手拿起脚边的棍子,咬牙死盯段九河。
  准確的来说,是盯著段九河抬起的那把剑。
  段九河动了,带动积雪,整个人消失在雪雾之中,连带手中剑。
  葬魂老鬼只见一团雪雾朝著自己快速移动,右手也搭在了左手上面,在雪雾临身之时,双手用力挥出手中棍子,
  棍子横扫在雪雾之上!
  雪雾飞散,然,並未见段九河身影。
  、
  他猛然一惊,后背一阵发凉,第一时间跳开、转身,且立棍在身前。
  嗯?!身后也没人?
  当他想要再转身时,已经迟了。
  一把长剑从上方斜插而入,刺穿他的后背,从前胸而出。
  一剑穿心!
  与此同时,段九河双脚也落在雪地上。
  先前带动雪雾,临近葬魂老鬼身前时,段九河便用力一跃,整个人离地一人有余。
  两个人的反应看似兀长,实则就是两三息之间。
  段九河手握剑柄缓缓而动,长剑很是丝滑从葬魂老鬼身体抽出。
  “噗....”
  葬魂老鬼一口鲜血喷出。
  “嘭!”的一声跪到地上,双手死死攥著棍子,强撑著没有倒下去。
  艰难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心臟破裂,这次鲜血怕是止不住了。
  见他嘴巴张了张,段九河以为他要说出所问之人,便走到了他身前。
  “那..那...那个人....”
  段九河皱起了眉头,神色凝重望著他,等著他说出那个名字。
  “那个人...我真不认识....”
  葬魂老鬼脸色发苦,“嗝、”两眼一闭没气了。
  段九河,“.....”,感受到了凌乱。
  怔住了两个呼吸,段九河直起了身子,目光落在那根棍子上。
  “你的棍子..不错。”
  伸手一个用力提出,棍子扔这浪费了,到时候隨便送给几个小傢伙哪一个都成。
  將黑木匣再次放於后背,段九河拎著棍子,沿著土坡往下走。
  “既然来了,就顺手把他埋了。”
  土坡一侧的雪堆后面,华修显出了身形。
  “嘿嘿...大人果然恐怖如斯....”华修也不叫老哥了,拍打著身上雪花走到近前,“属下还以为能瞒过大人呢。”
  “恐怖如斯?”段九河斜了他一眼,“江湖话本少看。”
  完了还嘟囔一句,“方才那人的笑声,老夫都怀疑他是在话本中学的...”
  “是是是、大人训斥的是,属下就是閒暇之余打发时间...”
  华修说著手伸向怀里,再拿出来时,多了一个小布包.
  “属下想著大寒夜的,大人这一番折腾,定会亏了元气,这不特意带了虎鞭丸....”
  “笑话!老夫岂用得著这街边玩意...”
  段九河不屑瞥了布包一眼。
  “是是、属下唐突了,属下该死,大人生龙...”
  话还没说完,华修只感觉手上一轻,小布包不见了。
  “倒是老夫那老友用得著。”
  华修,...,起风了,风吹乱他的头髮,""""""。
  “將人埋了,今夜之事,就当未曾发生过。”
  “是、”
  段九河將布包塞进怀里,继续往坡下走,几步又停下转头盯著华修。
  华修被他看的有些慌乱,小心翼翼开口,“大人?”
  “你为何將锦绣刀背在身上?”
  “啊?”华修回首茫然看了一眼背上黑刀,“属下...”
  “出手的时候,你能拔出来刀吗?解开!”
  “是、”
  华修以前都是手持的,要么挎在腰上。
  今夜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看到段九河背个木匣,有种说不来的霸气,这就学上了。
  华修將锦绣刀握在手里,“大人,为何这人一直不进城?这外面天寒地冻的。”
  “许是没银子吧,”
  华修不信,许是怕眼前这个大人吧。
  ...
  待段九河落在衙门院子內时,前院漆黑一片,不见一个人影。
  想来眾人早已睡下。
  取下身上黑木匣,掸了掸衣袍,神態自若走向后院。
  路过后院林安平住处时,见屋內还亮著光,便压低了脚步。
  “段伯、回来了。”
  一声“嘎吱”响,房门从內拉开,林安平一脸微笑站在门处。
  “公子还没睡?”段九河眼神慌乱一下,“唉、年纪大了,起夜频繁,惊扰到了公子....”
  “魏季晚上煲了参汤,晚辈一直在炭炉上热著。”
  林安平笑著往一旁让了让。
  “段伯先进来喝了热汤,再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