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处理天麻(求追读,求票票)
  没一会儿屋里亮了灯,房门就被打开了。
  “春生?”
  开门的是一个老头,看到他的时候,也是一阵的惊讶。
  林春生也没进去,直接將肉递给了他:“我今天去山里抓了一头獐子,给你们送点,一会儿赶快吃了,別让人看到。要是有人看到,你就说是我送的。”
  自己家吃,別人看到了也不会有事情。
  最多被嘮叨几句,挖公家墙脚。
  但是宋家不一样,弄不好就要去开大会。
  不过有他作保,问题不大。
  谁让他们家穷呢!
  宋父闻言看了看四周,轻轻点了点头:“好,你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嗯,好!那我先走了。”
  林春生闻言就要离开。
  “哎,春生!”
  宋父见状喊住了他。
  林春生疑惑了一下:“怎么了?”
  宋父迟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我也没什么要求,希望你能善待莹莹!”
  听到这话,林春生琢磨了一下。
  最后轻轻点了点头:“放心好了,毕竟是林家媳妇,不会亏待她的。”
  这点倒是没说错。
  母亲的法子虽然有些不太光彩,但是宋婉莹进了家门以后,也没给过她脸色。
  吃的也是紧著他们几个人。
  最好的食物总会有她的一份。
  老头是有能耐的人,能不结怨,还是不要结怨,说不定將来能用的上的地方。
  例如父亲的病。
  宋父见状这才鬆了口气,轻轻点头。
  林春生见状这才转身离开。
  ……
  宋父端著肉,走进屋里,屋里十分昏暗。
  简易床铺上躺著一位中年大妈。
  “谁啊!是林春生?”
  看到丈夫回来,宋母询问了一句。
  宋父轻轻点头:“嗯,是春生,別担心,他给咱们送肉来了。”
  確定是林春生,宋母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板著脸说道:“一碗肉就把你收买了?他们林家乾的是什么事哦!下作的很嘞。”
  普通话带著一丝丝的沪市腔调。
  宋父闻言一阵的无奈:“孩子都结婚了,你还能怎么办?只要孩子们过的好,不就行了吗?”
  “过的好?”
  这话,让宋母一阵的不高兴。
  “你感觉他们能过的好吗?林家有个病秧子,林春生才小学学歷,將来能有什么出息嘞。”
  听到这话,宋父想了想说道:“春生这小子我们也看了好几年,不是个坏孩子,他妈的做法確实有些过分,但是你想想,没有林家,难道就不会有別人?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觉得能躲得开吗?”
  宋母闻言一阵的沉默。
  是啊!
  没有林家也有其他家。
  谁让他们家的情况是这样呢!
  ……
  林春生重新回到家里。
  三人正在那里喝著汤,小口的吃著獐子肉。
  看到他回来,母亲笑著问了一句:“送去了?”
  林春生笑著嗯了一声:“嗯,送去了。我也尝尝这是什么味道。”
  以前也没吃过这玩意。
  端起来试了一下。
  温度正好。
  喝了一口汤,咬了一口肉。
  嘖嘖嘴。
  肉很紧实,但不柴,可能是因为没有放太多调料的味道,有一股很独特的草腥味,但又不是很强烈。
  不过不难吃,汤还很鲜美。
  碗里只有自己盛的一块肉。
  快速的吃完,看著旁边的木盆。
  獐子肉一共十几斤,去掉內臟,带骨头大概十二三斤。
  他分到了五六斤带骨头的肉。
  不算少了。
  盆子里还剩下不少。
  吃完以后,对著几人说道:“你们吃完去睡觉吧!我一会儿就睡了。”
  说完,拿了一个篦子放在已经烧开水的锅上架著。
  把天麻挑大的放在篦子上,开始蒸起来。
  来到灶台下,见柴火足够,也就没动,毕竟只要蒸十几分钟就可以了。
  用火钳子翻了翻,让火更旺盛一些。
  大冬天烧灶台是最舒服的,还能烤火。
  但是夏天就有些煎熬了。
  一边烧火,一边对著母亲说道:“妈,过几天,我准备去市里医院一趟,看看有没有治爸的病的药!”
  母亲闻言愣了一下,说道:“公社大夫不是讲了,这病治不好了吗?你就別折腾了。”
  “公社的医生是什么水平,他们治不好,市里可能有药呢!我准备过几天去看看。”
  “你哪来钱啊?”
  “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就跟你说一下。”
  林春生不在意的说道:“这些是天麻,山里有很多,市里收这个东西,晒乾了六七块钱一斤,到时候去医院看看。”
  “啊?这么贵?”
  母亲看著东西惊讶了一下。
  隨后担心的说道:“亮孩,你拜瞎搞啊!你要是投机倒把被抓了,咱们家就全完了。”
  家里就他一个健康的男人,要是再出事情就麻烦了。
  林春生见状开始嚇唬了起来:“妈,爸这个病会传染的,我们身上其实都有这个病毒,只不过没发作而已,万一哪天发作了,连个治病的钱都没有。”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妈,以后家里的事情你做主,但是我要干什么,您就別管我了。”
  “你什么意思?”
  母亲闻言愣了一下,眼中带著一丝丝的不可置信和难过。
  林春生也愣了一下。
  他只是不想让母亲担心,也不想母亲在他身边嘮叨,毕竟这个时代投机倒把很严重。
  估计母亲乱想了。
  赶忙笑道:“妈,我能有什么意思啊!我都娶了媳妇,爸的身体不好,家里也该我承担责任,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不会惹麻烦。”
  母亲闻言眼睛红了一下。
  自己男人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她就像一个男人一样支撑著整个家。
  此时听到儿子这么懂事的说话,心里一阵心酸。
  不过很快收回了思绪,说道:“你想当家还早呢!你爸妈还在,什么时候轮到你了?你別犯错误,少打那些歪门邪道的主意。”
  林春生见状一阵的无奈:“行,我知道了!你们去睡觉吧,时间都不早了。”
  感觉十分钟的时间差不多了,过去打开锅盖,將中號的天麻放了进去。
  继续蒸。
  过了几分钟又把小號天麻放了进去。
  前后蒸了二十多分钟。
  这才將锅里的水盛出来,洗了洗脸,又將篦子放到锅上。
  灶台底下的火被他用灰闷灭,只留下一点点火星,准备用余温烘烤一晚上。
  此时母亲已经忙好回到屋里睡觉去了。
  家里加上堂屋,一共四间房子。
  小妹单独住一间。
  其实不算一间,小妹的屋子和他们是一间,中间用麻秆隔了一个小房间出来,里面一张木板床。
  林春生忙好以后,打了点热水兑上冷水,用灰水洗了个头,在院子里洗了澡。
  弄好以后,他这才准备去睡觉。
  这一天下来,他也有些累了。
  ……
  回到房间,宋婉莹已经躺在被窝里。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艾草的味道。
  家里连个蚊帐都没有,只能靠著艾草来熏蚊子。
  林春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脱了鞋子和棉衣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山里哪怕是夏天,晚上也得盖著薄薄的被子,把肚子盖一下。
  家里本来就穷,给小妹单独弄一套被子出来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有再多的被子。
  两人只能睡一个被窝。
  林春生明显能感觉出来宋婉莹没睡著。
  此时她缩脖子的动作,以及耳朵红红的样子已经出卖了他。
  林春生躺在那里也有些心猿意马。
  他也不是柳下惠,毕竟是个正常男人。
  不过很快他就收回了思绪。
  一个对他没什么感觉的女人,哪怕是发生关係了,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
  这一天他真的太累了,哪怕上辈子快节奏生活让他已经习惯晚睡。
  但是此刻,他急需在睡眠里修復身体。
  “睡觉吧!累了一天了。”
  隨后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只不过刚刚洗好澡有些热,拿起蒲扇在那里扇著风,顺便赶走没熏走的蚊子。
  宋婉莹听到这话,也是鬆了口气。
  说实话,她已经接受了,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直到身后传来了鼾声,她这才真的放心。
  白天下地干活她也很累,而且今天睡的又这么晚,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