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搭訕
  第231章 搭訕
  周镇岳和李长生对视一眼,有些意外。
  这谁啊?
  根本不认识,也没见过。
  但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周镇岳也抱拳回礼。
  “原来是韩先生,幸会。”
  “在下周镇岳,这是我师弟李长生,不知韩先生有何指教?”
  那自称韩明远的中年人笑容更盛。
  “指教不敢当,只是见几位面生,应是初至望海城不久吧?”
  “我韩家在这望海城也算扎根多年,对城中事务,尤其是这仙门招录相关的消息,还算灵通。今日有缘相遇,想与几位交个朋友。”
  “前方不远处有家醉仙楼,酒菜尚可,不知几位可否赏光,容韩某略尽地主之谊,也好方便交流些讯息?”
  啊?
  周镇岳闻言一滯,更摸不著头脑了。
  李长生则若有所思,联想到方才他们的经歷,大概有些猜测,但不肯定。
  初来乍到,多结交些地头蛇並非坏事,不过对方这搭訕也太生硬了,以至於在他看来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韩先生盛情,周某心领了。”
  周镇岳婉言道,“只是今日携晚辈前来办事,身心俱疲,且还需回去督促她们勤修,以备招录之事。”
  “不如改日再由周某做东,与韩先生把酒言欢,如何?”
  这番话既不算完全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留了余地,保持了距离,其中分寸可谓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过是个人都知道,改日改日,这一改就不知道要改到猴年马月,不过是婉拒之词。
  韩明远闻言,眼中闪过失望之色。
  但脸上的笑容却不变,反而赞道,“周先生说的是,招录之日將近,督促晚辈修行確是一等一的要事,是在下唐突了。”
  “既然如此,那便说定了,改日再聚,这是韩某的名帖,在城中若遇寻常琐事,或可帮衬一二。
  “”
  说著,他从袖口取出一张製作精良的名帖递了过去。
  周镇岳接过,看了一眼,收入怀中。
  “多谢韩先生,那便改日再敘。”
  “好说,好说,诸位慢走。”
  韩明远笑著拱手相送。
  待周镇岳一行人走远,韩明远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对身旁的管家低声道,“去查查这几个人的底细,尤其是他们与青阳別院的关係,若能结交,或对我韩家有益。”
  “是,老爷。”
  摆脱了韩明远,李长生一行人沿著来路往回走,只想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在青阳別院偏殿內“特殊待遇”所带来的关注度。
  刚走出不到百步,还未完全离开那片白玉石广场的范围,又有一个商人打扮、体型富態的人笑著迎了上来。
  “几位朋友留步!鄙人姓钱,在城中经营商会,方才见几位气宇轩昂,必非池中之物...
  “”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递上名帖。
  周镇岳只得再次停下脚步,耐著性子应付了几句,以“初来乍到、尚未定计”为由,婉拒了对方深入交流的意图。
  但这就跟打开了一个开关一样。
  紧跟著,一位自称来自某某武院的中年汉子前来搭话,言语间多有试探修为之意。
  一个衣著华丽的夫人带著自家年纪相仿的女儿偶遇,话里话外打听周沁三女的资质,似乎存了比较,甚至说亲的心思。
  甚至还有一位气息阴柔、看不出具体来歷的瘦高男子,远远缀了一段距离,目光在一行人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多看了周沁、陈小鱼、阿奴,令人极不舒服。
  眾人好不容易离开广场一段距离,阿奴甩著棉帽上的毛绒线球,忍不住嘀咕道,”那些人怎么莫名其妙的,明明都不认识,一个个就凑上来,好奇怪啊。”
  “哼,还有几个坏东西老是盯著周姐姐、小鱼、还有阿奴看,一看就在打坏主意,真想揍扁他们!”
  “嘿嘿,要不让那个阴森森的傅先生偷偷去教训他们吧,中州不是有句话,叫...
  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阿奴给他钱,阿奴现在有很多钱!”
  说著,阿奴非常自信地甩了甩腰间那个绣著波浪纹饰、鼓鼓囊囊的小布袋,甩得叮噹响,一听就很有存货的样子。
  “咦!青阳门那个老头儿不是说入了仙门,就可以改名吗,要不阿奴也改一个吧,就叫......钱多多!嘻嘻,怎么样?”
  “噗嗤!”
  阿奴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周沁和陈小鱼一个没忍住,都被逗笑了。
  陈小鱼只觉得这个阿奴姐姐好像掉钱眼里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別喜欢钱。
  “钱多多?阿奴姐姐,你这名字改的也太实在了吧。听著就像土財主家最受长的小闺女,半点仙气都没有。”
  周沁也是莞尔一笑,拉住阿奴的手,轻声解释道,“阿奴,仙门之內,取名可不是这般隨意的。”
  “我听说,像青阳门这样的大派,弟子入门之后,通常会依照宗门传承的辈分来重新赐予道號,並非自己想改什么便是什么。”
  “例如,青阳门近几代的弟子,似乎是玄、青、云之类的字辈。同辈的师兄弟姊妹道號中都会含有这个相同的字,以示传承有序,辈分分明。”
  “比如玄阴、青慧、云逸之类的......像钱多多这样的名字,恐怕是很难被录入宗门谱牒的。”
  “啊?还有这种规矩呀?”
  阿奴睁大了眼睛,大失所望。
  “玄多多?青多多?云多多?听起来好像、好像也没有比钱多多好听多少嘛..
  ,她这煞有介事比较的模样,再度惹得陈小鱼哈哈大笑,周沁也是忍俊不禁。
  方才因可能到来的离別愁绪,以及被人搭让围观而產生的些许压抑气氛,顿时被衝散不少。
  周镇岳也笑了,饶有兴趣地看向李长生,李长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阿奴,实在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周镇岳回想方才经歷,不无担忧地说道,“这望海城,还真是一举一动都有人盯著。”
  “我们与青阳別院接触,怕是落入了不少人眼中,日后行事,更需小心些。”
  李长生点点头,对此十分认同。
  “没错,是这样。”
  青阳別院,偏殿深处。
  送走李长生一行人后,那柳姓青袍道人静坐蒲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放置竹笛的木匣。
  “青阳五雷...
  “”
  沉吟半晌,他豁然起身,对殿外值守的青阳弟子吩咐道,“云亦,我需立即返回山门一趟。”
  “这里的一应事务,暂由你代为处理,若有紧要之事,可发符讯至宗门寻我。”
  “是,师叔。”
  那弟子领命,匆匆而去。
  青袍道人不再耽搁,袖袍一拂,將那只装著竹笛的木匣收入储物袋。
  隨即大步流星地走出偏殿,径直来到一处专设的灵禽棲台。
  棲台之上,已有弟子提前得到通知,正守候在一旁,见到青袍道人,连忙躬身行礼,接著吹响了一声清越的口哨。
  只听得一声清唳穿透云霄,有通体雪白、额点丹红的代步云鹤盘旋而落。
  青袍道人足尖一点,跃上其背。
  “回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