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陈林出手,两宗恩怨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传入天城,传入每一座驻扎在北域的神朝军营:
  “万法真界南域,九幽、血莲、星象三宗。
  袭杀陈氏族人,罪无可恕。”
  “著——凌霄卫、万妖军团、戍卫灵傀营,即刻南下。”
  “三宗尽诛。”
  天宪再出,万道共鸣。
  同一刻,陈林身后浮现一道百丈混沌帝君法相。
  左手托举炼妖炉,右手虚握九龙混沌璽。
  那法相只一步踏出,便已横跨万里虚空,直直落入万法真界南域疆土。
  与此同时,凌霄天城第七重功臣阁內,陈林本尊探手一抓——
  虚空如帷幕般撕裂。
  炼妖炉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炉盖飞起。
  漆黑的炉口对准那道裂缝深处,猛然一吸。
  南域,九幽教总坛地底三千里。
  幽泉老祖正於九幽寒泉中闭关疗伤。
  陈昊那含怒一戟重创了他的九幽道体,没有百年修养绝难恢復。
  他正咒骂著陈氏那群疯子,忽然脊背一阵恶寒。
  抬头。
  虚空裂开一道口子。
  混沌帝君法相的面容从中显现,垂眸俯视,宛如在看一只螻蚁。
  “不——”
  幽泉老祖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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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摄起。
  连同他身下那口孕育千年的九幽寒泉,一同捲入炼妖炉中。
  炉盖“咣”的一声盖严。
  炼妖炉满意地打了个嗝,炉身微微发烫。
  “一个。”
  它懒洋洋道:
  “血莲宗那个半步洞虚,要不要?”
  陈林不语,探手又是一抓。
  南域,血莲宗禁地。
  血焚天正半跪在千手血魔像前,大口咳血。
  他被陈璇的冰源圣剑斩中道基,半边身子仍冻结在千年玄冰中。
  他跪伏在地,颤声祈祷:
  “血魔祖师在上,弟子愿献祭三成精血,求祖师庇佑——”
  话音未落,虚空撕裂。
  一只由混沌气凝聚的手掌探出。
  像拈起一枚血色花瓣般,將他轻轻摘走。
  “两……两个……”
  炼妖炉打了个滚,炉身烫得几乎要烧穿虚空。
  “嗝——差不多够了,再吃要撑了。”
  陈林收回手掌,混沌帝君法相缓缓消散。
  他从头到尾没有多看那些被擒的洞虚修士一眼。
  仿佛只是从自家菜园里摘了两颗白菜。
  功臣阁內,眾人还未从这一幕中回过神,陈林已重新落座。
  他抬手,炼妖炉听话地飘到陈璇上方。
  “前辈,麻烦你取本源,去其烙印,留其精纯。”
  “知道知道,本座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
  炼妖炉嘀嘀咕咕,炉身却已开始运转。
  幽泉老祖与血焚天的本源被强行炼化。
  所有属於他们本人的印记与意志皆被焚成虚无。
  只剩下两团拳头大小、澄澈如琥珀的法则之精。
  一团漆黑幽寒,是九幽之道。
  一团赤红炽烈,是血煞之道。
  陈林接过这两团本源,並未直接渡入陈璇体內。
  他又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晶核。
  陈云娘瞳孔微缩。
  “这是……我炼製的世界之种?”
  她记得这枚种子。
  那是她用乾元界的本源为核,耗时四十九日才炼成的世界之种。
  原本的计划,是用於侵蚀万法真界的地眼。
  “种子需要土壤。”陈林道。
  “她丹田已碎,与其修补旧土,不如开一片新天。”
  他抬手,將两团洞虚本源与那枚世界之种合於一处。
  炼妖炉適时喷出一道混沌真火,將三物熔炼为一。
  世界之种缓缓融化,九幽之寒与血煞之炽被世界之种的本源之力调和。
  陈林將这其点入陈璇丹田。
  冰焰印记骤然大亮!
  陈璇周身腾起一圈湛蓝光晕。
  那光晕起初只有淡淡一层,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三丈。
  十丈。
  百丈。
  整个功臣阁都被冰封在一片如梦似幻的蓝光中。
  陈璇悬浮在半空,衣袂无风自动。
  她丹田处那道狰狞的创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是修补。
  是重塑。
  世界之种在她体內生根、发芽、抽枝、展叶,化作一座微小的洞天。
  这座洞天以九幽之寒为骨,以血煞之炽为脉,以太初之冰为魂魄——
  万里冰原,风雪呼啸。
  一座由纯粹法则凝聚的冰晶王座,在洞天中央缓缓升起。
  陈璇突然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仍是冰蓝色,却比从前更深邃、更澄明。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尖縈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道蕴,那是——
  洞虚之界。
  她尚未渡洞虚劫,却已拥有一座只属於自己的洞天。
  不是洞虚。
  胜似洞虚。
  “璇儿!”
  柳寒霜再也忍不住,扑上去一把抱住女儿。
  陈璇怔了怔,似乎还没完全適应身体的变化。
  她抬起手,想替母亲拭去泪水。
  指尖触到柳寒霜眼角时,那滴泪竟凝成一枚晶莹的冰珠,静静躺在她掌心。
  “娘……”
  她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哑。
  然后她看到了跪在不远处的兄长。
  陈昊仍是那个姿势,脊背绷得笔直,双膝仍跪在地上。
  他看著她,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璇忽然笑了。
  她挣开母亲的怀抱,赤足落地,一步一步走向陈昊。
  她走到兄长面前,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
  “哥。”
  “我没事了。”
  陈昊没有说话。
  他只是忽然伸出手,將妹妹狠狠搂进怀里。
  他的肩膀在抖。
  陈璇没有挣扎。
  她安静地伏在兄长肩头,听见他压抑在胸腔里的哽咽。
  窗外,北境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一轮金红色的太阳从云层边缘探出头,將凌霄天城的九重洞天镀上暖意。
  陈惊雷扶著柳寒霜,看著那对相拥的儿女,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向陈林,再次撩袍跪下。
  “多谢三叔。”
  柳寒霜亦跪在一旁,额触地,不发一言。
  陈林没有扶他们。
  他只是看著窗外的朝阳,轻轻“嗯”了一声。
  焚天域·离火宫
  悬山震动。
  九炎警世钟已连响九声,每一声都如巨锤砸在所有离火宫弟子心头。
  外门执事离月仙子立於讲道殿门前。
  一袭火红宫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身后,三百朱雀卫已结成火羽战阵。
  每人掌中都托著一枚离火神符,符光连成一片。
  將整座万宝城上空映得通红。
  “何方鼠辈,胆敢犯我离火宫山门?”
  离月声音清冷,五转真仙的威压如潮水铺开。
  虚空裂开一道赤金裂口。
  四道人影从中踏出。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玄金道袍的老者。
  鬚髮皆赤,双瞳深处隱隱有两轮微型太阳流转。
  他负手而立,只一人,却仿佛將整座悬山都踩在了脚下。
  “本座火灵宗宗主,烈空。”
  老者声如洪钟,震得万宝城上空云层尽散。
  “千年之前,离火仙子从我火灵宗夺走离火秘境,此事本座一直记著。”
  “今日前来——”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借贵宗秘境一用。”
  离月面色骤寒。
  火灵宗。
  焚天域隱世万年的古老大宗。
  传说其开派祖师曾与金乌族始祖论道於扶桑树下。
  千年前,离火仙子初晋七转天仙,曾闯入火灵宗禁地。
  强夺其镇宗至宝“离火本源珠”炼入离火秘境。
  两宗积怨,已有千载。
  “大言不惭。”
  离月抬手,朱雀卫战阵骤变。
  三百道离火神符匯於一处,化作一头百丈火凤。
  仰天长鸣,朝烈空俯衝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