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丹诱贪狐,印种神魂2
  陈青峰心中一跳,面上却露出委屈之色:
  “这位前辈,此丹灵气磅礴,离盒久了恐药力流失啊!
  小人愿以性命担保,此丹绝无问题!
  若大人不信,小人…小人可当场服用少许边角料以证清白?”
  他赌对方捨不得整颗丹药被破坏。
  果然,陈百川急了,一把推开护卫的手:
  “验什么验!本城主自有分寸!”
  他一把抓过玉盒,痴迷地看著那枚丹药,
  “果然是古丹!好!好!
  你的要求,本城主准了!
  以后在临渊城,本城主罩著你!”
  “城主英明!”陈青峰连忙奉承,心中暗鬆一口气。
  就在陈百川急不可耐地准备將丹药送入口中的瞬间—
  下方的陈青峰低垂著头,眼角余光紧盯著这一幕,心臟几乎跳到嗓子眼,心中忍不住窃喜:
  “成功了!只要他吞下去…”
  然而,陈百川的动作却猛地停住了!
  他脸上的贪婪之色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他缓缓將丹药拿开,目光如毒蛇般盯向陈青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是不是…心中正在窃喜,巴不得本城主立刻把这来歷不明的丹药吞下去?”
  陈青峰脸色剧变,猛地抬头,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陈百川嗤笑一声,把玩著手中的丹药,慢条斯理地说道:
  “哼,从你第一次通过那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把丹药的消息递进来开始,本城主就觉得不对劲。
  什么雨林遗蹟,什么上古奇丹…编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陈青峰,金丹期的威压朝著陈青峰笼罩过去:
  “你这一个多月,在城里小心翼翼开店,故意招惹柳家,又悄悄接触赵家那个破落户…
  费尽心机,一点点引起本城主的注意,最终目的,难道就是为了把这颗东西送到本城主嘴边?”
  陈青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极力保持镇定,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对策。
  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看似贪婪昏庸的城主了!
  能坐到这个位置,哪怕只是皇室远支,也绝非凡蠢之辈!
  “城主大人明鑑!小人…小人只是想寻个靠山…”
  陈青峰试图继续偽装。
  “够了!”
  陈百川厉声打断,脸上戏謔之色尽去,只剩下阴冷,
  “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本想看看你身后到底站著哪路神仙。
  没想到只是个吃了熊心豹子胆、自作聪明的蠢货!
  敢算计到本城主头上?你还嫩了点!”
  他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黑袍护卫下令:
  “拿下他!搜魂炼魄!本城主倒要看看,是谁指使你的!”
  “是!”
  那金丹中期的黑袍护卫眼中寒光一闪,枯瘦的手掌直接抓向陈青峰的天灵盖!
  这一爪若是抓实,必然是搜魂灭口的下场!
  陈青峰修为仅是筑基后期,面对金丹中期修士的含怒一击,根本避无可避!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体內的灵力疯狂涌动,就要拼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定华丽的五行华盖,毫无徵兆地降临整个密室!
  那黑袍老者快如闪电的一爪,竟被硬生生的定在半空。
  离陈青峰的额头只有三寸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的脸上露出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发现自己全身的灵力都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彻底镇压,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而城主陈百川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压回座椅上,眼中充满了惊恐,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青峰身前。
  来人一身青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却冰冷如霜,双眸之中仿佛有五行轮转,混沌沉浮。
  仅仅是站在那里,其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就让两名金丹修士,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正是陈林!
  他看都没看那被定格的黑袍护卫,目光直接落在惊恐万分的陈百川身上,
  “本想给你个痛快,既然你自寻麻烦,那便怪不得我了。”
  话音未落,陈林的指尖凝聚出一枚奴印,朝著陈百川的眉心飞去!
  “不——!”
  陈百川的心中发出绝望的嘶吼,却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枚符印在眼前急速放大!
  然而,就在符印即將点中陈百川眉心的剎那——
  “嗯?”陈林眉头猛地一皱!
  一股无比强大的神识瞬间从城主府方向扫过,並在这別院的上空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股神识之强,远超金丹范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味!
  监天司!是万象灵源宗的那位坐镇强者!
  必然是他刚才瞬间爆发镇压全场时,泄露一丝法力波动,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电光火石之间,陈林心念急转!
  此刻若强行种下奴印,过程绝不能被打断,否则必遭反噬!
  而监天司的神识就在上方,一旦被发现…
  风险太大!
  陈林当机立断,那枚印记瞬间由实转虚,化为一缕极其隱秘的印记,悄无声息地烙印在了陈百川的金丹之上!
  此举虽不能立刻控制其心神,却如同埋下一颗种子,日后只需一个契机,便可瞬间引爆,完成彻底的奴役!
  更重要的是,这种方式极为隱蔽,极难被察觉!
  做完这一切,陈林身形毫不停留,一把抓住惊魂未定的陈青峰,直接从密室中消失不见!
  几乎在两人消失的下一瞬,密室內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
  黑袍老者一个踉蹌,恢復了行动能力,脸上惊骇未消,急忙看向城主:
  “大人!”
  陈百川也恢復了自由,他猛地喘了几口粗气,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眉心,
  隨后又內视丹田內的金丹,发现並无明显异样后,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刚…刚才那人是谁?!”
  陈百川又惊又怒,声音都在颤抖,
  “好…好可怕的修为!绝对是金丹后期,甚至…元婴!”
  他完全没察觉到金丹本源上的细微变化,只以为对方是来不及下手或被监天司惊走。
  黑袍老者面色凝重至极:
  “来人实力深不可测,远胜於我!大人,此事…”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屋顶,
  “恐怕已惊动监天司了。”
  陈百川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对著空中慌忙拱手,语无伦次道:
  “不知是监天司哪位仙师驾临?
  多谢仙师出手惊走歹人!”
  然而,空中那片隱晦的神识早已退去,並未给予任何回应,仿佛只是隨意一瞥,並未將下方的刺杀放在心上。
  陈百川心中一阵后怕,隨即又被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取代:
  “查!给我狠狠地查!到底是谁想要本城主的命?!”
  而他並不知道,一颗名为“奴役”的种子,已悄然深埋。
  李代桃僵的计划,虽未竟全功,却也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