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重塑气海雪山的希望(二合一)
  大神多帅少肉携新作《我王语嫣,在线改命》入驻!
  “桑桑,我们马上便要跟著那位乔装改扮的白痴贵人前往都城,这一路上不会太平,很可能会遇到危险,甚至遭遇传说中的修行者。
  我们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辛苦活下来的,所以我们必须未雨绸繆,继续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地活下去。
  拿五十两银子祭祀大黑伞。
  这黑货或许能让少爷我拥有修行资格或是有更玄妙的手段对付修行者。
  五十两银子买我们两条命,这很值!”
  桑桑沉默不语。
  她转动脑筋,认真思索。
  桑桑不认为自己比少爷蠢笨,甚至在很多时候觉得自己比少爷更聪明,所以才能將渭城的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才能攒下两百多两银子的家底。
  寧缺想到的事。
  她自然也能想明白。
  权衡利弊,桑桑答应下来。
  “少爷,你这回终於长脑子了。”
  寧缺无语地翻个白眼儿。
  自从桑桑实力超过自己后,这个小黑丫头对他愈发不客气起来,像这种话他早就习惯,偶尔觉得挺有意思,边城生活乏味,偶尔斗斗嘴挺好。
  只是他也不是吃亏的性子。
  伸出恶手,恶作剧似的打乱桑桑的头髮,將其弄成鸡窝后,露出招牌式的歪嘴,催促道:
  ”那你还不快去拿银子。”
  桑桑瞪了眼寧缺,一边努力打理头髮,一边骂骂咧咧地起身。
  再出来时,她抱著一个木匣子,里面装著他们全部家当,桑桑每晚都要守著钱匣子睡觉,每次睡前都要数一遍银子。
  这是她每晚为数不多的快乐。
  百数不厌,乐此不疲。
  打开钱匣子,桑桑不舍地拿出五十两碎银子,隨后扭过头去,令自己不去看,免得自己反悔,做出言而无信之事。
  ———
  寧缺心情跟她截然相反。
  兴奋地拿起五十两银子,他熟练地放到大黑伞面前,熟练地燃香礼拜,熟练地许愿,只是这次愿望数量很少,不像以往那般贪得无厌。
  “大黑伞,家里银子都是我刀口舔血,一颗人头一颗人头赚来的,这次我难得大方,拿出五十两银子专门祭拜你,请你一定要保佑我能够修行,再不济,也传我一些对付修行者的手段。
  倘若我跟桑桑遇难,你这大黑伞可就没人祭拜了。”
  寧缺素来无法无天。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桑桑,只有有用跟无用两个类別。
  大黑伞有用,所以他向来不屑的语气中多了三分恭敬。
  对寧缺的性子,王语嫣知之甚详。
  这个少年很现实也很无赖。
  所以,她没客气,笑纳了供品。
  摆在大黑伞前的五十两银子凭空消失,没有丝毫徵兆,无形无跡。
  寧缺一脸期盼,紧张地喉结涌动,吞咽口水。
  桑桑也重新看了过来,脸上表情跟寧缺如出一辙,紧张地攥紧衣角。
  然后……
  没有了然后。
  大黑伞毫无反应。
  寧缺跟桑桑都错愕瞪眼,难以置信地怒视大黑伞。
  大黑伞只进不出的特性,他们懂。
  可以往那些供品价值一般,取走也就取走,他们不会太心疼,可五十两银子不同。
  在他们眼里,这是一笔巨款。
  价值远胜以往供品。
  本以为大黑伞多少会意思一下,没想到依旧只进不出。
  主僕二人肉疼之余,火冒三丈。
  愤怒一时间压过理智,压过畏惧,他们暂时忘记大黑伞的威力,两人同时冲向大黑伞,且喊且控诉道:
  “快把银子吐出来。”
  结果,在靠近大黑伞五尺时,他们倒飞了出去。
  寧缺跟麻布口袋似的摔在地上,痛苦哼了一声。
  桑桑紧隨其后,砸在寧缺身上。
  浓眉大眼的少年顿时再次哀嚎。
  ———
  两人起身。
  寧缺看向大黑伞的目光多了三分委屈,继续控诉道:
  “你这黑货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
  大黑伞毫无反应。
  倒是桑桑得意的嘿嘿一笑。
  对大黑伞区別对待她跟少爷之事,桑桑总是很骄傲,在她心里,大黑伞跟少爷一样重要,是她不可或缺的家人。
  只是想到那五十两银子,桑桑得意表情一垮,眼神多了三分幽怨,银子在她心里同样重要。
  过往教训浮上心头。
  想到大黑伞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寧缺不敢再硬来,他语气缓和下来,难得温声细语,甚至有些低声下气道:
  “五十两银子太多了,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你退给我三十两,不,二十两也行,那三十两就当是孝敬。”
  一通喊爷喊娘的折腾,见大黑伞始终不为所动,寧缺表情阴沉,沉默片刻,他猛然转头看向桑桑,確切地说,是桑桑重新抱在手中的钱匣子。
  桑桑感知敏锐,看出少爷打算,立刻抱紧钱匣子,语气坚定道:“不行!已经浪费了五十两银子,若大黑伞再只进不出,我们可就亏惨了。”
  寧缺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骑虎难下,他必须得让大黑伞出点儿什么,否则,意难平啊!
  念及於此,寧缺跟桑桑对视,掷地有声道:
  “桑桑,我们已经花了五十两银子,倘若就这么放弃,五十两银子可就彻底打了水漂,说不定再拿出五十两,我们就能得到想要的。
  行百步者半九十。
  倘若我们就这么放弃,下次再求,可能需要一百两银子,岂不是用了一百五十两银子?
  你素来精打细算,这笔帐你应该会算。
  话我放在这里,拿不拿都隨你,毕竟,我主外,你主內,这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事情,是赚是赔,由你做主。”
  桑桑再次沉默。
  她心里很快有了答案。
  不舍地打开匣子,不舍地拿出五十两银子。
  寧缺跟桑桑拉扯一番,终於將银子拿到手。
  ——-
  这次他表情更虔诚。
  礼拜举止更一板一眼。
  仿佛不再是一位年轻的边城兵卒,而是供奉昊天多年的祭司。
  桑桑这回也跟著行礼。
  表情比寧缺更虔诚。
  动作比寧缺更標准。
  怕一百两银子真的有去无回。
  五十两银子再次消失。
  主僕两人依旧捕捉不到任何痕跡。
  当然,这並不重要。
  他们更看重投资是否能得到回报。
  不大的黄土泥屋內寂静无声。
  寧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桑桑亦是如此。
  抬手將一百两银子提炼为化为一粒银珠子,王语嫣没再逗弄两个小傢伙。
  有些事过了就不好玩了。
  她轻轻抬指,一道银白光芒飞出明月天。
  外界,大黑伞微微一颤。
  飞出一道光芒,飞入寧缺眉心。
  寧缺瞬间闭上双眼,默默消化脑海信息。
  桑桑黝黑小脸上绽放一抹仿佛向日葵般的灿烂微笑,儘管心疼那一百两银子,可至少没白白付出,只希望物超所值。
  没理会寧缺。
  桑桑继续去收拾行囊。
  这回她钱匣子不离手,生怕败家少爷醒来后继续败家。
  ———
  王语嫣没再关注两人。
  收起银珠子,她瞬息行至明月天中心,將昨晚从桑桑体內取出的寒气提炼后,送入中心一株齐腰高的银白小树內。
  小树犹如得了肥料般愜意舒展枝丫,身高略微拔高一丝。
  这棵小树正是先天月桂。
  昔日逆反先天的月桂种子一直被王语嫣的元神蕴养,已跟她元神密不可分,成了一种类似伴生灵植般的存在。
  穿越此世时,这枚先天月桂种子跟王语嫣元神一起过来。
  开闢明月天后,她將种子种在这里,以自身先天太阴之气跟桑桑体內的寒气浇灌,十二年前,月桂树生根发芽。
  王语嫣这么做。
  一是閒来无事,找些事做。
  二是她发现凭靠自身先天太阴之气,难以让先天月桂种子发芽,可结合桑桑体內另一种太阴寒气后,却有了促进先天月桂种子生长之能。
  诧异之余,王语嫣愈发来劲。
  除了靠自身之力吸纳跟解析桑桑体內的太阴寒气外,她还会用元神观摩月桂树的成长,发现两种太阴之气在它体內融合的分外玄妙。
  每生出一片树叶,便瀰漫一丝全新的太<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韵。
  王语嫣参悟之下,道行竟有一丝精进,太阴大道有了一丝完善。
  这种变化十分细微,可王语嫣对自身洞察入微,自然发现这点。
  如今,先天月桂树已经生出第二十四片树叶,王语嫣熟练地参悟其上流转的太<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韵,很快心神物外,浑然忘我。
  土坯黄泥屋內。
  寧缺终於睁开双眼,雀斑却乾净的脸上浮现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大声喊著桑桑,在小侍女闻声走了出来,猝不及防下被寧缺一把抱了起来,主僕两人一起旋转,寧缺的快乐感染了桑桑。
  少男少女的笑声纯粹美好。
  陋室內顿时充满温馨。
  等情绪稳定,桑桑问道:
  “少爷,你是能修行了吗?”
  ———
  两人相依为命十二年。
  对彼此的性情知之甚详。
  少爷对修行的渴望,桑桑比谁都了解。
  寧缺点了点头,解释道:
  “那一百两银子总算没有白花,大黑伞这次算做了件好事,传给我一门武道开窍之法,凭此功法,只要寻到一物,少爷我便能重塑气海雪山,踏上修行路。”
  桑桑好奇追问:
  “需要什么东西?”
  寧缺郑重道:“异火。”
  ”什么是异火?”
  桑桑歪了歪头,继续问道。
  想到脑海信息中对异火的介绍,寧缺解惑道:
  “所谓异火自是异於常见火焰、非同寻常的火焰,比如藏在雷霆中的天火、藏在地底岩浆深处的地火。”
  桑桑有些悲观,担忧道:“可是少爷,这些火焰一看就很危险,恐怕你还没重塑气海雪山,就被雷劈死或被岩浆烧死。”
  隨后,她看向大黑伞,苦著黝黑小脸,忍不住埋怨道:
  “花了一百两银子,竟然只得到这么一个危险不靠谱的法子,这次真是亏大了,这把大黑伞跟少爷你一样不要脸。”
  寧缺直接给了桑桑一个爆栗,对哎呦喊痛、捂著额头的小侍女道:
  “桑桑,少爷我怎么能跟大黑伞比,它可比我黑心多了,也无耻多了。”
  寧缺无耻地说著更无耻的话。
  桑桑想了想,想到过去十二年被白白吞了的財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少爷,你確实不如大黑伞。”
  寧缺:……
  总觉得你意有所指。
  ”可少爷,你要如何取的异火?总不能真去引雷或跳入岩浆。”
  桑桑忧心忡忡。
  抓住桑桑肩头,寧缺安抚道:
  “別担心,我可是惜命得很。”
  桑桑赞同道:“那倒是!少爷你比谁都怕死,连马將军都说你会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甚至会当叛徒。”
  寧缺脸一沉。
  对小侍女话只说一半不满。
  马士襄將军后面的话是:他当了叛徒却不会为敌人卖命,只会努力往上爬,努力强大自身,等时机足够,会给敌人来一记狠的。
  他天生凉薄,可也记恩。
  感受到少爷心情不好,桑桑机灵地转移话题。
  “少爷,那你打算怎么做?”
  寧缺注意力重新被聚拢。
  他没有马上回答,借著门槛儿眺望高远苍穹,斩钉截铁道:
  “我们去都城。
  那里有一只朱雀。
  朱雀神火可比雷火跟地火好取多了。”
  这是大黑伞传输给他的信息。
  寧缺愿意去相信。
  毕竟过往大黑伞给的东西从未令他失望。
  然后,他嗷呦栽倒。
  后脑勺多了一个红肿疙瘩。
  是被大黑伞打的。
  王语嫣醒来,正好听到寧缺说自己无耻,自然要给这口无遮掩的小子一个教训。
  大黑伞在寧缺苦大仇深的哀嚎跟桑桑幸灾乐祸的笑声中缓缓落回简易饭桌上。
  ———
  翌日一早,天光尚淡。
  大半个天穹仍被黑夜笼罩,光线昏暗时,车队已经出发,驶出渭城,迎著风沙,走入茫茫岷山。
  往后数日。
  寧缺除了指路,卖力钻研脑海中的武道开窍法。
  桑桑也忙著修行。
  王语嫣神念始终笼罩在一位枯瘦白髮老人身上。
  老人是昊天道南门的修行者,是一位弃剑修念的洞玄上境大念师。
  王语嫣藏身大黑伞,跟著寧缺跟桑桑常年混跡於岷山跟渭城,遇到修行者的机会寥寥,迄今为止,她只见过一位修行者。
  即是原著內卓尔的师父。
  穷其一生也才修行至不惑的可怜人。
  通过观察这个可怜人,王语嫣高屋建瓴、见微知著,洞悉了將夜世界修行法的部分玄妙,並推演出了不惑之上的洞玄修行法。
  她通过託梦的方式,赐予了卓尔机缘,也赐予了这位可怜人机缘。
  现在想来,他应该已经步入洞玄,在大唐都城有了一定地位,倘若爭气,说不定还步入洞玄上境。
  而今一位洞玄上境的大念师在侧,王语嫣自不会放过。
  通过观摩其呼吸、观察其冥想时的玄妙、观看其修行时的道韵等方式,她迅速解析,疯狂推演,老人在她眼里毫无秘密。
  短短数日,王语嫣对洞玄境界了解更深,还向上推演出了知命玄妙,知晓了知命境的部分真諦,开始尝试创造属於明月的知命法。
  明月天內多了道道玄妙气息。
  王语嫣眼神越来越亮,对这片天地的元气了解更多,隱约间她看清了元气本质。
  天地有呼吸。
  元气,是昊天的呼吸。
  吸者凝元,呼者为气。
  这跟灵气十分相似的元气,並非天生地养而成,而是由神造化而来。
  王语嫣越想眼神越亮,她以小见大,观气悟道,道行隱约间有了一丝进益,先天太阴元神瀰漫艰涩玄奥的气息,隱约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酝酿。
  可惜,吕清臣还是弱了些。
  通过他,王语嫣能看到的东西有限。
  可通过自身变化,她明確了一点:弄清元气诞生的玄妙,她或许能看到花开九品的道路。
  ———
  队伍继续前进。
  对白痴公主跟寧缺主僕的矛盾,王语嫣没兴趣,临近北山道时,她明白危险要来临了。
  当夜,队伍驻扎北山道口。
  很快箭矢破空,呼啸而来。
  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我王语嫣,在线改命》名列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