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满级小孩姐,棍扫一大片
  “砰!”
  门栓断成两截,木屑横飞。
  外面的光线裹挟著尘土衝进昏暗的屋子。王桂芬一马当先,那双三角眼在看到桌上那盆热气腾腾、飘著油花的疙瘩汤时,瞬间迸射出绿光。
  “好啊!好啊!”王桂芬尖叫著,唾沫星子乱喷,“我说家里怎么丟了钱,原来是你这不下蛋的母鸡偷了!背著老娘吃肉?你也配!”
  她身后,二婶张翠花更是咽了一大口口水,连门槛都顾不上跨,直接从后面推了一把王桂芬,想挤进屋:“娘!別跟她们废话,快把盆端走!金贵手断了正需要补补,这肉必须给金贵吃!”
  这两个女人像是饿红了眼的狼,眼里只有那盆汤,完全忽略了站在门口、还没她们膝盖高的小丫头。
  林婉柔嚇得脸色惨白,本能地扑到桌子上,用瘦弱的身躯死死护住那盆汤:“这是神……这是芽芽救命的饭!你们不能抢!”
  “滚开!”王桂芬大步衝过去,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扯林婉柔的头髮,“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娘今天打死你!”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还没碰到林婉柔的髮丝,半空中突然横出一根擀麵杖粗细的木棍。
  “啪!”
  一声脆响,木棍结结实实地抽在王桂芬的手背上。
  “哎哟!”王桂芬痛呼一声,手背肉眼可见地肿起一条红印子。她猛地缩回手,低头一看。
  孟芽芽站在桌边,手里握著那根烧火棍,小脸上一片冷漠。
  “哪来的狗爪子,乱伸。”她声音又奶又冷。
  王桂芬气疯了,这死丫头今天中了什么邪,一次比一次狠!
  “小畜生,我撕了你!”王桂芬顾不上那盆汤了,张牙舞爪地朝孟芽芽扑过来。
  屋里空间狭窄,王桂芬这一扑势大力沉,几乎封死了孟芽芽所有的退路。林婉柔尖叫一声:“芽芽快跑!”
  孟芽芽没跑。
  她看著像座肉山一样压过来的王桂芬,不退反进。小小的身子灵活地往下一蹲,避开了王桂芬抓来的手,同时右腿快速伸出,精准地勾在了王桂芬的脚踝上。
  四两拨千斤。
  王桂芬冲得太猛,下盘本来就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绊,上半身彻底失控。
  “啊——!”
  王桂芬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整个人面朝下,直挺挺地朝著墙角的煤灰堆砸去。
  “噗通!”
  尘土飞扬。
  王桂芬半个身子都扎进了黑乎乎的煤灰里,两条腿在外面胡乱蹬著,活像一只翻了身的王八。
  “娘!”张翠花惊呼一声,想去扶,可脚下的步子却诚实地拐了个弯,直奔桌上那盆疙瘩汤而去。
  这时候谁还管老太婆死活?先抢一口肉吃才是正经!
  张翠花伸手就去抓汤里的勺子,手指尖刚碰到盆沿。
  “你也想吃土?”
  阴惻惻的小奶音在耳边炸响。
  张翠花一扭头,就看见一根木棍在眼前放大。
  “砰!”
  孟芽芽一棍子敲在张翠花的手腕麻筋上。
  张翠花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手不听使唤地垂了下去。还没等她惨叫出声,孟芽芽已经跳上了炕沿,居高临下,一脚踹在张翠花的肩膀上。
  这一脚,虽然没有踹飞两百斤壮汉那么夸张,但踹翻一个长期缺乏营养的妇女绰绰有余。
  张翠花向后踉蹌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正好压在刚把头从煤灰里拔出来的王桂芬身上。
  “哎哟我的老腰!哪个杀千刀的压我!”王桂芬刚把嘴里的煤灰吐出来,就被这一屁股坐得差点背过气去。
  屋里乱成一团。
  孟芽芽站在炕沿上,手里的木棍指著地上叠罗汉的两个人。
  “最后说一遍,”她冷冷开口,“滚。”
  王桂芬顶著一张黑漆漆的脸,头髮上全是煤渣,狼狈得像刚从矿井里爬出来的厉鬼。她想骂,可一对上孟芽芽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丫头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那眼神根本不像个孩子,像山里吃人的狼崽子。
  “好……好你个林婉柔,你纵容闺女打长辈!”王桂芬不敢惹孟芽芽,只能把火撒在林婉柔身上,她挣扎著推开张翠花爬起来,一边往门口退一边放狠话,“你们等著!我这就去找大队长!我要开全村大会批斗你们!”
  张翠花也捂著手腕,眼神怨毒地剜了一眼桌上的肉汤,吞了口口水,跟著婆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屋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林婉柔身子一软,瘫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她看著满地的狼藉,又看看站在炕上一脸淡定的女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芽芽……咱们闯大祸了。”林婉柔声音发颤,“你奶奶要是真找了大队长,咱们会被赶出村子的。”
  在这个年代,被宗族赶出去,孤儿寡母根本活不下去。
  孟芽芽跳下地,把那扇破门板扶起来,勉强挡住风口。
  “赶出去更好。”孟芽芽走回桌边,拿起勺子,给林婉柔的碗里又添了一块午餐肉,“正好去隨军。”
  “可路费……”
  “吃了饭,我去弄。”孟芽芽大口嚼著肉块,含糊不清地说道。
  空间里的东西虽然多,但大多是现代包装,没法直接拿出来换钱。想要光明正大地凑齐去北平的路费,还得靠这个时代的资源。
  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这后山连著一片原始森林,村里人只敢在外围转悠,深处据说有野猪和狼。
  对別人来说那是禁地,对她这个末世猎杀者来说,那是粮仓。
  吃过饭,孟芽芽让林婉柔把剩下的半袋麵粉藏进地窖最深处。
  “妈,你在家守著门,谁来也別开。”孟芽芽背起一个小背篓,那是原主平时用来捡柴火的,“我出去一趟。”
  林婉柔一把拉住她:“你要去哪?刚打了架,村里人肯定都在看笑话,你別乱跑!”
  “我去挖野菜。”孟芽芽指了指后山的方向,“神仙爷爷说,山上有点好东西留给我。”
  一搬出神仙爷爷,林婉柔的手就鬆了松。她虽然担心,但现在家里这情况,除了信那个虚无縹緲的神仙,还能信谁?
  “那你……別往深山跑,就在边上转转。”林婉柔红著眼嘱咐。
  孟芽芽乖巧地点头,背著那个比她人还大的破背篓,迈著小短腿走出了院子。
  一路上,不少村民对著她指指点点。
  “看,就是这丫头,听说把她奶扔进鸡窝了?”
  “真的假的?这么小一点?”
  “刚才王桂芬顶著一脸黑灰跑去大队部了,这下老孟家有热闹看了。”
  孟芽芽目不斜视,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出了村口,她加快脚步,钻进了通往后山的小路。
  一进树林,孟芽芽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那种属於三岁孩童的稚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警觉。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松脂和腐叶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是猎物的味道。
  这具身体虽然弱,但好在感知力还在。
  她顺著气味往深处走了大约两里地。周围的灌木丛越来越密,村里人的脚印已经看不见了。
  突然,左前方的草丛动了一下。
  孟芽芽猛地停住脚步,手里扣住一颗石子。
  一只肥硕的灰野兔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正在啃食嫩草。这兔子足有七八斤重,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简直就是一坨行走的红烧肉。
  “晚饭有了。”
  孟芽芽屏住呼吸。
  虽然空间里有肉,但这只兔子是“明路”,是换路费的敲门砖。
  就在野兔竖起耳朵警觉的一剎那。
  “咻!”
  石子破空而出,带著细微的呼啸声。
  “噗!”
  石子精准地击打在野兔的太阳穴上。那肥兔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蹬了蹬后腿,直挺挺地倒在了草丛里。
  孟芽芽走过去,拎起那双长耳朵掂了掂。
  够肥。
  她把兔子扔进背篓,刚准备转身下山,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不是野兽。
  是人。
  而且是很多人,脚步杂乱,正朝著她的方向包抄过来。
  孟芽芽眯起眼,把背篓往上提了提。看来,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来找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