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我们......一定会排除万难的。」
  两个女孩都趴在餐桌上呼呼睡著了。
  靳时琛静坐在餐椅上看著温屿的睡顏。
  大脑不知道被什么占据了。
  闷闷沉沉地。
  原来她们......还能回去。
  阿姨从保姆间出来,“靳先生,我带小姐们回房睡觉?”
  “靳先生?”
  “先生?”
  靳时琛回神。
  “怎么?”
  “靳先生,两位小姐都睡著了,我带她们回房间了。”
  “嗯。”靳时琛缓缓起身,“你带宋小姐回房间,温屿我来。”
  “好的。”
  靳时琛將温屿打横抱起,直接往主臥去。
  为她简单擦拭身子,又在网上找了卸妆教程,用卸妆棉给她卸了妆,之后才將温屿放进被窝。
  “一一......別走。”
  梦里的囈语迷糊又小声。
  靳时琛眸色暗冷,心口猛地像被什么狠狠揉了一下。
  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手,默默坐在床边直到窗边泛白。
  -
  温屿从自己的床上醒来。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
  发现身上是乾净的睡衣,脸上的妆也都卸了。
  想到昨晚是为了灌宋初一的酒才喝到断片的。
  赶紧拿起放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
  已经大中午了。
  99+的消息,唯独没有靳时琛的未读消息。
  小鱼:【昨晚什么情况?一一说了吗?】
  温屿盯著屏幕等了会儿,那边始终没有回消息。
  可能在忙。
  又急冲冲放下手机去洗漱。
  温屿收拾好走出房门,宋初一穿著睡衣正在岛台上吃午餐。
  零零一还在厨房忙活。
  “醒啦,快来吃饭。”宋初一嚼著土豆丝。
  “不吃了,急著去开会。”
  “好吧,对了,你记得替我办签证哦,下个月出国比赛。”
  “已经交给蒋羡了,走啦。”
  温屿火急火燎奔赴公司,卡点赶上了下午的会议。
  又看了眼手机。
  靳时琛还是没动静。
  温屿只好继续投入工作。
  直到晚上七点多,手机才亮了亮。
  靳时琛:【晚上一起吃饭?】
  温屿看著他发来的消息,眯起了眼睛。
  他跳过了早上的问题,直接约她吃饭?
  难道......
  小鱼:【你来接我吧。】
  靳时琛:【嗯,半小时后到。】
  温屿趁这半小时把收尾的工作做完,然后匆匆下楼。
  车里,靳时琛脱下了外套,一件白衬衫褪下了领结,鬆弛自在。
  他靠坐在驾驶座,夹烟的一只手放在窗外。
  温屿上车,才看清靳时琛脸上的倦容。
  “今天很忙?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靳时琛把烟掐灭,“还好。”
  “去吃什么?”温屿扣上安全带,“想吃点清淡的,昨天的火锅太重口了。”
  “法餐。”
  “ok。”
  到餐厅后,靳时琛直接挨著温屿坐下。
  “还有人来?”
  “没有。”靳时琛拿湿巾擦拭温屿的双手,“想离你近一点。”
  温屿笑他,“怎么这么粘人?是不是昨天宋初一说什么了?”
  靳时琛敛眸,“嗯。”
  温屿见他没继续说,也就没追著问。
  逗他:“昨晚是哪位田螺先生帮我换的睡衣,替我卸的妆?”
  “阿姨。”靳时琛慢悠悠道。
  “哦,原来阿姨还会给我换內裤啊。”
  靳时琛顿了下,“我换的,阿姨要照顾宋初一。”
  “哦。”温屿拿起刀叉吃著,“焗蜗牛不错,你试试。”
  靳时琛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叉子,感觉食物索然无味。
  “她说,可能会回现实世界。”
  闻言,温屿的动作停下来。
  果然是这样......
  所以宋初一才会说那么奇怪的话。
  “她能回去?怎么回去?什么时候?” 温屿还是忍不住心急。
  “和宋司衍分开一百天后就可以回去,系统承诺的。”
  “分开一百天......”温屿想起那天自己从宋司衍带走宋初一的日子,“他们已经分开一个月了......”
  “嗯。”
  温屿放下叉子,没了吃饭的心情,“难道註定没有好的结局吗?”
  靳时琛没说话。
  这个问题,他也想了一整个晚上。
  “宋初一说她到了时间就回去吗?”
  “嗯,她说......还有68天。”
  把剩下的时间记得这么清楚,那一定是会回去的。
  靳时琛:“她和宋司衍一直这么分开,她或许......觉得这边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温屿心臟抽疼。
  那她呢。
  她就不值得留恋吗?
  可宋初一又有什么错。
  这个世界已经困住了她22年,她理应回去的,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
  “也好。” 温屿泄气般地笑了下,“其实挺好的。”
  靳时琛轻声安慰,“温屿,一切的事情还未確定,或许两个月后一切都变了。”
  “她回去是好事,真的。” 温屿心底虽不舍,但她不会那么自私,“那边她有自己的家人,她是有血有肉的自己,况且,现在的宋司衍根本没法摆脱剧情,一一在这里確实没什么可留恋的。”
  “温屿,如果我被剧情控制,你也会回去吗?” 靳时琛看似漫不经心地切割著餐盘里的食物,“如果你也有这个回去的机会,你会走吗?”
  温屿犹豫了。
  最后回答:“会吧。”
  靳时琛捏著刀叉的手指收紧,“如果我没被控制呢?我拥有绝对独立的意识,你还是会回去?”
  温屿没有直接回答。
  重新坐直身体,拿起刀叉,“別想太多了,我没有系统,我回不去了。”
  靳时琛没继续问了。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这里对温屿来说,是个虚擬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人,才是她血肉上的亲人。
  两人无声的吃了会儿牛排。
  气压也不知不觉变低。
  温屿知道靳时琛此时的煎熬,但她並不想骗他。
  靳时琛调整著情绪,转移话题:“下周的竞標会,有信心吗?”
  “有,团队提上来的標书写的不错,你亲自带出来的兵,我就坐享其成了。”
  靳时琛笑著给她剥虾,“那我倒是挺期待三喜那天的表现,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当竞爭对手。”
  之后的聊天,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那件事。
  说说笑笑吃完饭,又回到了家。
  两扇家门中间的电梯厅,靳时琛和温屿面对面站立。
  温屿浅笑,“昨晚谢谢你帮我灌酒。”
  “打算怎么谢?”
  温屿顿了下,盯著靳时琛的倦容,大概猜到了。
  “昨晚听了宋初一说的话,一晚没睡?”
  靳时琛不会因为工作疲惫成这样。
  “嗯,我在你床头坐了一整晚。”
  一个吻落在他的侧脸。
  温屿抬手圈住他的脖子。
  靳时琛自然弯身与她靠近。
  “靳时琛,放心吧,我们不会和他们一样,我们......一定会排除万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