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8 章 身败名裂
  她们都笑了起来。
  “她可是孟相的嫡女啊!怎么能做出这等丟脸的事?”
  “孟家大小姐?可笑至极,从乡下来的土丫头,一朝麻雀上枝头,真把自己当凤凰了?因著她的身份才给她三份薄面,今日做出这等不要脸面的事情,看她以后要如何立足。”说话的正是一直想看她出丑的苏雨晴。
  同为相府的嫡女,孟青禾是她成为太子妃最大的障碍,如今她身败名裂,便是自己最想看到的。
  江氏身边的丫鬟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了什么。
  “哪里都没有?”
  丫鬟摇摇头。
  江氏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哪里都找不到,唯一的可能便只剩眼前的房间了。
  “孟夫人,如今还不破门,在等什么?”镇南侯夫人冷笑一声:“难不成这里面有孟夫人认识的人?”
  江氏眉头紧皱,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从里面打开,太子墨君恆一袭金色蟒袍站在门口。
  “吵嚷什么?”
  见到来人,等著看戏的眾人不禁一愣。
  太子?
  怎么会是太子?
  房间中明明有女人的声音啊!
  “参见太子殿下。”
  眾人纷纷跪拜行礼。
  秦玉希在池南意耳边轻声说道:“池姐姐,这……”
  “等著看好戏吧!”池南意唇角微勾,依著孟青禾的性子,她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原来是太子殿下在此处休息,臣妇多有叨扰,还请殿下恕罪。”江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无论孟青禾在不在房间里,对他们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
  苏雨晴如遭雷击,怎么会是太子殿下?
  不应该是……不应该是孟青禾跟野男人在这里苟合吗?
  她紧紧地攥著帕子,眼中满是不甘。
  此时她竟开始祈祷,孟青禾不在房间之中。
  太子脸色阴沉,视线刚好落在那道红色的身影上。
  “既是太子在此处休息,臣妇便不打扰了。”江氏笑著说道:“现在便带人离开。”
  话落,刚想转身,便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低呼。
  声音娇媚,却很容易辨別。
  不正是许久不见人影的孟家大小姐的音色吗?
  江氏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站在院外的眾人听了个清楚,看著江氏的目光中皆带著轻蔑和戏謔。
  池南意唇角微勾,早就料到了孟青禾会有所动作,这么好攀附太子府的机会,她怎能放过?
  就在这时,空气中飘浮著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旁人极难察觉,但池南意嗅觉极为灵敏,早早便闻到了。
  看来孟青禾的脸,发作了。
  “里面的声音怎得如此耳熟?好像是青禾妹妹。”
  听到这句话,池南意不禁一怔。
  不是因为话里的內容,而是说话之人。
  竟是江家的江挽月。
  江氏猛地抬头,眸光阴冷地看著她,万万没想到,江挽月竟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如此没有眼色的话。
  察觉到江氏的目光,江挽月没有丝毫慌张,淡漠的目光中透著些许冷意。
  刚刚孟青禾在眾人面前如此奚落自己,就別怪她不留情面。
  见有人捅破了窗户纸,眾人也不再避讳,笑著说道:“经江姑娘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声音与孟小姐极为相似。”
  “是了是了,这分明就是孟姐姐的声音啊!”张希艷点点头:“刚刚那声尖叫我便听著耳熟,如今想来,的確是孟姐姐。”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脸幸灾乐祸地看著江氏。
  堂堂相府嫡女,光天化日之下竟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还是在自己家门口,就这么急不可待吗?
  孟家的教养被人狠狠踩在脚下,江氏的脸色別提有多难看。
  江氏走上前,脸色极为难看地对太子福了福身:“殿下,臣妇……”
  “嗯。”
  知道她要进去,太子往旁边侧了侧。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还有什么不明了的?
  那房间中的人,就是孟家大小姐。
  江氏刚走进房间,便闻到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气。
  她心中一惊,自己的女儿是被太子杀了不成?
  地上的血跡鲜红刺目,她缓缓抬头,看著地上只穿里衣,脸上满是伤痕的孟青禾,几欲晕过去,她紧紧地捂著嘴,不让自己叫喊出声。
  脸!她的脸!
  “禾儿,我的女儿,你这是……”
  孟青禾摇摇头,低声说道:“娘,我没事,当务之急是將先前给我治病的南一神医找来。”
  江氏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娘知道,你放心,你放心。”江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心中不禁埋怨太子,他下手也太重了些。
  对於女孩子来说,这张脸是多么重要啊!
  如今被毁了容,以后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听说梅园出了事,孟辉和一眾宾客全都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孟辉看著围在那里的人,眉头紧锁:“何人如此不知检点,竟敢在本官府上做出这种败坏门楣之事?”
  孟辉话音落下,就见原本就站在那里的眾人正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就在这时,他看见兰苑中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他心中一沉,竟是太子殿下。
  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他快步上前,对著太子拱手作揖,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脸:“殿下,不知是殿下在此处休息,下官失言,还请殿下莫怪。”
  他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嘴巴。
  竟得罪到了太子头上。
  墨君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中竟是带上了杀气。
  一时间,孟辉冷汗直流,明明是寒冬腊月,身上的衣袍竟是全部湿透。
  “孟大人,您有所不知。”苏夫人淡笑一声:“贵府的小姐,如今可是在房间之中呢!”
  什么?
  孟家小姐?
  孟辉如遭雷击。
  自己刚刚言之凿凿义正言辞的,说的竟是自己的女儿?
  他原本就没有直起来的腰,此刻更弯了。
  墨君恆面沉如墨,冷声说道:“稍晚些,还请孟相来府中一敘,孤有要事与孟相商议。”
  “是。”
  孟辉连连点头。
  池南意看著这场即將结束的闹剧,唇角微勾。
  这才哪到哪?
  孟青禾的报应,还没结束呢!
  接下来,才是真正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