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洛杉磯。
  深夜。
  外网直播平台。拥有千万粉丝的硬核动作游戏主播“大鬍子杰克”，正坐在电竞椅上。
  他手里拿著一罐冰镇可乐。满脸不屑地看著屏幕。
  直播间標题：《评测来自东方的神秘大作？別逗了。》
  “兄弟们。”杰克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嗝。“今天有无数粉丝私信我，让我看一个华夏的游戏实机视频。叫什么……《破晓》。”
  杰克摇了摇头。金色的鬍鬚跟著晃动。
  “说实话，我对华夏的游戏没有任何期待。他们除了会抄袭我们的ui，就是在手机上做那些骗钱的抽卡游戏。真正的3a大作？他们连物理引擎的门槛都摸不到。”
  弹幕纷纷附和。
  “杰克说得对。华夏根本没有3a。”
  “估计又是哪个厂商花钱买的cg动画，拿来骗投资的。”
  “快点播吧，我已经准备好键盘开始嘲笑了。”
  杰克耸耸肩。滑鼠点击播放。
  “让我们看看，这群东方人能搞出什么花样。”
  视频开始。
  没有logo。直接切入实机。
  风雪。
  杰克的可乐罐停在嘴边。
  他看著屏幕上武將踩出的脚印。看著那隨风飘动的披风。
  “这光影……”杰克收起了脸上的轻视。眉头微皱。“有点意思。但如果是cg的话，也能做到。”
  画面推进。
  敌兵衝出。战斗爆发。
  长枪横扫。木盾碎裂。木屑飞溅。
  杰克双眼猛地睁大。
  “噗——”
  一口可乐直接喷在了显示器上。
  他根本顾不上擦屏幕。身体猛地前倾。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
  “oh my god！”杰克双手抱住头。声音变调。“你们看到了吗？那块木屑！它砸在雪地上，有一个独立的物理反馈！这不是cg！这是实时演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滯了一秒。
  隨后，如雪花般疯狂滚动。
  “耶穌啊！这碰撞体积是怎么做到的？”
  “那件盔甲！金属的质感和划痕，太真实了！”
  视频中，武將翻身上马。朝著古城狂奔。
  杰克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右上角。
  “没有加载图標。没有黑屏。”杰克喃喃自语。
  战马冲入城池。繁华的街道瞬间展开。
  杰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摄像头剧烈摇晃。
  “魔法！这是来自东方的次世代魔法！”杰克对著麦克风疯狂嘶吼。“他们是怎么把內存调度做得这么完美的？这绝对是领先世界的技术！”
  海外玩家的傲慢，在极致的物理引擎面前，被彻底粉碎。
  推特。油管。reddit论坛。
  《破晓》的实机视频被疯狂转发。
  热度呈指数级爆炸。短短三个小时，登顶全球趋势榜第一。
  外国玩家彻底疯狂了。
  “闭嘴，拿走我的钱！”
  “什么时候发售？有没有英文版？我需要这个游戏！”
  “那个武將是谁？他手里的武器叫什么？太酷了！”
  隨著討论的深入，海外玩家对游戏背景產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reddit论坛上，一个名为“科普《破晓》背景：东方的三国时代”的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发帖人是一名华裔歷史留学生。
  他在帖子里详细科普了武將身上的“札甲”制式，科普了那段波澜壮阔的歷史。
  “视频里的武將，很可能是华夏歷史上最强的战神之一——吕布。”
  帖子下方，老外们疯狂留言。
  “吕布？听起来是个狠角色。他有超能力吗？”
  “谁能告诉我，去哪里可以买到关於这段歷史的书？”
  亚马逊书城。
  仅仅半天时间。
  英文版的《三国演义》实体书，宣告售罄。
  各大海外搜寻引擎上，“三国”、“吕布”、“关羽”的搜索量呈现断崖式飆升。
  无数老外在论坛上发帖求教，甚至开始自学中文，只为了能看懂《破晓》里城墙上的汉字。
  一次游戏实机演示。
  兵不血刃地完成了一场史诗级的文化输出。
  申城，观止工作室。总裁办。
  阳光明媚。
  路远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管强力胶水。
  他正小心翼翼地，试图將那根拼断的液压杆粘回去。
  “稳住……稳住……”路远屏住呼吸。手腕发力。
  门被推开。
  沈渊拿著一叠厚厚的海外报表，快步走进来。
  “老板！”沈渊声音洪亮。
  路远手一抖。
  “咔嚓。”
  刚粘好的液压杆，再次断裂。甚至连带著旁边的一块装甲也崩飞了。
  路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杀人的心都有了。
  沈渊毫无察觉。他走到办公桌前。將报表放下。
  指著报表。
  “《破晓》在外网彻底爆了！登顶全球趋势！亚马逊《三国演义》脱销！海外玩家正在疯狂求购我们的游戏。这不仅是商业碾压，更是文化输出！”
  路远睁开眼睛。看著桌上彻底报废的手办。
  “说完了吗？”路远声音毫无起伏。
  “说完了。”沈渊微微鞠躬。
  “出去。把门带上。”
  沈渊再次鞠躬。转身离开。背影充满干劲。
  路远將手办扫进垃圾桶。
  “游戏做好了，手办废了。”路远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他打开电脑。点开了连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