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我们是朋友了,是吗
  吴含秋也不勉强,刚开始来看第一次还不了解,確实不太好下注,她拉著魏瑾高高兴兴地去下注去了。
  只有方梨和虞尧留在了原地。
  “兄长?”人走了,方梨开始算帐,手上还捏著那包零嘴呢,就开始斜著眼睛看人了。
  “我这不是为了方便解释嘛。”
  虞尧一本正经的解释:“我娘的名气大,连带著我的名声也大了起来,我要是报我自己的本名,被认出来了不太好。”
  “也是了,只有我是个无名小卒。”方梨阴阳怪气。
  “有名的是福禄县主,可没多少人知道福禄县主的本名的。”虞尧小声说道。
  “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那我本来就比你大两岁啊,叫声兄长也不吃亏吧?”
  方梨倒也不是真觉得吃亏,她是得理不饶人。
  “我说吃亏了就是吃亏了。”
  方梨又往嘴里塞了个梅子,腮帮子鼓鼓的,一嚼一嚼的,说话都没多少威慑力。
  虞尧在一旁看著,都有些想伸手戳戳她那鼓鼓的腮帮子。
  “是我错了。”
  他也不跟她爭,认错认的快极了。
  “那县主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真要方梨说什么的话,她还是好奇秋猎出事的幕后黑手,可这是公事儿,她已经试探过了,虞尧不想说。
  那再提,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便见吴含秋和魏瑾已经下好注,往这边跑来了。
  “先欠著吧,等我想到了再说。”
  虞瑾点了点头,唇角轻轻勾起:“好,听你的。”
  吴含秋和魏瑾回来了后,裁判『部署』手持木尺站在台侧,开始高声宣读相扑社条,两位力士抬手抬脚,示意身上未藏暗器,隨后分立台两端,沉腰扎马,粗重的呼吸声台下都清晰可闻。
  第二声铜锣落下,二人齐齐朝前扑去,四只大手死死扣住对方腰间的布带,臂膀较劲,脊背肌肉块块绷紧。
  方梨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看著两人较劲,也终於分辨了出来两人的不同之处。
  陈姓力士身宽体沉,刘姓力士身形稍瘦一些,身法更为灵活,脚下不断挪移化解力道,伺机去扳对方的大腿。
  两人角力僵持,青筋爬满了脖颈,额角汗珠顺著下頜滚落,滴在木台上晕开小点。
  原本喧闹的人群这会儿全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紧紧的盯著台上。
  忽然刘姓力士猛地侧身卸力,顺势勾住对方小腿,腰腹猛然一转,陈姓力士脚下不稳,轰然砸在了木板台上,震得尘土飞扬。
  台下轰然炸开,喝彩、叫好、鼓掌声此起彼伏。
  吴含秋跟疯了一下大声喊著:“我贏了!我下注贏了!!好样的!刘力士好样的!!”
  魏瑾在她身边跟著她一起跳一起叫,两个小姑娘的嗓门大的,把周遭的一些声音都盖过去了。
  人群之中不断有人往台上扔铜钱或者彩帕、头花,方梨也被这气氛带动著涨红了脸挥舞著拳头叫好,直接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了两块碎银扔到了台上去。
  这一举动引得周遭不少人侧目,不过那些打量的、不怀好意的眼神一扫过去,便会对上虞尧阴惻惻的眼神。
  他身上的杀伐气很重,收敛著的时候,只觉得是个生的好看乾净的少年,可一旦气势全开,那些不怀好意之人,瞬间就不敢招惹,收回了视线。
  台上的部署快步上前抬手示意刘力士得胜,落败的陈力士也不气恼,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拱手认输。
  陪著吴含秋和魏瑾去取了她们贏来的钱,一直走出了桑家瓦子,方梨的脸都还是红著的,眼睛亮晶晶的。
  三个小姑娘兴奋的谈论著刚刚那一场精彩的角力,虞尧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阿梨你刚刚该与我们一起押刘力士贏的,我这一次可算是一雪前耻了,贏了好大一笔钱!”吴含秋有些可惜的说道。
  “没事儿,以后有机会我再来。”方梨笑著说道。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阿梨你们住哪儿?若是也在西城的话,可以一起走。”魏瑾问道。
  “我们住在东城,不同路的。”方梨回道。
  国子监就在东城。
  “好吧。那以后你可以来找我们玩儿,我家是卖汤饼的,西城的吴记汤饼,你去找的话记得往里走,最里头那家吴记才是我们家,另外两家不是。”吴含秋说道。
  吴这个姓氏实在是大眾了些,连开汤饼铺子的都有撞了两家同姓的。
  方梨点头记了下来,跟两人道別之后,方梨这才和虞尧去找自家的马车。
  “这会儿太晚了,我送你到了国子监再走吧。”虞尧跟著她一起爬上了马车后解释道。
  方梨笑道:“寻常的小毛贼可不一定打得过我哦,虞將军下次要不要比划一下?”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身手的,只是难免会有不长眼的,还是小心为上。”
  方梨没再多说什么。
  跑了那么久,这会儿她也是有点累了,靠在车壁上,面色疲乏。
  “你若是累了,可以先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再叫你。”虞尧说道。
  方梨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轻微的晃动,脑袋靠在车壁上一撞一撞的,方梨皱起了眉头,睡的不怎么安稳。
  后面撞著撞著好像稳了下来,她皱著的眉头这才鬆开。
  “阿梨。”
  虞尧轻轻的拍了拍方梨的肩膀,在方梨睁开了眼睛后,这才说道:“到了。”
  方梨有些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看著隨著自己起来,虞尧动了动自己的肩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路上都是靠著他的肩膀睡的。
  她人都还迷糊著,却下意识的问:“怎么不叫我县主了?”
  虞尧愣怔了一下,看著她有些委屈的问:“不可以叫阿梨吗?”
  明明別人都可以。
  方梨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可以。”
  她拿起自己包袱,走了出去跳下了车,这儿其实离国子监的大门还有点距离,不过倒是刚刚好方便她翻墙了。
  虞尧跟著她下了车。
  “这儿离內城有些距离的,你就坐我家的车回去吧。”方梨说道。
  跟车夫交代了一声。
  虞尧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方梨说完便背著自己的包袱打算去翻墙。
  “阿梨!”
  刚走了两步却听到虞尧又叫她,她有些疑惑的转头去看。
  虞尧整个人笼罩在车檐灯笼的暖光下,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他似乎有些忐忑的看向她问道:“我们是朋友了,是吗?”
  方梨笑了,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当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