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安伯侯府倒台
  “陛下!”
  眾臣齐齐掉转方向,朝殿外皇帝跪拜。
  周寒祚连忙退下金鑾椅,疾步上前,面上惊喜显而易见。
  “父皇,您终於醒了!”
  皇帝淡漠敛起视线,阔步登座。
  扫过在座面色各异的百官,他冷哼一声,无形君威顿散,震慑得多人面色驀然惨白,仓惶埋首。
  看出皇帝不悦,周寒祚深諳他是被安伯侯污衊之言,勾起疑心。
  但他不曾做过,自然挺直腰杆,正气澄清。
  “父皇,下毒一事乃无中生有。您是忧思过度,一时体虚病倒,此事真实,整个太医署皆可为儿臣佐证。”
  “另外,儿臣早已察觉安伯侯狼子野心,是以青睞他,卸除他兵权,免他狗急跳墙危及社稷,私下则命严侍郎等人速查。证据確凿,请您过目。”
  话落,皇帝寥寥翻阅严侍郎收集的罪证,开口却是……
  “安伯侯,朕重用你多年,亦不会听片面之词,给予你一个机会自辩。”
  周寒祚蹙眉,眼底滑过不解。
  转瞬,他思及安伯侯祸根深扎多年,妥善锤死,方是在理,否则亦惹百官误会而寒心。
  想著,他压下不好预感,耐心等待。
  百官为首一排,孟国公微垂老眼闪过一抹锐利冷芒。
  虎毒尚不食子,皇帝小儿这是打算废太子啊!
  安伯侯拱手躬身,坦然一笑:“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太子殿下记后宫旧事,视臣为眼中钉,他既要臣死,臣如何能逃过?”
  “各执一词,但国有国法,此案都交予大理石去彻查。水落石出前,安伯侯暂关押在府上,禁军把守监管,至於太子……”
  皇帝绝情拍案,“朕已问过太医令,此次突然晕厥是你送来的鹿茸膏掺杂异物,与寢宫安神香诱发所致。朕不信你包藏祸心,查明你清白之前,关押你至宗人府,可服气?”
  “父皇,儿臣何时赠过鹿茸膏?”
  周寒鹤惊骇,难以置信他会无中生有。
  他欲细问,皇帝怒喝打断:“皇后亲自送来,能有假?你母后有何理由,需要撒谎害你?”
  周寒祚脑门一震,突然醒悟。
  这场昏厥到下毒,是皇帝亲手罗织的网,为的是名正言顺掌控他与母后一族。
  心知肚明,周寒祚却无法反驳。
  因事关皇后,他正方言辞,不论真假,都是他们母子其一背锅。
  好毒的计,好狠的心!
  周寒祚抬头,死死望向皇帝,內心悲愤高吼,又失望至极。
  面上仅能顺从,含辱低头:“儿臣信母后,亦从未下毒,恳请父皇查明。此案未结前,儿臣愿意以嫌疑身待在宗人府。”
  “带下去。”皇帝面露痛心,別过头道。
  禁军立马上前,分別押走太子与安伯侯。
  相比太子大受打击神色,安伯侯磊落含笑,篤信改日会洗脱罪名,荣誉归家。
  “慢!陛下,老臣有事请奏。”
  孟国公毫不犹豫,双手呈递一紫檀木盒。
  安伯侯漫不经心瞟去一眼,后背豁然僵直。
  他猛然推开禁军,快走几步跪在殿中,抢先悲號状告。
  “孟国公,你个老匹夫,私下主动来我侯府,威逼我替你抬孟家女进宫。我念你有功劳,顺水托举一次,不曾想你竟捏造此等赃物,要害我全家!你太歹毒!”
  孟国公经过风涛海浪,漫过尸山血海,岂会被安伯侯三言两语唬住。
  他冷嗤,嫌恶地敛起视线,不愿意自降身份去应答,径直朝皇帝进言。
  “信物已经御史台和大理石鑑定,乃出自鞭挞,而落款皆是安伯侯印信。老臣从安伯侯府拿到证据,事前后皆按律报备,不存在私心,陛下大可审讯。”
  “至於叛国贼所言的进宫为妃,纯属顛倒黑白。他抓老臣长子要挟,逼臣就范,进献孙女为他所用的傀儡,企图重现丽嬪的辉煌。老臣將计就计罢了。”
  说到此处,他不卑不亢,似理直气壮仗著自己德高望重,反问皇帝。
  “老臣旧日交上兵权,解甲归田时,向先帝要了一承诺,乃非孟家子女意愿,世代不与皇族结亲,哪任皇上都不能强行赐婚干涉。此事,陛下亲耳听闻否?”
  皇帝袖中双手倏地捏拳,迅速衡量利弊。
  孟家安分守己,中立不站队,也不占据朝野重任,於他无用。
  况且老东西没几个活头,待百年归老,他想如何便如何,没必要计较。
  “自然,朕那日就在先帝身侧,確有此事。”
  皇帝淡笑頷首,转而看向安伯侯,冰冷视线透出杀意,“孟家志不在朝野,更无意后宫,尔编谎糊弄,朕岂是昏聵?”
  “安伯侯通敌叛国,天地不容,涉案者斩立决!”
  “陛下,臣冤枉啊!”
  看到皇帝绝情行径,安伯侯面如土色,惊惶嚎叫。
  皇帝断然不理,禁军会意,一拳击晕安伯侯,拖他去死牢。
  时至晌午,百官陆续出宫,反常不见分群閒聊,一个个低头疾步。
  著实被今日接二连三突发的情形震惊,不敢多言,生怕遭皇帝猜忌,成为下一个刀下魂。
  皇帝雷厉风行,孟国公亦综列涉案名单。
  於是,安伯侯入狱一刻,禁军团团包围安伯侯府,抓拿萧景明等人。
  “侯爷,安伯侯府倒台了,府上被查封,闔家择日斩首示眾!”
  绿萝欢天喜地稟告,非禁令不准,定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沈容站在屋外,听著街巷隱约传来的百姓咒骂声,眉梢紧拧。
  绿萝笑意顿落,凑近问:“萧家犯了叛国死罪,不可能翻身,咱们也不用交出通路权与商號,还有什么需忧虑吗?”
  “杜莲今日可来消息?”
  沈容反问,绿萝惊觉,小脸登时紧绷。
  “杜医女被察觉和控制了?”
  沈容抿唇,不愿承认,但杜莲守时,免双方错过,曾约定她一旦超过半时辰无音,便是身份暴露,深陷险境。
  “侯爷,孟国公来府……”
  夏花突然失了往日稳重,狼狈奔来。
  不待她说完,孟国公负手走来。
  沈容唇角微动,忽然瞥见他身后一人,瞳仁惊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