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收盘!
  “长灵,你罪不至死,乖乖认下吧。”
  沈庭风骤然出声,打断沈容的思路。
  长灵几乎瞪圆了眼眶,脖颈爆出青筋,不可置信朝他吼道。
  “我认什么?沈庭风!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那也不能下毒谋杀阿容!这是错的。”
  沈庭风大义凛然驳斥,似在痛心她的不堪做事。
  沈容抿唇,凉薄扯了扯。
  他们都没定下的罪名,他堂而皇之扣在长灵头上了。
  再爭辩已经毫无意义。
  他们都被沈庭风带偏了思绪。
  沈容清清嗓子,拽回所有人的注意力,落在她身上。
  “长灵,你指使芍药了吗?”
  她直切要点,如果她能拿出没有指使的证据,那一切怀疑迎面而解。
  长灵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沈容心中明白,她拿不出来,甚至她確实让芍药干了。
  “我会如何?”
  长灵突然冷静下来,问宋之章。
  宋之章垂眸,冷漠回答她:“据本朝律例,下毒谋杀未致人死亡者,黔面刺字,流放千里。”
  长灵身为县主,本不会这般严重。
  但事发在景元帝面前,只会罚得更重。
  宋之章也无法保证。
  长灵低头呵笑,转头又问沈庭风。
  “你认定是我下的毒?”
  沈庭风暗道不对,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回头路。
  “长灵,知错能改,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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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饵放的次数多了,再傻的鱼都不会上鉤了。
  长灵闷笑自嘲,疯狂摇头,语气沉重又坚定。
  “沈庭风,我不会再信你了!”
  “我是叫芍药去备毒,但不是黯酒粉,是冷石散!沈容体內寒疾未愈,只需一点点冷石散,就能让她寒疾发作!”
  她不傻,不敢杀人。
  她要的是沈容暂时丧失行动能力,不能从中作梗而已!
  “沈庭风,她为何得了寒疾,你比我更清楚吧。”
  “是你?”
  沈容適时出声,佯装毫不知情。
  沈庭风腰背挺直如松,面不改色道:“阿容自小身体不好,患有旧疾很正常,牵扯不到我身上吧。”
  他不怀好意指向长灵:“戴罪之人的话,可信度不高。”
  沈容忍不住在心中给他拍掌。
  论无情,谁也比不过他。
  前脚对长灵深情款款,后脚就能把她当做陌生人。
  权力才能在他心目中占据一席之地。
  “我没撒谎!”长灵苍白无力辩驳。
  可芍药已死,她口说无凭。
  她终於可悲地醒悟。
  为了沈庭风,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容低头咳嗽,藏起眼底闪烁亮光。
  她偏头对宋之章说:“今天到此为止吧,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长灵已经把最重要的说出来。
  没必要浪费时间。
  宋之章同意,叫人把长灵带下去。
  她既已认罪,至於是何种毒,以后再查。
  四人相继出了屋子,沈庭风走在最后,脸色极差。
  显然在意长灵说的话。
  “宋大人,她胡言乱语,切莫放在心上,况且,她本意不坏,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在皇上面前——”
  事到如今,沈庭风仍不忘装深情,好似刚才的薄情是迫不得已。
  宋之章疑惑反问他:“跟我说是何意?此次是阿容差点丧命,沈世子求错了人。”
  说完,他转身快速离开。
  沈庭风刚看向沈容。
  她直接扭开头,跟在宋之章身后。
  萧景明不知何时也不见了身影,只剩他尷尬站在原地。
  宗人府门口前,沈容踏步上了马车,临走前,她叫住宋之章。
  “我还有別的事尚未解决,劳烦宋大人继续照顾柯宝一段时间,等我处理好,再去接他。”
  宋之章没正面回应,態度含糊。
  “他本就该住在宋府。”
  他说的声音极小,沈容没听清。
  她抬眸时,宋之章已经坐车离开。
  沈容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回到合鸞院,陈武等候多时。
  “王妃,您要的东西。”
  沈容接过两个盒子,一个,是她要的,另有他用。
  另外一个,里面放著长灵看过的信纸。
  可能是她爹娘被害死的真相。
  沈容按在木盒表面,定了定神。
  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她屏退下人,只留陈武。
  打开盒子,泛黄的信纸散发腐朽的味道。
  她拿起一看,上面字跡略微有些模糊,但不妨碍辨认。
  很普通的字,写信之人有意掩藏身份。
  信件出自两个人的手笔。
  沈容认出其中一个是老夫人,从她的那份不难看出,她在向对方透露她爹娘的踪跡。
  都是些大动作,老夫人还在信中询问下一步的计划。
  从细微末节中不难看出,老夫人语气恭敬,对对位多用敬辞,以对方马首是瞻。
  肯让老夫人甘愿伏小做低,要么对方拿捏了她的把柄。
  又或者,对方的地位在她之上。
  是老夫人不敢得罪的存在。
  那范围便能缩小许多。
  沈容捏紧信的一角,眼底平淡无波。
  没时间给她感怀秋风,復仇才是重中之重!
  她快速誊抄完信件,让陈武送回去,避免打草惊蛇。
  她又確认了另个盒子里的东西。
  確保没错后,她暗自下了某种决心。
  琢磨宋之章已经將长灵的供词呈交给皇上。
  沈容换了身干练的正装,捧著盒子步行来到宫门口。
  她仰头望向巍峨的宫墙,压在头顶沉甸甸的。
  她重重吐出口浊气,告诉自己。
  收网了,马上就能全部结束了。
  “这,日头渐大,里面已经下朝,小贵人可有要事稟告?”
  宫门守卫大多认识她的样貌。
  不过她出入宫门一向轿輦马车,何曾步行到此。
  两人面面相覷,正要劝她快些离开。
  噗通——
  膝盖激起一层灰尘,沈容直直跪在宫门中间,双手捧著木盒举过头顶。
  “臣女沈容,状告敬侯府老夫人与沈庭风,谋財害命,罔顾人伦,求皇上做主!”
  沈容高声朝里面喊了三遍,声调引来眾人侧目。
  她將木盒放到旁边,重重朝地磕头,每一声,都能听到咚咚响声。
  头骨撞击大地的声响,粗糙的沙土磨出一道道血丝。
  沈容的眼睛更红。
  赤红色的宫门缓缓打开,文武百官並排站立,迎面正对跪著的沈容。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沈容再次抬高声音。
  “沈庭风谋害手足,薄情寡义,恳请皇上严惩此人,为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