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往事已不堪回首
  另外还有一点,让李秋玲感到不满。
  因为宗门名面上是给家族福利,让他们跟隨入境享受机缘,但实际上是希望各家族出人出力,充当前锋,减少宗门的损失。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可是楼家居然派一个筑基中期来参与。
  这算什么?
  遇到事我得不到你的庇护,还得反过来照顾你?
  这怎么可能?
  所以,在利益当先、人人为己的修仙者眼里。
  楼长安自然不受李秋玲的待见了。
  楼长安站在人群中,面色如常。
  就仿佛没有听到齐鹤亭的话。
  秘境中光线极好,他也看清楚了李秋玲的面貌。
  此女……极其美艷,令人动心。
  她的五官与李月灵有些相似,甚至身材比李月灵更好。
  这让楼长安不禁想起了当年落仙江边的点点滴滴。
  以及穿越之前,他与李月灵的各种恩恩爱爱。
  唉,可惜物是人非。
  往事不堪回首,也罢!
  人终究要往前看。
  一时间,他思绪漫天飞,不免有些惆悵。
  “出发!”
  好在,李秋玲一声令下,將他思绪拉回。
  队伍开拔了。
  太清宗百余名弟子排成三列纵队,向东面密林方向推进。
  四十余名家族修士散落在队伍两翼与后方,各自为政。
  楼长安则被自然而然地,被挤到了队伍的最末尾。
  其实也没有人刻意排挤他。
  但也没有人主动与他同行。
  楼长安不以为意。
  他以六十余里的神识覆盖周围地形,悠然自得地跟在队伍后面。
  在他的感知中,东面密林距此约四十里,密林深处有一处灵气极其浓郁的区域,应该就是炼丹遗址所在。
  与此同时,他还探测到了西面湖泊方向。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阳木宗的打法与太清宗不一样。
  太清宗是集体行动,而阳木宗那边却分成了数支小队,向不同方向散开。
  除了两个宗门之人外。
  还有上千道影子,零散地出现在楼长安神识领域中。
  那些散修也进来了。
  他们大多数没有组织。
  顶多就是三五成群,所以推进的方向非常杂乱。
  散修获得的消息很有限。
  他们只知道这是筑基期秘境。
  至於秘境里有几处遗址,有何资源,他们根本不知道。
  所以进入秘境后,他们只能自己摸索。
  但显然,这些散修並不傻。
  他们知道宗门的信息渠道比外界靠谱很多。
  所以许多散修都远远地跟在两个宗门队伍后面,宗门去哪,他们就去哪,肯定错不了。
  这么做有利有弊。
  好处就是,一旦发现资源,散修也能跟著捡一些边角料。
  但坏处是,在衝突中,散修有可能成为宗门人士的炮灰。
  甚至直接惹怒宗门的攻伐,资源没到手,人就已经死了。
  半个辰后,太清宗队伍进入了东面的密林。
  密林中古木参天,树冠遮蔽了大部分日光。
  林间灵气浓郁,地面上生长著大量低阶灵草灵花。
  楼长安一边跟著队伍前行,一边以神识搜索附近的灵材。
  他的搜索效率自然远超旁人。
  六十里范围內,哪棵树下长著什么品阶的灵草,他一清二楚。
  但他没有动。
  一路上,太清宗弟子与家族修士们兴奋地採集著沿途的灵材,百年灵芝、三品灵花、五行灵果……这些东西在外界虽不算顶级珍品,但胜在数量极多,几乎遍地都是。
  有几次,楼长安的神识探到附近有更珍贵的灵材,但他依然没有出手。
  不急。
  他也不缺这些东西。
  真正的好东西,在古蹟遗址里面。
  又走了半个时辰,队伍前方传来一阵惊呼。
  “发现了!”
  楼长安抬头看去。
  密林深处,一座半塌的石质建筑。
  出现在眾人眼前。
  建筑由青灰色巨石砌成,高约十余丈,墙面满是裂纹与青苔。
  入口处是一扇半开的石门。
  门楣上刻著几个模糊不清的古文。
  石门两侧各立著一座石雕灵兽,左边是独角火麟,右边是双翅冰鹏。
  虽然经歷了无数岁月的侵蚀,但石雕上残留的灵纹,依然隱隱发光。
  炼丹遗址。
  李秋玲第一个走上前。
  她以神识探入石门內部,片刻后回头道:
  “內部结构完整,有三层。每层都设有上古禁制。我的神识无法穿透第二层的禁制。”
  齐鹤亭等家族修士闻言,眼中亮了。
  禁制越强,说明里面的东西越好。
  “进去。”
  李秋玲率先迈入石门。
  太清宗弟子紧隨其后。
  家族修士们也蜂拥而入。
  楼长安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走进了石门。
  炼丹遗址的第一层是一个宽阔的大厅,约莫五十丈见方。
  四壁上刻满了一些山谷丹方符文。
  虽然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但仍有少量可以辨认。
  太清宗的几名擅长炼丹的弟子激动不已。
  纷纷取出灵符纸拓印墙壁上的丹方。
  大厅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质丹炉,高约三丈。
  炉身上的灵纹已经完全黯淡,但炉內残留著一股极为纯正的丹香。
  楼长安以神识扫过丹炉,判断此炉品阶不低。
  可惜炉內灵纹已毁,无法再用。
  第一层的收穫不算太大。
  丹方虽然珍贵,但大部分残缺不全,需要后续整理才能使用。
  若是对炼丹药理不擅长,这些丹方就毫无用处。
  眾人很快进入了第二层。
  第二层入口处果然设有一道禁制。
  禁制呈半透明的金色光幕,挡住了去路。
  李秋玲尝试以法力衝击,金色光幕纹丝不动。
  齐鹤亭上前试了试,同样无果。
  “需要阵法破解。”,齐鹤亭皱眉道。
  李秋玲回头扫了一眼队伍。
  “谁通晓阵法?”
  太清宗弟子中有两名修习过阵道的,上前查看后摇头:
  “此阵至少五阶以上,不是我们能破的。”
  一时间,眾人面面相覷。
  楼长安站在角落里,目光淡淡地扫过那道金色光幕。
  以他的阵法造诣,一眼便看出了这道禁制的结构。
  这是一种五阶的阵法,节点分布在光幕的六个方位,以相生相剋的五行循环维持。
  破阵的关键在於找到五行循环中的虚位。
  即被岁月侵蚀后產生缺陷的节点。
  他已经看到了那个虚位。
  就在光幕左下角的第三个节点处。
  但他没有出声。
  他在等。
  这种情况下,让別人当出头鸟就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沉默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太清宗的阵法弟子反覆尝试,始终无法破阵。
  家族修士们逐渐焦躁起来。
  终於,齐鹤亭不耐烦地开口:“李队长,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分兵行动,另寻出路……”
  “我来试试吧。”
  一个平淡的声音,打断了齐鹤亭的话,从队伍后方传来。
  眾人回头。
  楼长安从角落里走出,步伐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