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南宫宴请楼公子
  两人年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容貌端正秀丽。
  穿著裁剪考究的浅蓝色綾罗法裙,头上簪著灵玉髮簪,通身气度华贵。
  楼天星一眼便看出,这两人的穿著用度不是普通散修能有的。
  而且,两人的修为都在筑基以上。
  气息內敛,法力运转平稳,显然受过正规的修炼指导。
  楼天星隱隱感觉她们的实力,不比自己差。
  仅从穿一身罗裙便使用灵玉髮簪这一点来看,就知二女不是寻常人家。
  更让他注意的,是她们的腰间。
  各掛著一枚小巧的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个“南”字。
  南宫家的人?
  两名女修看到楼天星开门,齐齐欠身行礼。
  “可是楼公子?”
  “我是楼天星。你们是?”
  “回楼公子。”
  左侧的女修微笑道。
  她的笑容温婉得体,举止间透著大家族下人特有的恭谨与知分寸。
  “婢子二人是南宫家的侍女。奉命前来,恭请楼公子移驾南宫府一聚。我家大人说,楼公子当日救下家中族人,恩情深重,特备薄宴,以表谢意。”
  楼天星眉毛一挑。
  两个筑基修士,只是下人而已?
  南宫家的底蕴,竟然如此之高?
  至於……请他吃饭。
  他本能地想拒绝。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贸然登门天剑郡的顶级世族,他总觉得不太妥当。
  然而转念一想,灵酒的事。
  少了六壶灵酒。
  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底。
  若是南宫家出面干预了执法堂的审讯流程,那储物袋被检查这件事,多半也是南宫家授意或知情的。
  灵酒是不是他们拿的?
  拿去做了什么?
  有没有被鑑定出特殊之处?
  这些问题他必须搞清楚。
  而今天这个场合,恰好是一个打探的机会。
  “好。”,楼天星点了点头。“劳烦二位带路。”
  两名侍女相视一笑。
  “楼公子请隨我们来。”
  院门外的巷子里,停著一辆比执法队兽车还要精致数倍的兽车。
  车身以上等灵木打造,漆面乌黑鋥亮。
  车身两侧鏤刻著繁复云纹,纹路中隱隱流转著淡金色的灵光。
  拉车的,是两头通体雪白的玉角灵鹿。
  灵鹿体態优美,头顶的鹿角晶莹如玉,散发著柔和的白光。
  仅凭这辆兽车和玉角灵鹿,便足以说明南宫家的富贵之极。
  楼天星上了车,两名侍女坐在车前驾车。
  兽车平稳地驶出小巷,匯入了天剑城的街道之中。
  一路上楼天星掀著车帘,打量城中的风光。
  天剑城的布局极为讲究。
  越靠近城中心,建筑越高大华美,灵气也越浓郁。
  街道上的行人修为也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外围街区多是筑基修士。
  中圈已经开始出现金丹修士的身影。
  甚至在一处悬浮於半空的灵宝阁前,楼天星隱约感受到了一股比金丹更深沉、更內敛的气息。
  那种气息深邃如渊。
  仅仅是远远地感知到一丝丝外泄的气机,便让他全身汗毛倒竖。
  莫非是元婴?
  楼天星不敢多看,收回了目光。
  兽车又行驶了约莫半刻钟。
  最终在一条极为宽阔的大道上停了下来。
  大道的尽头,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
  府邸的大门足有五丈之高,以苍灰色巨石筑成。
  门楣上悬著一块巨大的黑玉匾额。
  匾额上以金粉书写著两个大字——“南宫。”
  字跡浑厚有力,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著深沉的剑意。
  那股剑意,与天剑郡城门上的那两个字如出一辙,但其威势似乎还要强出数倍。
  楼天星只是抬头望了一眼,便感到双目微微刺痛。
  他连忙移开视线。
  “楼公子,请。”
  兽车並未从正门驶入,而是绕到了府邸的左侧。
  那里有一道较小的侧门。
  侧门同样以灵石筑成,但规模小得多,仅容一辆兽车通过。
  兽车驶入侧门后,沿著一条灵石碎片铺就的甬道,在府邸中穿行了好一会儿。
  楼天星从车窗向外望去。
  南宫府內部的规模远超他的想像。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灵植花圃处处可见。
  甬道两旁种著参天古木,树冠遮天蔽日。
  不时有穿著侍从法袍的修士,匆匆经过。
  甚至还有几头灵兽在花园中悠閒地踱步。
  一头通体金色的灵孔雀,正在一片灵草坪上展开尾屏,尾羽上的灵纹流光溢彩。
  楼天星暗暗估算。
  仅他兽车经过的这一段路程,面积便已数倍於整个百鸟林。
  而这不过是南宫府的一隅。
  整座府邸到底有多大,他几乎不敢去想。
  兽车最终在一座幽静的偏院前停下。
  偏院的院门半开著,门前种著两株银叶灵桂。
  桂花尚未全盛,但已有点点花苞在枝头显露。
  空气中飘著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楼公子,请下车。”
  楼天星跳下兽车。
  两名侍女姿步齐整,踏地无声,如经过无数次演练,齐齐在前领路,推开偏院的院门。
  院中有一条卵石小道,通向正面的一座敞厅。
  敞厅三面有墙,正面完全敞开,面朝一方小池。
  池中有灵荷数株,碧叶田田。
  厅內已经摆好了酒席。
  灵木长案上整齐地摆放著精致的灵膳。
  每一道菜餚都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色泽鲜亮,芳香扑鼻。
  楼天星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酒菜上。
  而是直直地看向了厅中的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
  女修坐在长案的左侧。
  正是他在落剑山救下的那名青袍女修。
  但此刻她已换了一身素白色的宽袖长裙。
  裙上绣著隱隱的银色暗纹。
  乌髮如瀑,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束在脑后。
  容貌確实极美。
  但楼天星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她的容貌。
  而是她的气色。
  她脸色有些苍白。
  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
  原本白皙的手腕上,隱约还能看到几条已经淡去的紫色纹路。
  看来,血傀尸茧的毒素,尚未完全清除。
  整个人虽然坐得端正,但身上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
  楼天星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妙”。
  那枚续脉生机丹只能暂时压製毒素,看来后续的解毒过程也颇为艰难,所以女修如今尚未痊癒。
  而女修的身旁。
  坐著一名男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