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白家的稳中求胜
  黑血咒诀。
  这四个字刚一出口,堂中所有人的脑海中。
  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段关於这门法术的完整记忆。
  那记忆清晰无比,仿佛亲身经歷。
  黑血咒诀,乃是一门以精血为引、以魂力为媒的特殊咒术。
  对敌施展时,可以通过血气的共鸣,直接干扰对方的神智。
  被此咒击中者,轻则精神恍惚、判断力下降。
  重则直接陷入短暂的迷乱状態。
  在战斗中露出致命破绽。
  此术的精妙之处在於,它並非通过法力强弱来决定效果,而是通过施术者血气的纯度与浓烈程度来衡量。换句话说,即便修为不高的修士,只要血气足够纯净,施展此术的效果也不会太差。
  而白家族人的血脉中,恰恰流淌著白森玉留下的那一丝阴血宗精血。
  那精血歷经三千余年的传承,虽然已经极为稀薄。
  但依旧保留著阴血宗特有的血气特徵。
  这就是黑血咒诀能被封存在血脉中传承的根本原因。
  “老祖……”
  白云松的嘴唇微微颤抖。
  看著自己掌心中浮现出的那团暗红光芒。
  他目光中流露出震惊,当然,更多是惊喜。
  “老祖当年在阴血宗中,受宗门恩惠,修炼有成。后来宗门遭逢大劫,他不得已隱姓埋名,繁衍生息,才有了我们白家。”
  “如今,阴血宗的宗主重现於世,以血令符召唤所有血脉后裔。”
  “老祖嘱託我们,宗门有难,后人当不计代价,前往支援!无论宗主是何人,无论宗门如今是何模样,需举全家之力,助其东山再起。”
  这段话,並非白云松自己总结的。
  而是那段记忆中,白森玉亲口留下的遗命。
  每一个白家族人,都在那段记忆中,听到了完全相同的话。
  议事堂內,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消化著这个突如其来的巨变。
  半晌后,一个身穿白色法袍的年轻人,率先站了出来。
  那是白乾风的第七子,白若玄。
  炼气后期修为,是白家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弟子。
  “爹。”
  白若玄的声音十分清朗:“既然是老祖遗命,我们白家人,便该遵从。”
  他抱拳,单膝跪地。
  “孩儿愿追隨父亲,前往支援。”
  白若玄的举动,仿佛点燃了一根引线。
  “我也愿意!”
  “老祖遗命,岂敢违抗!”
  “白家世受阴血宗恩泽,如今宗门有难,我们怎能袖手旁观?”
  一个接一个的白家族人站起身来,纷纷表態。
  有的慷慨激昂,有的热泪盈眶。
  有的则是沉默地抱拳行礼,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这其中,不乏一些上了年纪的长辈。他们或许在最初听到“魔道”二字时有所犹豫,但当体內那股血脉悸动愈发强烈,当那段记忆中白森玉的音容笑貌愈发清晰时,所有的犹豫,都化为了热血。
  因为那不仅仅是一段冷冰冰的记忆。
  而是一种血脉的共鸣。
  一种来自骨血深处的共鸣!
  这种召唤,根本无从拒绝!
  而且,每一个白家族人都清楚地感知到了。
  若是违抗这道召唤,体內那一丝精血將会反噬。
  因为有天道契约的制约,不可违背。
  一旦违背,天诛地灭!
  “好。”
  白乾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激动不已的族人。
  他到底是掌家数十年的人物,即便心中同样翻涌著难以言表的情绪,面上依旧保持著沉稳。
  “诸位心意,我已知晓。但此事不可冒进。”
  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在那段记忆中,老祖白森玉提到了阴血宗总部的位置。我对照了一下此地的地理,发现那片区域距离阳雪郡並不太远,大约在西南方向两万余里处,一片荒芜的灰色山脉之中。”
  “以御剑之速,不日便可抵达。”
  “但我们不能全族一起过去。”
  白乾风的声音沉稳如磐。
  “原因有三。其一,我们对这位所谓的宗主一无所知。虽说是老祖遗命,但数千年沧海桑田,但谁知道如今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若是贸然举族前往,万一有诈,白家便是灭顶之灾。”
  “其二,白家在阳雪郡经营三千年,根基深厚。若是突然举家迁走,必然引人注目。那些平日里与我们交好的世家也罢了,那些暗中覬覦我们產业的势力,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其三,我们毕竟是凡间的修仙家族,家中老弱妇孺眾多,不可能所有人都跋涉万里去投奔一个素未谋面的宗主。”
  “所以。”
  白乾风顿了顿:“我决定先亲自过去看一看。”
  “若那边確实如老祖所言,宗主安在,宗门犹存,我再传信回来,举族前往也不迟。”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族人,点了三个名字。
  “白云松。白若玄。白霜衣。”
  三人同时上前一步。
  “你们三个,隨我一同前往。”
  白云松,二长老,筑基中期。
  白若玄,炼气后期。
  白霜衣,三长老,筑基中期。
  四个修士,这已经是白家能拿得出的最强阵容了。
  “其余族人留守白府,一切照旧。若有人问起今日寿宴之事,只说白某旧疾发作,休养几日便好。”
  “谨遵家主之命!”
  眾人齐声应和。
  白乾风最后看了一眼议事堂中那些熟悉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气。
  “白云松,去准备各种战备资源。白若玄,你去將坊市中的门店暂时交给陈掌柜打理。白霜衣,你负责安排好府中的防务。”
  “半个时辰后,南门集合。”
  “是!”
  三人领命而去。
  白乾风独自站在议事堂中央,目光投向窗外。
  天色已近黄昏。大雪仍在纷纷扬扬地飘落。
  他伸出手,看著掌心中那团暗红色的微光。
  “老祖……”
  他低声呢喃:“白家七千年基业,就赌在此了。”
  半个时辰后。
  阳雪郡城南门外。
  四道身影,冒著漫天飞雪,御剑升空。
  白乾风一身深灰色法袍,腰悬佩剑,面色沉凝。
  他居於最前,法剑在脚下嗡鸣,破风而行。
  身后依次是白云松、白霜衣和白若玄。
  四人呈雁阵排列,以筑基修士的最快速度,向著西南方向急速飞去。
  大雪茫茫,风声呼啸。
  四道剑光划破了黄昏的天幕。
  如同四颗暗淡的流星,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