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楼天月被困谷底
  “老卢,我看你也要突破筑基了。”
  楼长安打理了卢古荣一番,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若你信得过我,到时就来百鸟林这突破,我亲自给你坐镇。”
  卢古荣目光一动,佯做皱眉不满:“楼家主说的哪里话?放眼这灵阳郡內,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隨后他又嘆了一口气:
  “唉,只是……最近我疏於修炼,也倒不知何时才能突破筑基了。”
  说罢,摇了摇脑袋。
  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楼长安微笑招呼他坐下,命海棠泡了一壶灵茶。
  他没有拆穿对方。
  卢古荣为人城府极深。
  所谓的躺平放纵,只不过是装给外人看的。
  但他骗不了楼长安。
  方才楼长安拍他肩膀,已经精准探查到他的身上气息,远不止外表看起来那般微弱,灵满盈田,法灌周身。
  突破,是迫在眉睫之事。
  卢古荣肯定从未放弃过修炼。
  他甚至早就可以尝试突破了。
  但或许,他选择了隱而不发。
  把那点修为给压製得死死的。
  楼长安估计这老狐狸是想让王素嫻先突破,如此一来,宗门调度那边说不定把关注力放在王素嫻身上,从而忽视他的存在。
  大智若愚,不爭先,让別人当出头鸟。
  比起卢古荣的心机,王素嫻终究还是太年轻。
  不过两人的心思都一样。
  想避免回宗门总部做事。
  此事若放在其他人身上。
  恐怕还未筑基,便早早就上报宗门了,毕竟这样能提前领取更多的资源了,也能收穫人望与尊重。
  但偏偏,王素嫻与卢古荣。
  似乎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两人在楼家这里,已经挣了太多好处,根本不想离开灵阳郡这座金山。
  一旦回宗门总部,那就是做牛做马。
  还不如留守灵阳郡享受太平的日子。
  楼长安的口风很严。
  任卢古荣如何打听。
  他都没有暴露王素嫻在百鸟林突破的事实。
  最后卢古荣只得无奈告辞。
  楼长特意送了他三壶灵酒。
  这三壶灵酒灌下去,他就不信卢古荣还能忍得住不突破?
  看著三壶灵酒,卢古荣果然面色变得十分复杂。
  他知道这酒,肯定是好酒。
  但是拎回去,也不知道是喝还是不喝。
  喝吧,恐怕当场就突破。
  不喝,似乎又暴殄天物。
  不过怎么说都好,这般灵酒乃难得之物,於是告谢一声,就骑著飞兽回镇上。
  又过了一个月。
  王素嫻终於出关。
  只见她法袍虽显脏乱,但双目如魅艷,皮肤嫩得似乎能挤出水来,美得不可方物。
  此女姿色气质,皆十分出眾。
  还有天赋,外加一身的修为。
  完全可以算是人界的佼佼者。
  “恭喜王执事。”
  楼长安也有些愣神。
  王素嫻突破后的状態,甚至比苏紫瑶还要好。
  看上去就如同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
  修士突破筑基后的返顏,因人而异。
  有的人能年轻数十岁,有的只能年轻几岁。
  造成这等结果的原因,有很多。
  例如突破时的年龄,还有道心、心境,以及身体素质,都可能影响最终的外表。
  大部分修士在突破筑基时。
  都已经年满四五十岁。
  所以外在的年龄,显得三十岁左右,这是属於比较常见的。
  但王素嫻大概是道心品质不错。
  再加上她的人际关係较少,始终能维持內心那点纯洁,所以心態也好,一日筑基,就连双眸都变得清澈无比,全然没有其他筑基修士那种浑浊老练的眼神。
  “多谢楼家主。”
  王素嫻鬆了口气,看著楼长安,眼中充满感激。
  楼长安没有提及卢古荣来访之事。
  当夜设宴,邀请王素嫻共饮灵酒。
  半夜,王素嫻独踏夜色悄然离去。
  楼长安让严雨芳交代潜伏在分堂做事的情报队员,密切留意王素嫻的情况。
  经过几个臥底的观察,最终回报。
  王素嫻突破的事,並没有被任何人得知。
  “王执事这几日穿的宗门法袍,应该是定製的,不仅外观与宗门的一模一样,而且还能隱藏气息。”
  “寻常人即便探查她的境界,也不过是炼气后期而已。”
  显然,王素嫻早有准备了。
  瞒天过海,分堂上下,竟无一人怀疑她这次离开,是为了突破筑基。
  当然,像卢古荣这样的老狐狸,应该能看出点什么。
  但他不会说破。
  毕竟在不久的將来,他自己也得这样做。
  王素嫻突破筑基后。
  便是太清宗灵阳郡分堂的的实力第一。
  楼长安相信,即便卢古荣突破筑基,战力应该也比王素嫻弱一些。
  因为他曾观看过卢古荣出手。
  两人同级的情况下。
  王素嫻若是招出傀儡,卢古荣绝对无法获胜。
  至於赵敖,就更不用提了。
  他在分堂就是来养老的,战力远不是王素嫻的对手。
  ……
  黑谷县,山谷悬崖底。
  “小白,谢谢你。”
  楼天月靠在洞壁上,抚摸著小白柔顺的皮毛,轻声说道。
  小白鹿似乎听懂了,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类似撒娇的轻哼。
  楼天月在这个悬崖底。
  已经待了整整六年了。
  她的后背伤势,在小白带来的草药作用下,已经基本痊癒,只是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不过她的內伤,依旧没有任何起色。
  那股残留在她体內的剑气,虽然因为时间的流逝,威力减弱了不少,但依然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她的丹田和主经脉中。
  这些残留的外来之物,不断地蚕食著她身体的生机。
  阻碍著经脉的自我修復。
  楼天月尝试过数次,想要重新凝聚法力,去衝击那股剑气。
  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她的丹田,就像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气球。
  根本无法存留一丝一毫的灵力。
  虽然外伤痊癒,可以行动如常。
  但楼天月依然无法离开这个谷底。
  因为四周都是滑不溜秋的崖壁,毫无借力之处,没有法力,只靠体力攀爬,她尝试过无数次,最多只能爬十余丈之高,就失力滑落了下来。
  山谷的崖壁上。
  几乎连一棵植物都没有。
  根本就使不上劲。
  所以这六年来,她只能靠著小白四处摘的一些低矮野果,混合著山泉水充飢,勉强维持著生机。
  但得益於灵泉水的滋润。
  她的气色並不太差,只是瘦了些。
  而身上的衣物,也早就破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