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以一敌百
  十秒钟后,六个人全部倒地。
  后面的人群出现了短暂的犹豫。
  但只是短暂的。
  后排的人在催促前排,前排被推著往前走,不得不硬著头皮衝上来。
  林阳把左手的西瓜刀往地上一插,从倒在地上的一个混混手里捡起一根钢管。
  左手钢管,右手西瓜刀。
  又来了一批。
  他不再留手。
  钢管抡出去,扫在三个人的膝盖上,骨骼碎裂的声音连响三下。
  西瓜刀的刀背砸在一个拿樱花刀的混混的手腕上,那人的刀飞了出去,还没来得及叫,林阳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腹部。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
  ---
  街道的另一端,约翰·维克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
  他没有硬碰硬。
  战斗大师2011从腰后抽出来,双手握枪,枪口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拿樱花刀的人。
  砰砰砰——
  三发子弹,两个膝盖中弹倒地,第三个人胸口挨了一枪,防刺背心挡住了大部分动能,但衝击力把他打得向后倒飞。
  砰砰——
  又是两发。
  弹夹空了。
  约翰把战斗大师2011朝著最前面那个人一扔,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路边停著几辆自行车,没有锁在铁栏杆上。
  他走过去,双手抓住最近一辆自行车的车架,猛地一拉。
  约翰把整辆自行车举过头顶,朝著衝过来的人群投了出去。
  自行车在空中翻转,砸进人群,金属车架撞倒了最前面三个人,车轮的钢丝条刮在后面两个人的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人群的冲势被打乱了两秒。
  约翰利用这两秒,转身跑向街边一条不到两米宽的小巷。
  咏春拳的核心优势是短距离搏击。
  在开阔的街道上被一百多人围攻,他根本施展不开。
  但在这条小巷里,同一时间最多只能面对两到三个敌人。
  第一个追进来的混混挥著钢管冲了进来。
  巷子太窄,钢管抡不开。
  约翰左手一压,掌根拍在那人的胸口。
  那人的身体撞在后面的人身上,两个人一起向后倒去。
  第二个人从侧面挤进来,手里攥著摺叠刀。
  约翰的右拳短促地打出,拳面精准地砸在那人的鼻樑上。
  骨裂声。
  血从鼻孔里喷出来,那人捂著脸蹲了下去。
  巷子的尽头被墙封住了,只有头顶的一扇窗户透进来微弱的光。
  约翰·维克退到巷子深处,双拳抬起,日字冲拳的架势。
  来吧。
  ---
  林阳这边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十五分钟。
  他的白色衬衫上溅满了血,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西瓜刀的刀刃已经卷了口,他扔掉旧刀,从地上捡起一把新的。
  双刀轮换,用钝了就换,地上不缺武器。
  面前的混混已经不敢正面冲了。
  他们站在十米外,互相推搡,谁都不愿意当第一个衝上去的人。
  林阳喘了一口气。
  体力开始下降了。
  虽然综合身体素质加成让他的耐力远超常人,但连续高强度搏斗十五分钟,对肌肉和心肺的体能消耗还是很大。
  他没有停下来等他们犹豫。
  主动出击。
  双刀交叉,他从檐廊冲了出去,直接杀进了人群的外围。
  暗劲灌入双臂,每一刀的刀背都带著穿透性的震盪。
  打在钢管上,钢管脱手。打在刀刃上,对方的虎口震裂。
  一个穿著学兰制服的年轻人从背后偷袭,一根铁链抽向林阳的后脑。
  危机预警在零点一秒前炸响。
  林阳的头往左偏了五厘米,铁链擦著他的耳朵飞过。他身体不转,左手反手刀直接戳中那人的肋骨。
  那人惨叫著倒地。
  林阳继续往前推进,双刀在人群中划出一条血路。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
  林阳依然站在街道中间。
  呼吸有些粗重。
  两把西瓜刀垂在身侧,刀刃上的血顺著刀尖滴在地面上,匯成细小的暗色水洼。
  他的白色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了,整件衣服被血浸透,贴在胸口和手臂上。
  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地上倒著一百多號人。
  有的捂著膝盖在哀嚎,有的抱著手腕翻来覆去,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晕过去了,没死。
  还有几个被打飞进了路边的店铺橱窗里,玻璃碎了一地,人卡在货架中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剩下还站著的,大概三四十个人,挤在街道三十米外的位置。
  没有人敢往前走了。
  他们看著林阳的眼神,不再是刚才一拥而上时的狂热和凶悍。
  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
  路灯下,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手里握著两把卷了刃的西瓜刀,站在遍地哀嚎的伤者中间,呼吸平稳,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最前面一个拿著钢管的混混,手开始发抖。
  钢管从手里掉了。
  钢管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那个声音成了导火索。
  第二根钢管掉了。第三根。西瓜刀掉了。铁链掉了。
  然后,第一个人转身跑了。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丟下武器,连滚带爬,跑进小巷、翻过围栏、钻进停在路边的车底下——走得乾乾净净。
  林阳看著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双手鬆开,两把西瓜刀掉在脚边。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十根手指的关节咔咔作响。
  然后他转头,看向约翰那边。
  巷子口。
  十几个混混还在往那条窄巷里挤。
  前面的被打倒了,后面的踩著倒地的人往前推。
  林阳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步子不快,但很稳。
  挤在巷子口后面的几个混混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来。
  他们看到了林阳。
  看到了他衬衫上的血。
  看到了他脚下那条由一百多个倒地的人组成的街道。
  最后面两个混混的刀直接从手里掉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扭头就跑。
  剩下的也跑了。
  巷子口瞬间空了。
  林阳走到巷子口,往里面看。
  巷子不长,大概十五米。
  两面墙之间的宽度不到两米。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三十多个人,有的叠在一起,有的半靠著墙壁。
  钢管、摺叠刀、碎瓶子散落一地。
  巷子最深处,约翰·维克还保持著拳架。
  日字冲拳的起手式,重心在前脚掌,双拳护在胸口中线的位置。
  但他的双拳已经皮开肉绽了。
  拳面的皮肤裂开好几道口子,血从指缝间滴下来,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跡。
  身上那套黑色西装也是伤痕累累,但面料结实得离谱——被刀砍过、被钢管抽过,居然没有破开。
  跟林阳那件百万美元的防弹西装是一个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