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娱乐圈的传说:哥不在江湖,江湖全是哥的传说
  时间如潮汐。
  它能冲刷掉海岛上深浅不一的足跡,却洗不掉整个娱乐圈日益严重的“恐苏症”。
  南太平洋的一座不知名岛屿上,苏澈正蹲在椰子树下,为了一个怎么也撬不开的椰子而急得满头大汗。他那双看透世俗的死鱼眼,此刻正专注地盯著椰子壳上那个顽固的凹槽。
  *我真的会谢。*
  *这椰子是吃过炫赫门吗?这么硬?*
  *沈清秋那个女人说去公海开个董事会,临走前非要说这椰子是她特意从沈氏实验室拿来的『抗氧化品种』,分明就是怕我閒著偷吃吧!*
  苏澈心里疯狂吐槽。
  他在岛上每一秒的“摆烂”,落在外界眼中,却成了演艺圈最后的一道图腾。
  此时此刻。
  华夏电影学院,拉片室。
  空气中瀰漫著沉重的肃穆感,几十名號称“演艺界未来”的尖子生,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控制在极小的频率。
  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一段只有十秒钟的特写镜头。
  那是苏澈三年前在《暗哨》中,面对审讯时那次细微的、由於极度恐惧(其实是腿软想跪)而导致的指尖战慄。
  “同学们,看这里。”
  年过六旬的电影学院老教授,用雷射笔颤抖地指著屏幕。
  “这一刻,苏先生的瞳孔微缩,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极致控诉。看他那指尖的频率,每秒钟颤动三次,那不是技术,那是灵魂在悲鸣!”
  “他在那种压抑的氛围里,用这种近乎自毁的『虚弱感』,解构了英雄的定义。这是何等的境界?”
  教授老泪纵横。
  台下的学生们疯狂地记录著,眼神中满是狂热。
  “教授,可是现在的顶流小生说,那是苏神当时感冒了没力气……”
  一名新生小声嘀咕。
  全场死寂。
  教授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如刀。
  “感冒?那是对艺术的褻瀆!现在的年轻人,连给苏神提鞋都不配!”
  与此同时。
  各大短视频平台上,每一个新晋“顶流”的诞生,都会经歷一场名为“苏神天平”的残酷洗礼。
  某选秀冠军刚发出一张清冷风的照片,评论区瞬间沦陷。
  【眼神里只有空洞,没有苏神万分之一的荒芜。】
  【建议去南太平洋跪上一年,再来谈什么厌世脸。】
  【苏澈那是看破红尘,你这是昨晚没睡好,別蹭。】
  娱乐圈变了。
  变得不再追求谁红,而是追求谁更像“苏澈”。
  但悲哀的是,所有人都在学他的“怂”,学他的“瘫”,却没人能学出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因为想下班而產生的绝望神性。
  苏澈已经不在江湖。
  但他的每一次“路过”——哪怕只是路过一片海,都会被解读成对这个时代的无声嘲讽。
  一年前,某天价剧组试图重金请苏澈出山,只求他客船一个背景板。
  沈清秋代为拒绝,理由是:“他在忙著救赎自己的灵魂。”
  *我真的会谢!*
  *沈清秋!我那是忙著救赎我的胃!*
  *我那天只是想让你给我煮碗螺螄粉,你居然跟製片人说我在闭关修行?*
  *现在全网都以为我已经在海岛上练到辟穀了,天天有人往海里扔贡品是怎么回事!*
  苏澈瘫在礁石上,盯著海面上漂浮的一篮子进口水果——那是某个狂热粉丝租了游艇特意投餵的。
  这种诡异、又合理的“迪化”误解,让苏澈的余生彻底告別了“平庸”。
  他成了所有演员不可逾越的天花板。
  成了一道横亘在商业与艺术之间的。
  终极鸿沟。
  时间线在这一刻极速拉拽。
  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划破了南太平洋深邃的夜。
  华夏。
  京城。
  一年一度的华夏最高电影奖——金龙奖颁奖典礼现场。
  红毯尽头,星光熠熠。
  无数新生代演员在那快门声的海洋里,竭力维持著一种僵硬的、刻意的“苏式孤傲”。
  他们穿著亚麻色系的西装,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试图復刻那个男人在海滩上的寂寥。
  然而,在那些老辣的影评人眼里,这不过是一场滑稽的模仿秀。
  颁奖大厅內,璀璨的吊灯將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第一排正中央。
  那个空了三年的、始终刻著“苏澈”名牌的位置,此刻被无数鲜花簇拥著。
  那是组委会特意留下的,意味著“王位永在”。
  镜头缓慢地平移。
  穿过那些稚嫩的、渴望成名的脸庞。
  最后,定格在了那个空位旁。
  坐在第一排的赵刚,此时此刻正紧紧攥著那个已经泛黄的记事本。
  他的鬢角已经全白了,但那双老眼里,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他死死盯著舞台上那个巨大的金龙奖盃。
  那双曾执掌过无数大製作的手,此刻由於极度的激动而剧烈抽搐。
  大厅內的音乐在那一秒钟,突兀地停了下来。
  所有的聚光灯,像是一千道雷霆。
  轰然坠落。
  全场数千名演艺圈精英,齐刷刷地屏住了呼吸。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舞台后方那扇即將开启的重门。
  赵刚猛地站起身。
  他那张老脸因为过度的充血而变得通红,甚至由於极度的震撼而显得有些狰狞。
  他在期待什么?
  他在等待什么?
  颁奖典礼的巨型屏幕上,画面突然切断了现场信號。
  取而代之的。
  是一段只有五秒钟的、画质模糊的偷拍片段。
  画面里。
  南太平洋的海浪拍打著礁石。
  一个穿著大裤衩的男人,正狼狈地追著一个两岁大的奶娃跑,嘴里还喊著什么“別动那个螃蟹”。
  那一刻。
  整个颁奖大厅,陷入了长达三十秒的。
  如死亡般的沉寂。
  隨后。
  是排山倒海、足以掀翻穹顶的掌声。
  那是对传说的致敬,也是对神明落入凡尘后的,极致狂热。
  赵刚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狼狈”的男人。
  他颤抖著手,在记事本上写下了这辈子最震撼的一句话:
  【神已入凡。】
  【但他留下的那个背影,將永远处决所有的庸才。】
  镜头在这一秒。
  意味深长地,给到了赵刚眼底那一抹。
  近乎疯狂的、泪光莹莹的。
  最终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