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两人消失在聚光灯下,留下无尽传说
  纯黑色的直升机如同一滴没入浓墨的冷水,在那道连接天地的巨大搜索灯光熄灭后,彻底消失在京城的厚重云层中。
  沈氏財团最顶级的电子对抗设备在机舱內疯狂运转。
  雷达信號被物理切断,定位系统进入干扰模式。
  这一刻,这两人的坐標从地表上被生生抹去。
  体育场中央。
  那一束曾经照亮苏澈的冷白色追光,此刻在空旷的舞台上显得突骨。
  那一升一降、一黑一白的视觉衝击,让台下的十万人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整整三分钟。
  一个原本靠在护栏上的女生,手里捏著的蓝色萤光棒突然滑落,掉在水泥地上发出细微的脆响。
  这响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呜——!”
  “走了……他真的带她走了!”
  “他没有回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悽厉的哭喊声瞬间刺破了京城的夜色。
  十万人匯成的蓝色星海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坍塌。
  无数人捂著脸蹲在地上,那股浓烈的失落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见证歷史”的崇高感,让他们几近窒息。
  “这是徇情啊……他在向这俗不可耐的娱乐圈徇情!”
  一名资深娱乐周刊的主编,此时此刻根本顾不上敲击键盘。
  他瘫坐在记者席上,老泪纵横地看著那片漆黑的天空。
  “从今往后,谁还有资格评价演技?谁还有资格说自己是巨星?”
  而在遥远的大洋彼岸,a国情报局的监控室內。
  原本闪烁著诡异红光的“美杜莎”矩阵,在苏澈离去的那一刻,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巨大的灰色“offline”。
  算力流失,数据清零。
  情报主管死死盯著那空空如也的画面,手里的菸灰烫到了指尖也浑然不觉。
  “消失了。”
  主管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
  “一个能嚇瘫悍匪的人形核弹,带著那个掌握全球金融命脉的女人,就这么在全世界的注视下私奔了。”
  “这根本不是退圈,这是在公然嘲弄我们的监控网!”
  外界的惊涛骇浪,在短短一小时內,通过光缆瞬间席捲全球。
  各大社交平台的伺服器在反覆的“瘫痪—重启—再瘫痪”中痛苦挣扎。
  【#苏澈沈清秋世纪私奔# 爆!】
  【#娱乐圈最黑暗的时刻:神明陨落# 沸!】
  【#那个拿走所有奖盃却只穿白t恤的男人#】
  媒体的发稿已经快到飞起,词藻一个比一个悲壮。
  《一个时代的谢幕:苏澈之后,世间再无魔尊》
  《沈氏帝国的坍塌与重生:为了爱,她亲手埋葬了千亿家產》
  《洗尽铅华:论那件十块钱白t恤背后的艺术哲学》
  而这些狂轰滥炸的消息,对於此时坐在机舱內的苏澈来说,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噪音。
  他瘫在最先进的减震座椅上。
  身上的白t恤早就被狂风和冷汗浸透,湿噠噠地贴在身上。
  由於刚才攀爬软梯用力过猛,他那双一直被吐槽的死鱼眼,此刻是真的累到翻了白眼。
  *我真的会谢。*
  *爬个绳子差点把我这辈子的运动量都用完了。*
  *那些电影里吊在直升机下面还能开枪的特工,绝对是开了掛的!*
  “老婆。”
  苏澈有气无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沈清秋。
  “咱们这……算安全了吗?”
  沈清秋正慢条斯理地解开扎紧的髮丝。
  如墨的长髮披散开来,在机舱昏暗的壁灯下闪著柔和的光泽。
  她看著苏澈那副像极了被抽掉脊椎的咸鱼模样,眼底的霸气瞬间消散,只剩下一抹足以融化冰山的宠溺。
  “信號已经物理隔绝,目的地只有我知道。”
  沈清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苏澈那满是汗水的脸颊。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那个受万人膜拜的苏神,也不是什么反恐大使。”
  苏澈眼神一亮,刚想坐起来庆祝。
  沈清秋的下一句话紧接著落下。
  “你只是我名下的『私人財產』,得负责帮我浇花、做饭、带孩子。”
  苏澈嘴角微微抽搐,重新摊了回去。
  *好傢伙。*
  *股份卖了,名头丟了,结果还是逃不掉打工的命。*
  *不过……这种不用演戏、不用被雷劈的打工,似乎也没那么糟?*
  直升机穿过浓密的云层。
  下方的灯火阑珊逐渐变得模糊,最后化作一片虚无的黑影。
  在这万米高空之上,他们彻底切断了与这个世界的联觉。
  此后的一个月。
  全球娱乐圈进入了长达三十天的“哀悼期”。
  没有顶级流量敢在这个当口买热搜,没有电影敢在这个时候宣发。
  因为全网都在疯狂寻找那个男人。
  他在全息电影里的切片被无数up主疯传。
  那些曾经被骂作“变態”、“汉奸”的镜头,如今都被冠以“教科书级別的灵魂演技”反覆膜拜。
  他的每一句“摆烂语录”,都被解读成了“看透世俗的真理”。
  甚至有人在沈家那已经封闭的庄园门口,摆上了新鲜的花束。
  各个平台关於他的切片播放量,在短短半年內,不可思议地突破了千亿大关。
  他在聚光灯下消失了。
  但他留下的那个背影,却成了一座永远无法被翻越的、带著淡淡忧伤与孤傲的山脉。
  有人说他去了北极看极光。
  有人说他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岛上开了一家破烂的钓鱼场。
  也有人言之凿凿地宣称,在西藏的转经筒旁看到了那双熟悉的死鱼眼。
  传说越传越离谱,人设越立越神圣。
  而真相,却隨著那架黑色直升机的远去,被永久性地封存。
  时光,如指缝间的流沙。
  它能磨平人们对一件往事的狂热,却也能让一个名字在发酵中变成永恆的信仰。
  一年。
  两年。
  那个男人的名字逐渐变成了演艺学院里必须研读的教案,变成了深夜电台里被反覆怀念的白月光。
  直到。
  那道原本属於上个时代的厚重帷幕,被岁月这只手,缓慢而坚定地向后拉拽。
  光影交错间,画面上出现了一行肃穆的、逐渐亮起的白色大字,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潮声,毫无徵兆地在屏幕深处,如同惊雷般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