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系统惩罚:强制开启「天人五衰」
  红烧肉端上来了。
  色泽红亮,肥而不腻,还在微微颤动。
  苏澈坐在桌前,眼睛里冒著绿光,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来,让本座尝尝夫人的手艺。”
  他伸出筷子,稳准狠地夹向那块最大的五花肉。
  然而。
  就在筷子即將触碰到肉皮的那一瞬间。
  “啪嗒。”
  苏澈的手腕突然一软,像是被抽走了筋骨。
  筷子滑落,掉在桌上,那块红烧肉也没夹住,滚回了盘子里,溅起几滴油星。
  苏澈愣住了。
  嗯?
  什么情况?
  我手怎么不听使唤了?
  这就是系统说的“天人五衰”?连饭都不让吃了?
  “师尊?”
  沈清秋正在盛饭,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苏澈正盯著自己的手发呆。
  那只平日里握剑杀人、指点江山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苍白,无力。
  “没事,手滑。”
  苏澈尷尬地笑了笑,试图重新拿起筷子。
  可这一次,他发现那双轻飘飘的竹筷,竟然沉重得像是一对铁条。
  別说夹肉了,连拿起来都费劲。
  完了。
  这惩罚来真的啊?
  第一衰是“身体虚弱”?这还怎么干饭?
  苏澈嘆了口气,索性把手一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摆出一副“我是废物”的坦然模样:
  “那个……清秋啊。”
  “本座突然觉得……这筷子太重了,不想拿。”
  “要不……你餵我?”
  沈清秋看著他那张在一瞬间变得灰败的脸。
  哪怕有烛光的映照,也掩盖不住那一层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死气。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师尊……”
  沈清秋放下饭碗,几步衝过来,一把抓住了苏澈的手腕。
  指尖搭上脉门。
  下一秒。
  她的脸色变得比苏澈还要白。
  空了。
  原本浩瀚如海的魔尊气海,此刻竟然空空荡荡。
  那一身足以撼动天地的修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散。
  就像是漏了底的水桶,怎么堵都堵不住。
  “修为散尽……寿元枯竭……”
  沈清秋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毫无徵兆地砸了下来:
  “为什么?”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苏澈看著她那副天塌了的表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这怎么解释?
  说我被系统针对了?
  还是说我为了偷懒不想飞升?
  “哎呀,別哭嘛。”
  苏澈用那只还没完全废掉的手,费力地给她擦了擦眼泪(其实只擦到下巴):
  “人老了嘛,总有这一天的。”
  “本座就是……就是累了,想歇歇。”
  “歇?”
  沈清秋哭著摇头:
  “这不是累……这是天人五衰!是天谴!”
  “是因为你拒绝了天道,是因为你要留下来陪我……所以天道降下了惩罚!”
  她死死抱住苏澈,仿佛要把自己的生命力渡给他:
  “师尊!你飞升吧!你杀了我证道吧!”
  “徒儿求你了!徒儿不想看你死!”
  苏澈被她勒得差点翻白眼。
  大姐!鬆手!
  本来就虚,再勒就要断气了!
  还有,飞升是不可能飞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飞升的。
  “胡说八道!”
  苏澈用尽全身力气,板起脸呵斥道:
  “本座身子骨硬朗得很!”
  “这就是……就是最近没睡好!有些虚!补补就好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红烧肉,理直气壮地开始摆烂:
  “赶紧的,餵我吃肉!”
  “吃饱了本座要去睡觉,谁也別吵我!”
  “尤其是明天的早课,停了!以后都停了!本座要睡到自然醒!”
  沈清秋看著他那副强撑著“贪吃贪睡”的样子。
  心更疼了。
  他还在演。
  明明已经虚弱到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却还说是想偷懒。
  明明生命力在流逝,却还惦记著吃我做的菜,是为了让我宽心吗?
  他停了早课,不是因为懒,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再修炼了。
  “好……徒儿餵你。”
  沈清秋擦乾眼泪,端起碗。
  夹起那块红烧肉,送到苏澈嘴边。
  手在抖,心在滴血。
  苏澈张嘴,“啊呜”一口。
  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真香。
  不用自己动手吃饭的感觉,真爽。
  这哪里是惩罚?这简直是奖励好吗!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苏澈单方面)。
  吃饱喝足,苏澈直接让人把他抬回了寢宫——是真的抬,因为他懒得走了,而且腿確实有点软。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苏澈感觉身体越来越沉,眼皮子直打架。
  这“嗜睡”的buff也生效了。
  “统哥,这服务可以啊。”
  苏澈在意识里嘟囔著:
  “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动了?除了上厕所麻烦点,其他的简直完美。”
  【哼。】
  系统冷冷地回了一声:
  【宿主別高兴得太早。天人五衰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痛苦,在今晚。】
  苏澈没理它,翻了个身,秒睡。
  甚至还打起了呼嚕。
  沈清秋坐在床边,守著他。
  听著那逐渐微弱的呼吸声,看著他那张在睡梦中依然苍白如纸的脸。
  她一夜未眠。
  手中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苏澈体內,试图填补那个无底洞,却如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夜,深了。
  窗外的风呜呜作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苏澈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在一个满是灰尘的房间里,怎么扫都扫不乾净。
  身上好痒,像是长了草。
  头髮也好重,像是顶了一窝鸟巢。
  “好烦……”
  苏澈皱著眉,在梦里嘟囔了一句。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进魔宫寢殿。
  沈清秋红著眼,端著洗脸水走进房间。
  “师尊,该起床了……”
  她轻声唤道,走到床边,想要掀开床幔。
  然而。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床幔的那一刻。
  透过半透明的纱帐,她看到了枕头上的那一抹……刺眼的雪白。
  沈清秋的手僵住了。
  铜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泼了一地。
  苏澈被声音吵醒。
  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咋了?大清早的拆家呢?”
  他习惯性地伸手挠了挠头。
  却感觉手感不对。
  乾枯。
  毛糙。
  像是一把枯草。
  苏澈一愣,下意识地抓了一把拿到眼前一看。
  那是一缕头髮。
  全白。
  白得没有一丝杂色,枯槁得没有一丝生机。
  “臥槽?”
  苏澈瞬间清醒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铜镜。
  镜子里。
  那个曾经黑髮如瀑、俊美无双的魔尊。
  此刻……
  顶著一头乱蓬蓬、乾枯如雪的白髮。
  就连脸上的皮肤,也仿佛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水分,变得黯淡无光,眼角甚至多了一丝细纹。
  【天人五衰第二阶段:头上华萎。】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苏澈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抽搐。
  不是……
  统哥你玩真的啊?
  白髮特效就算了,这发质也太差了吧?哪怕是那种所谓的“奶奶灰”潮流发色,也得讲究个光泽感啊!
  我现在这样子……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老妖怪!
  “师尊……”
  沈清秋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头白髮,捂著嘴,眼泪决堤而出。
  苏澈回头看她。
  刚想解释说“这是我刚染的新发色,今年流行復古风”。
  却见沈清秋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向著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那是对神明的敬畏,也是对爱人逝去的悲慟。
  “一夜白头……”
  “师尊……你为了我,究竟还要付出多少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