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魔尊怕老婆(圣女)
  三个月后。
  魔宫后花园,阳光明媚得让人想睡觉。
  苏澈躺在那张他斥巨资(其实是找道具组要的)定做的摇椅上,脸上盖著一本《修真界財经周刊》,正发出一阵愜意的呼嚕声。
  爽。
  太爽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没有正道那帮偽君子喊打喊杀,没有系统发布的阴间任务,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简直是神仙生活。
  “师尊。”
  一道温柔得让人骨头酥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苏澈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摇椅上弹射起步。
  还没等他把脸上的杂誌拿下来,一股浓郁到发苦的中药味就钻进了鼻孔。
  “该喝药了。”
  沈清秋端著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笑意盈盈地站在旁边。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居家常服,头髮隨意挽起,手里拿著一把勺子,正轻轻搅动著那碗黑乎乎的液体。
  苏澈看著那碗药,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又是这个!
  每天三顿,顿顿不落!
  那里面加了黄连、苦胆、还有不知道什么魔兽的內臟……据说是“补心”的。
  大姐,我的心是硅胶的!你补个锤子啊!
  再喝下去,我要醃入味了!
  “那个……清秋啊。”
  苏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赔著笑脸:
  “本座觉得今日气色红润,丹田充盈,这药……是不是可以免了?”
  沈清秋没说话。
  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垂下眼帘,看著手中的药碗,语气变得幽怨而低沉:
  “师尊是嫌弃徒儿熬的药不好喝吗?”
  “也是……徒儿笨手笨脚,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根本不配照顾师尊……”
  说著,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圈。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就这么无声地看著苏澈。
  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这眼泪就能把魔宫给淹了。
  停停停!
  又来这招!
  道德绑架是吧?苦肉计是吧?
  苏澈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接过那个海碗。
  “喝!”
  “谁说不喝的?本座最爱喝这个了!这味道……绝了!”
  “咕嘟咕嘟。”
  苏澈仰起头,像灌水泥一样把那碗苦得让人怀疑人生的药灌了下去。
  为了不让自己吐出来,他还得强行挤出一个“美味”的笑容。
  “好喝!再来……呃,明天再来一碗!”
  苏澈把空碗递迴去,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离家出走了。
  沈清秋瞬间阴转晴。
  她掏出一方绣著鸳鸯的手帕,温柔地帮苏澈擦去嘴角的药渍。
  “师尊真乖。”
  “那接下来,我们去练功房復健吧?”
  苏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復健?
  还要练?
  那是练功吗?那是军训啊!
  扎马步一小时,运气两小时,还得听你念那些羞耻度爆表的“清心咒”!
  “能不能……不去?”
  苏澈弱弱地问。
  沈清秋的手指轻轻搭在苏澈的脉搏上(其实是在检查有没有偷懒)。
  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师尊说什么?风太大,徒儿没听清。”
  苏澈立刻从摇椅上弹起来,站得笔直:
  “本座说,走!现在就去!本座热爱修炼!修炼使我快乐!”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
  躲在假山后面的两个魔教弟子,缩了缩脖子,开始窃窃私语。
  “看到没?我就说尊上是个『妻管严』吧!”
  魔徒甲一脸篤定,“那药我闻著都想吐,尊上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喝了!”
  魔徒乙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算什么!我听说昨天晚上更夸张!”
  “尊上想偷偷喝口酒,结果刚端起杯子,就被夫人瞪了一眼。”
  “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尊上嚇得手一抖,为了销毁证据,竟然连酒带杯子,一口全吞了!”
  “那可是琉璃盏啊!硬嚼碎了咽下去的!”
  “嘶——!”
  魔徒甲倒吸一口凉气,“太惨了!堂堂魔尊,竟然活得如此卑微!”
  “这就是爱吗?太沉重了!”
  ……
  练功房內。
  苏澈正保持著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金鸡独立。
  头上还顶著一碗水。
  这是沈清秋发明的“定力训练法”,说是为了修復他受损的神识。
  神特么神识受损!
  我那是低血糖!
  这哪里是定力训练,这分明是杂技团猴子训练营!
  就在苏澈感觉大腿都要抽筋的时候。
  他的心腹手下,也就是那个经常给他送盒饭的小魔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尊上!尊上大事不好!”
  小魔修一脸惊慌,手里还拿著一块留影石。
  沈清秋正坐在旁边监督,闻言眉头微蹙:
  “何事惊慌?没看到尊上正在修炼吗?”
  小魔修嚇得扑通一声跪下,看都不敢看沈清秋一眼,只能对著苏澈磕头:
  “稟……稟告尊上,外面都在传您的谣言!”
  苏澈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谣言?
  是不是传我神功盖世?还是传我英俊瀟洒?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休息一会儿。
  他放下腿,拿下头顶的碗,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哦?外界都在传本座什么?”
  小魔修支支吾吾,不敢说。
  “说!”苏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他们……他们说……”
  小魔修心一横,闭著眼睛喊道:
  “他们说魔尊苏明哲是个怕老婆的软蛋!”
  “说您在夫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说您是修真界第一『耙耳朵』,每天晚上都要跪搓衣板!”
  “噗——!”
  苏澈刚喝进嘴里的茶,一口全喷了出来。
  正好喷了小魔修一脸。
  整个练功房陷入了死寂。
  苏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怕老婆?!”
  “我?魔尊?怕她?”
  他猛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安静如鸡的沈清秋。
  沈清秋正在专心致志地绣花,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那根绣花针,却不小心把绷带扎了个对穿。
  苏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反派圈还怎么混?
  这比挖心当球踢还要社死好吗!
  “岂有此理!”
  苏澈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桌子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一条缝。
  他双手叉腰,怒髮衝冠,声音在空旷的练功房里迴荡:
  “本座乃是一界至尊!杀伐果断!威震天下!”
  “区区一个女人……我会怕?”
  “简直是荒谬!”
  “滑天下之大稽!”
  “本座不要面子的吗?!”
  小魔修嚇得瑟瑟发抖:
  “那……那尊上,我们要去闢谣吗?”
  “闢谣!必须闢谣!”
  苏澈大手一挥,气势如虹:
  “给我查!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本座要灭他满门!”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沈清秋,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绣花针。
  “刺啦”一声。
  她轻轻扯断了线头。
  然后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著苏澈。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师尊。”
  “刚才那桌子……好像是前朝的古董?”
  “你把它拍裂了。”
  苏澈的气势,就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
  瞬间瘪了。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裂缝。
  又看了一眼沈清秋手里那根闪著寒光的绣花针。
  “咳……”
  苏澈瞬间变脸,腰也不叉了,背也弯了。
  脸上堆起了一个极其諂媚的笑容:
  “那个……裂得好!”
  “这桌子款式太老了,配不上夫人的气质!”
  “本座这就去给夫人换个新的!换个镶金边的!”
  小魔修:……
  尊上,您刚才的威风呢?
  您这变脸速度,不去川剧团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