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你看她那张脸,像谁?
  梁翊之没有一点冒犯兄长的歉意,反而挑眉道:“季縈是我的妻子,你羞辱她,就是羞辱我。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在我这儿,凡是不老实的,只有一个结果。”
  季縈看了他一眼,不语。
  梁维岳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弟弟的危险。这样的梁翊之,他根本不在乎任何规矩、亲情或后果。
  林玫珍见状,上前安抚暴怒又惊恐的丈夫。
  “维岳,算了。翊之他现在情况特殊,脾气谁也摸不准。別硬碰硬,否则吃亏还是你。”
  梁维岳腿疼得额头冒出了冷汗,也只好作罢。
  但他还是將怒火迁到了两个儿子身上。
  “你们这两个不孝子,处处护著她,为了给她当舔狗连亲爹都不要了吗?送我回医院。”
  他这情况是应该回医院重新把做过手术的小腿处理一下。
  梁戩和梁砚川互视一眼,终究没说什么,两人回到梁维岳身边,把他推去门口。
  然而这时,梁翊之却发话道:“限你一个小时內离开京市,否则我能让你的小腿接不回去。”
  一个小时离开琨市,这意味著梁维岳必须立刻订最快的航班,一路疾驰赶往机场。
  而他的小腿,只能忍到飞机落地后才能得到救治。
  “我是你哥……”梁维岳瞪圆了眼睛怒道。
  梁翊之神色丝毫未变,“我爷爷不姓庞,別乱攀亲戚。”
  梁维岳气得脸色发青,最终还是被两个儿子抬上了车。
  林玫珍落在后面,鬆了口气。
  看见季縈一个人走向院里,她几步走了过去,小声道:“你现在……应付得来他吗?”
  这个他,当然是指的梁翊之。
  “没什么应付不来的。”季縈语气平淡。
  林玫珍点点头,快速说道:“我和维岳已经领证了,但因为你老公出事,婚礼暂缓。我看梁戩心思也活络了。回去后我们就动手,不会让梁维岳有机会和庞家勾连。”
  季縈頷首,没再多言。
  林玫珍匆匆追上樑戩兄弟,车子很快驶离。
  梁翊之踱步到季縈面前,目光晦暗地盯著她。
  “你和梁戩、梁砚川看起来比我想像的熟。”
  季縈转眸看向他,忽地轻笑一声,眉梢带著明晃晃的嘲讽。
  “说不定下次就能正式向你介绍我的小三小四了呢。”
  说完,也不再看他,而是叫上姜染,上班去了。
  梁翊之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动,整个人阴沉得一丝光都照不进。
  忽然,他极轻的笑了一声,视线从大门口收回,转而看向身旁的费管家,轻飘飘问道:“我头髮顏色正常吗?”
  费管家,“……”
  庞音去到酒店的时候,陈佑笙刚发了一通火。
  从套房里走出一个样貌普通但身形却异常悍厉的男人,霸道地撞了她一下,脚步半点没停,连句道歉也没有,就径直走了。
  庞音揉了揉肩,走进去。
  地上一片狼藉。
  “我没叫客房服务。”陈佑笙背对她道。
  “是我。”
  听见庞音的声音,陈佑笙转过身来,拧眉道:“不是说了我们不要私下见面吗?”
  “这次不一样了。”庞音言语中有些开心,“我是来告诉你,你的目的快达成了。”
  陈佑笙根本不信,嘲讽一笑,“就你这没脑子的?出了事,別把我拉下水就烧高香了。”
  庞音不悦道:“我好心来找你,你怎么这么说呢?”
  陈佑笙当即指著她的鼻子骂道:“给梁翊之注射两倍剂量,你怎么想的?现在好了,他连你一起忘了,你连筹码都没有了,还有脸跑来见我?你要不姓庞,我现在就把你打出去了!”
  庞音咬了咬唇,上前道:“你没有在梁翊之身边待过,怎么知道我这么做是错的?是,我是让他忘了我,但是你忽略了一点,季縈性格不討男人喜欢。”
  陈佑笙看著她,似乎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
  季縈这女人浑身带刺,长得寡淡,说话也难听,男人不喜欢她才正常。
  “所以我这边已经有进展了,”庞音继续道,“只要我能辅佐梁翊之扫清障碍,他就会彻底信任我、偏袒我,甚至马上和季縈离婚。到那时候,你想对季縈做什么,谁还敢拦你?”
  陈佑笙將信將疑,“你找我做什么?”
  庞音挑眉,“我不杀人,只要能让梁翊之的对手变成植物人就行了。那种生物製剂,你有吧?用过后普通手段查不出来的那种。”
  可陈佑笙有顾虑,“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成功?”
  庞音挺胸道:“我向你保证,一个月內,梁翊之就会鬆口娶我。”
  下午,季縈迴到四合院的时候,梁翊之和庞音正要外出。
  庞音穿了一身高定,温柔的挽著梁翊之的手臂,小鸟依人。
  见到季縈迴来,也没鬆开別人的老公,反而朝她笑道:“晚上叔公请几个商界的朋友去漱石轩吃饭,顺便介绍给翊之,特意嘱咐……”
  她用望夫眼,看了眼梁翊之,继续道:“让我们一起去。”
  “哦,所以你们好事將近了?”季縈道。
  梁翊之闻言,侧过头,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或许我该去问问庞老爷子,有没有手段为我修改婚姻法,爭取皆大欢喜。”
  季縈迎上他的视线,含笑的眼睛里漫出一丝讥誚,“脏病不讲法律,也不会挑人,是垃圾,最好烂在一起,省得祸害別人。”
  梁翊之嘴角笑意敛起,眸色沉得骇人。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惹怒他!
  “翊之,”庞音拽了拽他的手臂,“快走吧,別让叔公和客人久等。”
  梁翊之丟给季縈一个“等我回来”的眼神走了。
  这时,季縈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號码,接起来说道:“你过来吧,他们都走了,其他人不会多嘴的。”
  没多一会儿,守在大门口的姜染领著舒棠进门而来,直接带她去了厢房。
  “给,这是你要的移民资料。”
  舒棠把文件袋递给她。
  季縈接过,没有立刻打开。
  “我不主动见你,是怕给你带来麻烦,这段时间没人为难你吧?”她问道。
  舒棠挨著她坐下,笑道:“没有。庞仕钧在老爷子那儿接活儿时,总会特意嘱咐一句『別让舒棠知道』。庞岱尧那边,大概也默认我是个局外人,没来烦我。”
  季縈点点头:庞仕钧还算像个男人。
  舒棠顿了顿,问道:“你真打算走?”
  季縈摸著小腹,“等我的身体条件稳定,就离婚出国。”
  “这样也好。”舒棠语气真诚,“我先在北欧定居,给你打前站。等你过来,也有个照应。”
  可是季縈的眉心却没有舒展开来,“国內这摊子事处理起来不容易。庞岱尧不除,我永无寧日,更何况现在又有个庞音……”
  “庞音吗?”舒棠压低了声音,“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公婆当年分开,就和她有关。她……可能不是我公公亲生的。你看她那张脸,像谁?”
  季縈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舒棠点点头,“这是庞家的秘辛,没几个人知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她便起身。
  “我三天后的飞机,你別来送。走之前,我看看还有什么能为你做的。”
  舒棠没再多说,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匆匆离开了。
  季縈独自坐在房间里,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
  她早早睡下,没有理会梁翊之和庞音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五点,季縈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姜染打来的。
  “縈姐,顾宴沉在酒店突然晕倒,送医了。”
  季縈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书房里,梁翊之的电话也响了,
  他刚掛断,就听见院里传来费管家的声音。
  “夫人,天没亮您就出门吗?”
  “嗯,去办事。”
  季縈脚步没停。
  梁翊之打开门就看见她穿著一身厚实的外套,小心翼翼走下台阶,在姜染的接应下迅速上了等候在院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