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今晚是唯一逃出去的机会
  最终马老大占了上风,一把將季縈抱起,过程中还不忘在她腿上狠狠捏了几把。
  季縈被扔进了堆放杂粮的土坯房里,她压著心底的噁心,开始探查周围的环境。
  摘下眼罩时,她便知道这是一个偏僻的山村,村民的房子也是东一间西一间,院子不相邻。
  而三个人贩子走的时候,听见其中一人说要趁天黑前赶回到镇上,所以在离这个村庄有些距离的地方是有一个镇的,如果她能够回到镇上,兴许能找到通讯工具联络梁翊之。
  她正想著,门外传来母子三人的对话。
  “妈,今晚不能睡吗?这个女人我喜欢得紧,买回来就用嘛。”
  这是马老二的声音。
  然后就听见马婶哼了一声,“你懂什么?我找人看好日子了,在那天给你们办酒,一定能顺利生下儿子。”
  “哪天呀?”马老大问道。
  “就三天后。”
  所以她只有三天时间从这里逃出去。
  季縈不自觉攥紧了手指。
  黄昏时候,房子里光线昏暗,马老二给他送来了今天的第一顿饭。
  是两个烤得发黑的土豆。
  他把土豆放在地上,便站到季縈面前,扯自己的裤头。
  “你伺候过男人,知道怎么弄吧?”
  季縈当即明白他要做什么,立马双手捂住脸,带著细柔的哭声拒绝道:“不要,我不要。”
  马老二挥手给她一巴掌。
  “你是我家买来的奴隶,老子想干嘛就干嘛!”
  说著他便抓住季縈的头髮,把她往自己面前摁。
  “老二!”
  马老大听见声音冲了进来,手肘勒住马老二的脖子,迫使他鬆手。
  “妈说得日子到了才能办事,你现在不能碰她。”
  马老二被勒得面色发紫,只得鬆开季縈。
  马老大看他听劝,於是也鬆开了他。
  马老二喘了几口粗气,“呸!装什么正经。”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狠狠瞪了季縈一眼,摔门走了出去。
  马老大从地上捡起那两个黢黑的土豆,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季縈。
  “我们这儿的主食就是吃这个,你要习惯。往后老二再欺负你,你喊我。”
  季縈对他有防备心,这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怯怯地看著他。
  马老大被她看得浑身燥热。
  这时,马婶出现在了门口,叉腰对马老大吼道:“你怎么又对你弟弟动手?”
  马老大又把土豆放回到地上,扭头看向他母亲。
  “您怎么又不问问是什么原因呢?”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你就不该对你弟弟动手!”
  马老大无语极了,在季縈腰上重重捏了一把,起身往外走去。
  马婶继续插著腰道:“办酒那天,先让你弟弟睡,你再睡。”
  马老大拧眉,第一次怀上的机率是最大,为什么要便宜老二?
  “妈,你怎么老是偏心老二?”
  “你弟弟身子弱,你让著他一点怎么了?我是你妈,我说的话就是皇命。”
  马老大双手握成拳,不悦地走掉了。
  季縈就那样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著。
  马婶气不过,拿走了地上的两个土豆,又从外面端来一盆水,直接泼在了季縈身上。
  “你这狐狸精,还没办酒呢,就让我两个儿子吵架。再有下次,就让你去给我家的牛配。”
  说著,便锁上了门。
  季縈浑身湿透,在寒夜里冻得嘴唇发紫,不住打颤。
  这屋里堆的儘是干玉米粒之类的粗粮,根本无法填饱肚子。
  可就在这冰冷与飢饿交迫的困境中,她冷静地摸清了马家母子三人之间微妙而紧绷的关係。
  一个大胆的计划她脑海里形成。
  第二天,季縈发起了烧。
  是马老大发现的。
  马婶骂骂咧咧去山上找来草药,煮给她喝。
  “身体这样差,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儿子。天杀地苟垛,可別拿了钱塞个没用的货来糊弄老娘。”
  “哎呀,妈!”马老大摆弄著手里的土豆糊糊,“是你浇人家一盆冷水,还不给吃的,好端端的人也得给你折腾坏咯。后天就办酒了,能不能生,过两个月不就清楚了吗?”
  马婶哼了一声,“到时候你別耍手段,一定让你弟弟第一个睡,听见没?”
  马老大低下头不吭声。
  到了晚上,季縈烧退了,马老大又来给她送玉米糊糊。
  季縈捧著热乎乎的破碗,羞涩地看向他,“马大哥,你真好。”
  马老大瞬间连耳根都红了,“你以后是我老婆,我能不对你好吗?”
  季縈闻言,那双水眸更加羞涩了。
  “被卖到这里,我认命了,可是我害怕你弟弟,我只想跟著你。”
  马老大眼底划过一丝动容,但仍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
  “老二身子骨不行,折腾不了几下。你放心,往后你的正经男人就我一个。”
  “……嗯。”
  季縈轻声应了,小口吃完糊糊,把碗乖乖递还给他。
  马老大被她那副温顺依赖的模样勾得心猿意马,接过碗后,粗糙的手掌又飞快在季縈腰间摸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
  看起来老实,也是个色鬼。
  季縈看向別处,似在羞涩,实则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门从外面合上。
  马老大刚掛上锁,马老二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大哥不过就是个替家里干活的命。妈让你好好照看我,你倒先盘算起女人来了。你说我坚持不了三分钟?行……到时候老子就做给你看。我用烂了,都不留给你!”
  说完,他狠狠剜了一眼上锁的木门,扭头走了。
  马老大站在原地,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很快就到了办酒当天。
  村里穷得只能靠买媳妇解决光棍问题,自然没钱置办什么喜服红绸。
  马婶前一天托人去镇上捎回一对红烛,已算是难得的讲究。
  她打开门锁走进去时,季縈还在昏睡。
  马婶一把抓住她的下巴,將人拎起来,捏开嘴就往里灌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这是巫医那儿求来的生子方,喝了保准生双胞胎儿子。”
  季縈被呛得连连咳嗽,苦得浑身发抖。
  马婶见她要呕吐,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毒说道:“你要敢吐出来,少生一个儿子,我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季縈脖颈被掐得生疼,泪水直流,生生將翻涌到喉头的噁心给压了回去。
  马婶看她配合,这才鬆了手,不过嘴巴依然不放过季縈。
  “老娘不嫌弃你是被人用过的二手货,结了婚就老实点,给我多生几个孙子,自然有你的饭吃。这儿离最近的镇上少说几十里山路,前后几个村子都抱得紧,谁家媳妇不听话,弄死埋了,连个响动都不会有,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威胁完她,马婶便出去准备晚饭了。
  季縈掐著掌心,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
  忍住。
  今晚是唯一逃出去的机会。
  若不成功,她就得死在这里。
  ……
  此刻,琨市。
  暮色將临。
  梁翊之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冷得透彻,仿佛那点苦苦支撑的活人气息也即將散去。
  这时,姜染推开门小跑进来。
  “梁先生,有消息了。”
  梁翊之转头看向她,方才那双沉冷如死灰的眼,瞬间燃起灼灼火光。